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過程,值得珍惜
江元凱大搖大擺的回到大廳,傅斯宸還悠閑的坐著喝茶,江元凱瞟了他一眼,就打算離開。
對於這個可怕的男人,江元凱絕對是避之不及。
“你真的打算留下來?”傅斯宸清冷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嚇得江元凱差點兒腿軟。
“怎麽,老子就是要在這裏多住幾天,有本事你把我趕走呀!”江元凱轉過身,挺直了腰板,瞪大了眼睛,語氣直衝衝。
稚嫩的一張臉和他說的話有很大的反差感。
傅斯宸放下茶杯,抬眸看了江元凱一眼,說著意味不明的話:“好,希望你別後悔。”
“不後悔!”江元凱說著這話的時候,有片刻的心虛。他不知道傅斯宸會用怎樣的手段來對付他。
可是他不怕!
傅斯宸意味深長的看了江元凱一眼,惹得他心裏發毛,江元凱隻好錯開眼睛,眼睛看向別處:“以心呢?她在哪裏!”
他不過是送姐姐出門一趟,等回來以後,就不見顧安然的身影。當然,江元凱並不認為傅斯宸會告訴他顧安然的下落。
“她在花園。”傅斯宸淡然道。
江元凱心裏又驚又喜,也不管傅斯宸是不是在騙他,就直奔花園的方向而去。
看著江元凱逐漸遠去的背影,傅斯宸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自言自語:“你別後悔就好……”
江元凱滿心雀躍的來到花園,卻停住了腳步。
花園那麽大,他去哪裏找顧安然?
說不定人還沒找到,自己就先迷了路,這樣想著,江元凱怒得隨手摘了一朵花下來,又用力甩到了地上。已經十八歲的人了,也不過是孩子心性。
江元凱本打算放棄,顧安然卻從花叢中出現,她手持著一個小灑水壺,全神貫注的看著一個滿是土壤的花盆。
“以心,你在幹什麽呢!”江元凱心中喜悅,大步朝顧安然走去,蹲在花盆麵前,疑惑道,“這裏麵什麽東西都沒有,你怎麽還澆水,是不是前一段時間摔傻了?”
顧安然對江元凱突然出現嚇了她還在耿耿於懷,又聽他說自己摔傻了,心中氣憤,瞪了他一眼:“你才摔傻了呢!沒看到我在養花嗎?”
“養花?”江元凱眼中閃過一抹異色,仔細看著那花盆,正中間確實有一小簇剛冒出翠綠的幼苗。
這是顧安然前幾天剛種下的三色堇。
從小顧安然就有一個想法,便是長大以後能夠在自己的家中親自栽種一些花花草草。維持了這個想法二十幾年,直到最近她才有機會去做。
“這花園裏不是有很多花了嗎?為什麽要你親自去種呢?萬一種毀了怎麽辦?”相比之下,向來衣食無憂的江元凱並不理解顧安然的做法。
就好像從出生以來,他吃飯從不自己動手,都是吃廚師給他做好的食物。
更何況這花園裏已經有了滿園的花,又何必要再親自種呢?
顧安然淡淡一笑,耐心的說:“小凱,你有沒竭盡全力去做過一件事?隻要你做了,就會發現,結果固然重要,而過程,才是更值得珍惜的。”
顧安然就當給自己的弟弟上了一堂人生的課。他現在還小,又常年在國外生活,也許懂得的事情並沒有那麽多。
聽了顧安然的話,江元凱開始細細思考,冥思苦想許久,他也始終沒有想到自己這十八年來做過什麽像樣的事。
他有些頹然的坐在地上,渾身沒勁。
顧安然卻笑了笑,轉身把灑水壺放在附近的一個木架子上。
江元凱見她離開,心中神思一動,忽然有了一種想法。
他從地上爬起來,鼓起勇氣,走到顧安然身邊,表情嚴肅而認真:“以心,有一件事,我覺得我應該告訴你。”
江元凱覺得,他現在在做一件大事。而這也是他人生第一次想要努力去做一件事。
最近一段時間,江元凱總是直呼她的姓名,她早就已經習慣了。
“你說吧!”不管出於何種原因,顧安然還是很支持江元凱說出他想要說的話。
江元凱攥緊了手,心跳變快,猶豫了許久,他索性低下頭緊閉了眼睛,一股腦將憋在心中許久的話給說了出來:“以心,我喜歡你!”
顧安然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有些尷尬的看著江元凱,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江元凱見顧安然遲遲沒有給出一個答複,時間似乎過了一個世紀那麽長,他終於抬頭看著她。
“對不起……”顧安然隻能抱歉的說。
大學時期,顧安然也拒絕過許多人,可那些人大多是與她無關緊要的人。隻是這一次,她拒絕的是一個熟悉而親近的人,她幾乎已經把江元凱看作自己的親弟弟了。
心中有些輕微的抽疼,她知道自己的這個做法肯定會傷了他的心。
“嗯,我知道。”江元凱不愧是個陽光大男孩,雖然被拒絕了,可他依舊回以燦爛的微笑。
這麽多天,他其實早就感覺到了自己和傅斯宸的差距。傅斯宸雖然總是對顧安然很暴力,可是當她危難之際,傅斯宸才是第一個義無反顧挺身而出的人。
也許顧安然從未感覺自己對傅斯宸來說有多重要,可江元凱作為旁觀者,總是看得通透。
是以,他和顧安然之間的距離,可能不僅僅是一道鴻溝那麽簡單。
無論結果如何,至少他有勇氣去表達自己真實的想法。這可能是他的人生到現在為止,做過的最有意義的一件事。
“小凱,你一定會找到更好的女生喜歡你的。”顧安然嚐試著鼓勵。
她本想上前給他一個安慰的擁抱,深思熟慮之後,還是放棄了。
罷了,既然拒絕了人家,又何必給對方希望呢?即使於心不忍,她也不能去做那個優柔寡斷的女人。
相比之下,江元凱卻顯得更加輕鬆:“也許你說得對,可是我喜歡的隻有你!”
“胡鬧!”顧安然收起好脾氣,冷聲道,“你的未來還有很多可能,為什麽非要斷送在我這裏?你想想看,你是真的喜歡我嗎?”
她本來就不是那種好脾氣的人,有人得寸進尺的在她的軟肋上開刀,她能不生氣嗎?
顧安然一生氣,頭就開始疼了起來。可即便如此,也抵不上她的心痛和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