第118章 皇帝突然地發難
他拚盡全力去反抗,可一個十二歲的少年,哪裏比得上一群成年大漢。
那群人,邪笑地伸著肮髒的手,朝他摸去。
那時的他以為,隻要真心待人,對人真誠,就會收到他人的善意。
他不明白,他並沒有招惹任何人,為什麽那些人總要來害他。
他一次又一次的委婉拒絕,或是悄悄逃跑。
最後換來的,卻是那些人的得寸進尺。
尉遲徹還記得,那個人說的話。
“沒爹沒娘的玩意兒,你還指望誰來救你?”
尉遲徹倔強地仰著頭,不讓那些人看到他內心的恐懼。
“你們……你們離我遠點!”
那群人相視一眼,哈哈大笑了起來。
“小東西,要不是看你有些姿色,你以為老子花時間逗你玩呢?
你若是識趣,就乖乖地過來,不然……到時候受疼受苦的,可是你自己,你可要想好了。”
那些人擺出一副慈悲的姿態,似乎是給了他一個天大的好處。
他從心底裏感到厭惡、惡心。
他低聲問道:“我與你們往日無緣近日無仇,你們為什麽要這麽做?”
那群人好似聽到了什麽笑話,一臉驚訝地看著他,譏笑道:“老子需要理由嗎?老子的拳頭就是理由!”
一瞬間,尉遲徹一直堅信的東西,似乎被擊潰了。
也許這個世界,一直都是弱肉強食的。
他以為,人們說的那些花團錦簇的話,都是真的。
可現在看來,這般醜陋的麵容,才是真的。
漂亮的蝴蝶的空中飛舞,可那是它吃了蟲子才換來的美麗。
美味的佳肴擺在眼前,可那是人類用武力獵殺了動物才換來的享受。
那些人的囂張與自大,也是靠一次又一次欺辱弱小的人,所產生的。
弱肉強食,才是這個世界的主題。
在極度的絕望中,他腦子中的某根弦,似乎瞬間繃緊了。
他突然不再感到懼怕,微微顫抖的手也靜止了下來。
“拳頭就是理由嗎……”
他低下頭,輕聲呢喃道。
那群人沒有聽清楚他的話,也並不在意一個弱者嘴中說出來的話。
“既然拳頭就是理由……”
他淡淡說道,眼神微微揚起。
“那麽……”
他的臉上沒有了任何的表情,隻剩下了一種漠然。
“就讓拳頭來說話吧
他輕聲說完,便朝那群人衝了過去。
那群人眼睛一閃,哄笑道:“看開了就好,哥哥們又不是壞人,隻要你乖乖的尉遲徹淡然著臉龐,朝那個說話的人衝去。
“喲喲,這就投懷送抱了,哈哈哈……”
可笑音未落,那個人就笑不出來了。
或者說,他再也笑不出來了。
尉遲徹用一把匕首,插進了那個人的胸膛。
“什麽?!”那群人麵麵相覷,直到那個人瞪著難以置信的眼神倒下去的時候,才反應過來。
“你,你……你殺人了!”那群人驚恐地看著十二歲的尉遲徹。
“小兔崽子!我要你血債血償!”其中一人為死去那人的兄弟,猩紅著雙眼,暴起衝向了尉遲徹。
尉遲徹嘴角一勾,不緊不慢地拔出來那把匕首。
黑紅的鮮血從那個人的胸口大片大片的流了出來,在地麵上染出了一朵妖豔的花。
“受死!”那個人撲向了尉遲徹,雙手作勢要掐住他的脖子。
他側身一閃,躲過了那人的攻擊。
而旁邊的人,已經嚇呆了,完全忘了動作。
“你竟然敢……!”那個人見尉遲徹竟然躲過了他的動作,怒罵道,可話剛說了一半,就已經被如鬼魅般的尉遲徹逼近到了眼前。
噗一那把還沾染著溫熱血液的匕首,又沒入了他的心髒。
“你……”,那人不甘心地看著自己胸口的匕首,咚地一聲倒在了地上。
在那人倒地前,尉遲徹順勢拔出了匕首。
小巧破舊的匕首,被尉遲徹磨的異常鋒利,因此才能毫不費力的殺了剛才的二人。
“你,你……又殺人了!”剩下的兩個人膽寒,褲襠也濕了。
尉遲徹拿起了那把匕首,放在眼前端詳。
“我這把匕首,是用來削水果的。”他淡淡地說道,語氣尋常地仿佛是在與他們二人輕鬆地聊天,“可我發現,似乎殺你們,更加順手些。”
那兩個人聞言,更是魂魄都嚇的飛散。
這個十二歲,不過到他們胸口處的俊秀少年,此刻竟然給了他們一種死亡迫近的威脅感。
可是就在幾分鍾之前,那個少年還滿是瑟縮之意!
他們也是打聽好,這個少年無父無母,容貌無雙,又脾性溫柔才起了歪心思,想到這來占些便宜。
可沒想到,就是這個想法,讓他們丟了性命。
若不是他們一直在看著他,他們甚至懷疑,是不是換了一個人。
這哪裏是一個脾性溫柔的人,分明是一個地獄修羅!
一個狠戾毒辣,出手毫不留情的地獄修羅!
“饒命……饒命啊,我們是被他們喊過來的,不是自己要來的啊!”那兩人驚慌求饒道,將責任都推給了死去的二人。
“對,對!我們本不想來的,可是他們非要拉著我們來,我們才不得不來的!這和我們一點關係都沒有啊!”
尉遲徹笑了笑,原本冷著的臉瞬間漾出了無限的俊美。
本在求饒的二人被這一幕吸引,死死地看著,雙眼也失了神。
“好看嗎?”尉遲徹輕聲問道。
那二人被這一笑帶著魂魄都不知道飛到了哪裏,下意識地回道:“好看,太好看了……”
說完,他們才回過神來,趕忙解釋道:“不不是那個意思,不好看!”
他們臉上滿是焦急,下一秒,就變成了驚恐。
因為尉遲徹用匕首,劃破了他們的脖子。
一道極細紅色線條,慢慢地滲透出了血液。
他們呆呆地看著尉遲徹,嘴裏也冒出了鮮血。
“咳__咳__”他們死去的時候,眼睛中是尉遲徹那張美到極致的臉。
他微笑著,看著那兩個人漸漸沒了氣息。
“拳頭就是理由嗎……”
他看著地上的四具屍體,輕聲呢喃道。
一個青稚的少年,手持一把染血的匕首,肅身站在四個大漢的屍體麵前。
他的脊背很單薄,可是卻挺得很直。
似乎無論是什麽,都無法折彎他的脊背。
“這張臉……”尉遲徹拿起匕首,在衣袖上擦了擦。
“因為這張臉,我不知受了多少罪,吃了多少苦。”尉遲徹自嘲道,“我一直以為是我的錯,可是現在我知道了。”
“是你們的錯。”
“或許在你們動手之前,我還會覺的這張臉是罪孽,想劃花我這張臉,但是現在,我不會了。”
“我隻會把那些對我的臉有企圖的人,統統殺掉。”
尉遲徹拿起匕首,看著那隻十分熟悉,卻又好像有些陌生的花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