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醫生,下班了啊。”
“……對,今天不值班,也得早點回去。”
沿著走廊,齊教授往著樓下走去。
陳淪挪腳,就走在這位齊教授身後不遠,饒常自然也緊跟了上來,
不時,這昏黑的走廊裏,也有些模糊的身影走過,似乎是其他些護士,醫生。
都同齊教授打著招呼。
齊教授走過,臉上也帶著些笑容,笑嗬嗬著應著,
“孩子還在家等著我回去做飯呢,就早點回去了。”
“那齊醫生你慢走啊。”
都笑著,招呼著,
齊教授同過路的些醫護說著話,漸往樓下走去。
隻是,這走廊裏,彌漫著的黑暗和肆虐的負麵情緒卻這著笑著的話語聲中,愈加濃鬱。
“……瑪斯特兒,這負麵情緒,我感覺我不想活了。”
跟在陳淪身側,饒常再轉過頭,對著陳淪說道,臉上恰到好處的流露出些情緒來,隻是語氣卻頗有些認真,
緊跟著,又再抬起頭來,自顧自嘀咕著,
“……瑪斯特兒,你說這人有啥希望啊……要不我們幹脆把他給殺了吧……誒,也不知道這兒有可樂沒有。”
陳淪沒去應饒常的話,隻是目光平靜著,落在身前那往樓下走著的齊教授身上,
挪腳,以基本相同的步伐往前。
“……齊教授,就下班了啊。”
“……今天我就早下班了,回去給孩子做飯去了。”
那位齊教授已經笑著,應著旁邊過路人的招呼聲,下到了樓下,
再應了聲旁邊個走過醫生的話,
再伸出手,摸出著兜裏的手機,就要打出個電話去,
“……齊醫生,齊醫生……”
“那邊有個來看病的病人發病了,非要跳樓,胡醫生那邊有點控製不住了,您能不能幫幫忙……”
就這時候,從旁邊的昏黑中,慌張跑來道護士的身影,
正按著手裏手機,要撥出去個電話的齊教授,望著手裏的手機,停頓了下,
將手機重新揣回了兜裏,
“走。”
對著那護士喊了聲,便跟著那護士,急匆匆往著醫院另一處跑去。
就走在這齊教授身後,陳淪目光平靜著,落在這位齊教授身上,
眼前的景象也自然映在眼底。
看著這位齊教授慌忙跑去,幫著控製住了這醫院裏的一起事情,
再轉過身,這位齊教授再想拿出手機,打出電話,卻又再有急事發生。
“……齊教授,那邊診斷室裏來了個因為被強奸,精神受到刺激的女孩,柳醫生想讓齊教授您也幫忙過去看看。”
隻能再頓住動作,齊教授再頓住了動作。
就在這位齊教授身後,陳淪目光平靜著,看著。
每回這位齊教授忙完,再一邊往醫院外走,一邊摸出手機想打出那電話時,
周圍總有些事情要發生,讓他不得不暫時放下那電話,
似乎整個世界都在阻止他撥出那電話。
“……齊醫生,這邊病人發病了,有點控製不住……”
“……齊教授……”
就在這一起起突發的事情中,周遭徘徊伸著觸手的黑暗,在愈加朝著近處彌漫,
直到周遭,徹底被黑暗淹沒。
周圍,四下,肆虐著,不斷衝擊而來的負麵情緒,也在隨之愈加濃鬱,
充斥著濃重的絕望和更多些負麵情緒,
似乎想要淹沒陳淪兩人的意識。
隻是陳淪,隻是平靜著站著,目光往身前落著,饒常還在那兒嘀咕著不知道什麽的事兒。
終於,
黑暗淹沒,周遭變得死寂。
齊教授往前走著,手裏拿著手機,
手機屏幕亮著些模糊的光。
這次,再沒人來阻止,
齊教授的手指在屏幕上點了幾下,撥出了這個電話,
“……嘟……嘟……”
響鈴的提示聲從手機裏不斷傳出,在這死寂的周遭傳出很短的距離,便再被黑暗淹沒。
齊教授拿著手機,等著。
隻是,一如當初那男孩給他父親打得電話,
電話那頭,並沒有人接聽。
隻是響鈴結束過後,響起了提示聲。
“怎麽會沒人接呢……”
“……怎麽不接電話啊……怎麽不接……”
有些焦躁的話語聲,在這周遭的漆黑中響起,
撥了電話,沒了操作的手機屏幕熄滅,黑暗中點模糊的光亮也被淹沒。
而就在這兒,焦躁的話語聲中,
陳淪兩人,周遭的景象再變換著。
臉上依舊平靜著,陳淪目光落在身前。
……
“……今晚吃可樂雞翅,米飯應該就吃不了多少了吧,我就少煮點。”
周遭的景象變換了完成。
再是那位齊教授的家。
隻是,陳淪身前,映在眼底,不再是客廳,而是廚房。
陳淪兩人,就站在這廚房的邊上。
身前,廚房裏,這位齊教授,淘了米,煮上了飯。
再從袋子裏,拿出了買回來些凍雞翅,正做著菜,
臉上掛著些笑容,不時對著客廳裏,出聲說上句話,
“明天,我看了天氣,天氣不錯,我們就去那個遠點,大點的公園吧,說是那邊環境也不錯,人也不算太多,你喜歡安靜,我們去那兒吧。”
隻是,那客廳裏,卻沒有什麽回應的話語聲響起。
就如同之前,那小男孩坐在客廳裏時一樣,
隔著齊教授身周稍遠些的地方,就淹沒在黑暗裏。
先前,是廚房裏和廚房裏的齊教授淹沒在黑暗裏,
這會兒,是客廳,淹沒在昏暗中。
看不到客廳裏,那男孩的身影,也未曾有男孩的應聲傳出。
廚房窗外,夜色也在徘徊,不時想往著屋裏伸進些觸手,往屋裏彌漫。
客廳挨著廚房的邊上,隻有牆邊一角,勉強從黑暗中露出來些,
那兒,掛著那幅日曆。
這是第二季的某天。
“……去那兒轉轉……”
“等這邊菜做好了,我們就吃飯……”
齊教授出聲再笑著對著,淹沒在黑暗中的客廳裏說著,
再轉回頭,有些認真著,給可樂雞翅上劃著花刀,再用水衝洗著鍋,
每一個步驟都很認真地做著,
“……等可樂雞翅做好了,我們就吃飯……”
齊教授用廚房紙一點點擦幹了濕了的鍋,再出聲呢喃著,重複了遍先前的話,再擰開了火,
隻是,廚房外,那被黑暗淹沒的客廳裏,依舊未曾有聲音回應。
“……瑪斯特兒,他說他要做可樂雞翅……這負麵情緒,我感覺我可樂都不想喝了。”
站在陳淪旁側的饒常,再轉過頭來,有些惆悵若失地出聲說道。
陳淪轉過些目光,在饒常身上落了下,
再轉過了頭,目光落在這位依舊認真著,一點點做著菜的齊教授,
“齊教授。”
陳淪平靜著,往前,再挪了兩步,出聲對這位齊教授說了句。
正認真著,做著菜的齊教授,背對著陳淪兩人,停頓了下,
再緩緩轉過了身,望著陳淪兩人,眼裏先是有些恍惚,
緊跟著再漸清明,
然後再是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