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顧瑾晟
晚飯後,二人閑暇之餘泡起茶喝。
顧安然覺得這生活悠閑自在,不禁主動提出了她的想法:“周末你有空嗎?我給你補辦一個生日會吧?”
凡事最好趁熱打鐵,而周末他們應該都有時間。
傅斯宸放下茶杯,淡淡看了她一眼:“恐怕不行,周六公司有一場會議要召開。”
“那周日呢?”
傅斯宸頓了頓,又道:“周日我們要去機場接我們的老朋友,他回國了。”
“老朋友?”
聽到這三個字,顧安然尷尬的笑了笑。
沒想到傅斯宸和她姐姐還有老朋友?她來這裏半年,也沒見到哪門子的朋友。
薛以心身邊的人,除了敵人還是敵人,哪裏有什麽真心的朋友?
“嗯,才四年沒見,你就忘記他了麽?”傅斯宸說的話頗有歧義,甚至讓顧安然猶豫著到底該不該接他的話。
她連那個朋友是男是女,姓甚名誰都不知道,又談何“忘記”?
“怎麽可能?我可想他了!”顧安然隻好說著模棱兩可的話。
傅斯宸淡淡督了她一眼:“他交了你這個朋友,還真是他的福氣了。”
聽傅斯宸這麽說,顧安然竟然覺得有些期待,同時還有些擔憂。
她期待早日與這朋友相見,這樣她就不會處於腹背受敵的局麵。可她又擔心,自己的身份會被那位朋友識破。
如果她的身份被識破,她一定會很慘很慘。
想到這裏,她就覺得見那位朋友的興致沒有那麽濃烈了,她一下子提不起精神來。
“這茶怎麽會催困呢?我覺得我該去睡覺了。”顧安然打了個嗬欠,徑自回了房。
獨留傅斯宸坐在沙發,對著茶杯出神。
茶會催困?他還是第一次聽說。
幾天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轉眼間就到了周末。
傅斯宸帶著顧安然吃過午飯後,便直接開車來到機場。
大中午,等了四個小時,從烈日炎炎到太陽西下,卻遲遲沒見他們的那位朋友出現。
她都懷疑是不是傅斯宸在整她了。
“他怎麽還沒出來?”
顧安然疑惑的看著機場大門的方向,雖然她不知道那個朋友長什麽樣,不過她可以從路人看見她的反應來確認。
敢情他們這一下午就浪費在這漫漫無期的等待之中了。
“……”傅斯宸慢悠悠的看了看手表,才道,“也許是飛機晚點了吧。”
他早先已經確認過借機的時間,按道理是不會錯的。
“唉,真是讓我們跟著他一起遭罪受。”顧安然心中有些焦躁,她懷著複雜的心情,既期待又害怕。
她背過手在車旁來回走動,反反複複。
傅斯宸無力的揉了揉額頭:“你就消停點吧,轉來轉去,我都要頭暈了。”
顧安然瞪了他一眼,為表示自己對那未曾謀麵的好友的期待,她急切的說:“我這不是著急嘛?這麽久沒見麵,你不想他?”
“傅夫人居然這麽想我,這真是讓我受寵若驚啊!”機場大門響起了高亢好聽的聲音,如同夏日熱烈的呼喚。
那是一個俊俏的少年,五官精致的讓人移不開眼睛,尤其是劍眉下的那雙桃花眼,看起來似乎放蕩不羈,可眼神中流露出的色彩有讓人不容小覷。
整體來看,健康的小麥色皮膚,標杆般筆挺的身材,是個當兵的好料子。
“……好久不見。”自己說的話被當事人聽見抓包,顧安然頓覺有些尷尬,除了打個招呼,她也不知道該做什麽。
沒想到這所謂的朋友居然是個帥氣的男生,不知道她這幾天說的話會不會又讓傅斯宸給誤會了。
“你怎麽這麽晚才到?”本來一聲不吭的傅斯宸開口問道,還很仗義的幫他分擔了一個行李箱。
朋友撓撓頭,不好意思的說:“軍隊那邊臨時有事,所以我改了簽,忘記和你說了,抱歉啊!”
軍隊?顧安然眼前一亮,沒想到他還真的是當兵的,果然沒有浪費他一身的好料!
頓時她對這朋友的好感又多了幾分。
相比之下,傅斯宸就有些不滿了:“顧勤晟,你還真是不把我當外人,讓我好等!”
整整四個小時,這不是開玩笑的。
為了讓顧勤晟能保證一出機場就看見他們,他們這四個小時可是一直站在車外麵的。
傅斯宸一個拳頭就要朝顧勤晟砸過去,顧勤晟卻笑嘻嘻的將拳頭接住:“我的錯,我的錯!大不了下次賠你一個美女不就得了?不對,現在你已經有家事了,不能再找別的美女了。”
顧勤晟自顧自的說著,傅斯宸的臉色卻更加陰沉:“你可以去死了。”
他雖這麽說,可還是替顧勤晟將行李放在了後車箱內。
顧安然全程在一旁看著好戲。
敢情這不僅是個軍人,還是個風流少爺,不管怎樣,他給她的印象分又增加了不少。
顧勤晟?這倒是個好名字,與她同姓。
更關鍵的是,這個顧勤晟,是唯一一個能克傅斯宸的人!
這一刻,顧安然覺得無比欣喜。
“顧勤晟,走,姐帶你吃香的喝辣的去!”為了表示自己對他的歡迎,她熱情的說著。
其實不過就是接風洗塵,而花的錢還是傅斯宸的。可她這麽一說,人情全在她這裏了。
顧安然心裏樂嗬嗬,敲的這如意算盤可是叮當響。
“好啊,好久沒吃家鄉菜了,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嚐嚐這家鄉的味道!”顧勤晟也很配合的接了她的話。
他在部隊裏麵吃的都是簡單粗糙的食物,休假的時候他也隻能吃些西餐,這中國菜的確是好久沒碰了。
顧安然笑的燦爛,她覺得顧勤晟大概還沒有覺得他印象中的薛以心變得不一樣了。
兩人一拍即合,上了車,成功的將傅斯宸遺忘在“世界的盡頭”。
可傅斯宸還是若無其事的上了車,充分發揮著當司機的職責,對顧安然與顧勤晟兩人熱切的交談並未有什麽過激的反應。
換做是別的男人與顧安然如此親密,他一定會怒不可遏的讓雙方都付出代價。
可唯獨顧勤晟,他深信不疑。
從小到大的朋友,不是說散就散,他對顧勤晟的信任,比那海底還要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