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看日出
傅斯宸又將顧安然從地上抱起,往山坡的高出走去,那裏可以看到許多風景,頗有一種一覽眾山小的意境。
他將她輕輕放在草地上,還是免不了讓她吃痛的驚呼了一聲:“你輕點,疼!”
屁股是接觸到地麵的第一時間感到有些疼,坐著久了自然就好些。
“要不我給你揉揉?”傅斯宸提出建議。
顧安然連忙揮手拒絕:“還是算了,誰知道你又打了什麽鬼主意。”
她可不相信傅斯宸說的這句話,沒準又是什麽可怕的陷阱呢。
傅斯宸也不再堅持,他在她的身邊坐下。
兩人倚靠在一起,看著遠處天空泛起的魚肚白。
倏然間,天空忽地閃現出一抹奪目的紅霞,霞光越變越大,隨之一輪紅日從遙遠的山的那頭冒出了半個身影。
“咱們時間趕得挺巧,剛好碰上這場日出。”也許是看著這日出的景色,顧安然本還有些煩躁的心情也逐漸揮散。
日出本是天天都有,這是很美的景色,可她從沒有留心去看。
哪怕她曾經和養父住在海邊,也從未認真的欣賞過海上日出。也許是因為太容易擁有,便錯過了最好的時光。
如果可以,她真想再回到那個海邊的小漁村,和養父弟弟們一起,好好的看一次海上日出。
“在想什麽呢?”傅斯宸從看日出的視線轉移到顧安然臉上的時候,就發現她似乎在想著什麽事情。
他靜靜的看著她的眼睛,看著她因那霞光而染上紅暈的臉色,這一刻,他竟看得有些不分明。
是的,他猜不透她究竟在想些什麽。
也許是聽到傅斯宸的聲音,顧安然的意識就好像突然被人拉扯回來,硬生生的打斷了,她隻好解釋道:“沒什麽,隻是覺得這日出很美,看得有點入迷了。”
“那以後我們每天都早起看日出,如何?”傅斯宸淡淡道。
他們家裏的花園就有一個觀景台,可以看到遠處的很多風景,當然,同樣也可以更好的觀賞日出。
隻不過他們很少一起散步,他也沒有機會向她展示那些東西。
顧安然想也沒想就拒絕了:“還是算了,我每天都要工作,哪有那個閑工夫?”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她和傅斯宸不一樣,必須靠自己辛苦賺錢,不然她怎麽有資本好好活下去?
這種情況下,她哪還有時間和精力早起看日出?看久了也就膩了吧。
傅斯宸那純澈的黑眸閃爍的有些不分明,他低沉著說:“其實你可以不用去工作的。”
同樣的話,他不止和她說過一遍,可她從來就不為所動。
他真的不明白,為何明明她可以衣食無憂的在家中,卻偏偏要為了那一點點錢財而辛苦辛勞。
顧安然搖搖頭,淡笑道:“你不懂,如果我沒了工作,我還能做什麽?”
人生有太多不確定,哪怕現在他們可以一起在這山坡上看日出,可以一起嬉笑打鬧,但她不能保證這種生活會是永恒。
她不得不為自己謀生,更要為了自己的尊嚴而生活。
她不希望等到將來的哪一天,他們的婚姻走向滅亡,亦或是她遇到了其他更大的挫折,可她卻一點生存來養活自己的能力都沒有。
很多事她可以妥協,可惟獨這一點,她必定會始終堅持自己的立場。
之後,傅斯宸也沒有再說什麽。
兩個人就這樣安靜的坐在山坡,直到天空逐漸變得明亮。
他們自覺的來到餐廳吃早餐。
“你們……”劉佩佩坐著輪椅出現,她看見傅斯宸與顧安然的時候,表情有一些怪異。
是的,劉佩佩一早醒來就去查探了傅斯宸的臥室,她明明鎖好了門,可等到她去敲門的時候,臥室裏麵卻一點動靜也沒有。
她還以為那兩個年輕人在睡懶覺,所以她就沒有一直催促,想多留點時間給他們好好休息。
可等到她來到餐廳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的兒子兒媳處之淡然的在吃早餐。
“怎麽了,媽?”顧安然眨著一雙天真的大眼睛,裝作毫不知情。
她當然知道劉佩佩在疑惑什麽,估計現在劉佩佩還很好奇她和傅斯宸是怎麽出了臥室的吧!
劉佩佩有些尷尬,實在不知道該如何開口,總不能讓她實話實說,告訴他們自己昨天晚上把他們的臥室給鎖了吧?
所以劉佩佩隻好裝作若無其事的搖搖頭:“沒事沒事!不過就是剛才去你們臥室敲門,你們都沒反應,原來你們早就出了臥室。”
哪怕劉佩佩心裏有再多的困惑,她也沒有辦法再出聲詢問。可她相信,昨晚那雞湯一定是起了作用。
人到了她這個年紀,又怎麽會不想要抱個孫子?
早餐後,顧安然與傅斯宸告別了劉佩佩,驅車離開老宅,準備去上班。
“我送你?”傅斯宸開著車,問著副駕駛坐上的顧安然。
他口中的“送”,當然指的是直接送她到工作的地方。
“不用啦,等你送完我,你自己去公司就遲到了。”顧安然輕輕歎了一口氣,婉言拒絕了。
雲峰集團和陸氏集團,一個在城市的偏東的位置,而另一個則在偏南的位置,如果傅斯宸真的要送她去上班,還是挺麻煩的。
除此之外,她更不想讓公司的同事看見她被一個豪車送到公司,在工作的時候,她隻想做一個普普通通的人,這是她的私心。
“我是不介意,我遲到了,公司誰敢說我?”傅斯宸一邊認真的打著方向盤,一邊語出驚人。
顧安然感覺自己突然像一顆泄了氣的皮球,渾身沒勁。
相比之下,她上班要是遲到了,不僅會被上司數落,還要扣工資。
可傅斯宸本來就是一家公司的老板,所以遲不遲到,就顯得沒那麽重要了。反正他自家公司,哪怕不去上班也可以。
顧安然挪了挪身子,換了個舒服的姿躺在靠背上,才勉強緩和了心情:“這樣吧,你把我送到地鐵站,我乘地鐵就好了。”
“你就不想讓我送你?”顧安然說的話,成功的將傅斯宸還在看路的視線,轉移到她身上。
他的語氣有幾分怨念,幾分不滿。
顧安然早就想到了脫罪的借口,無奈的笑了笑,道:“上班高峰期,堵車……所以還是地鐵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