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我不該相信你
顧安然扭開瓶蓋,想要從裏麵倒出一粒,隻可惜瓶子裏已經沒有藥丸。
“不會吧,這麽快就用完了?”顧安然有些失望的垂頭。
顧安然記得當初明明在小瓶子裏放了好多顆藥,怎麽這麽快就見底了?看來時間一長,她自己都糊塗了。
她決定一會兒上班的時候順道去買些避孕藥,在這件事上,顧安然絕不心存任何一絲僥幸,更不能懷上傅斯宸的孩子。
吸了吸鼻子,顧安然感到鼻子堵得難受,腦子也有些昏昏沉沉,似乎是不小心又感冒了。可她並不打算吃藥,像感冒這樣的小病,她總是認為挨過幾天自然就可以痊愈。
來到餐廳,落地窗旁的餐桌上擺著精致的早餐,飄香四溢,美好的一天當然從吃早餐開始。
隻不過今天一早透著反常,傅斯宸這一大早似乎已經出門,江元凱也遲遲沒有出現在餐廳。
用餐完畢,廚房的崔姨給她端來一杯黃澄澄的水。
“這是?”這種散發著奇怪香味與顏色的水,讓顧安然望而生畏。
崔姨好心的解釋道:“這是感冒藥,傅總讓我督促你吃完飯後一定要喝下。”
顧安然有些無奈的笑笑,心中淌過一絲暖意。
傅斯宸還真是把她惦記的緊,本來不想喝藥的她,還是將這杯淡黃色的藥水一飲而盡。
這藥和市麵上常見的感冒衝劑不同,一入口,喉間充斥著濃濃的苦味,回味卻帶著淡淡的甘甜。
藥不好喝,藥效卻奇佳,不過三分鍾,她就已經不流鼻涕了,頭也不再昏沉。
“對了,小凱呢?他不會還沒有起床吧?”顧安然將被子遞給崔姨。
崔姨拿著杯子,眼神有些閃躲:“江小少爺回家了。”
“回家?”顧安然眼中閃過一絲驚詫,卻沒有太懷疑她。
難道昨天晚上的打擊給江元凱真的帶來了那麽大的打擊嗎?他竟然不辭而別,直接就回了家。
崔姨卻是催促著顧安然:“夫人,你快去上班吧,不然快遲到了。”
顧安然點點頭,便不再去糾結那些繁瑣的事,她往車庫走去,準備取車去公司。
好不容易來到車庫,顧安然摸索著口袋,卻發現車鑰匙忘記拿了,剛才吃飯的時候放在餐桌上了。
她隻能認命的返回,準備去餐廳取鑰匙。
剛到大廳,她就隱約聽到一陣吵鬧的聲響,她走得近一些,聽得更清楚了。
“別拉著我,我不想回美國!”
“江少爺,傅總已經和您的爺爺商量過了,您今天必須回美國!”林管家的聲音恭敬中更顯威嚴。
“怎麽能這樣,他憑什麽這麽做?”江元凱怒不可遏,發出暴躁如雷的反駁聲,隻可惜再無人答複他的話。
之後便是劈啪作響摔東西的聲音。
沒過一會兒,一切都安靜了下來,江元凱也不再反抗,剛才的那番吵鬧似乎沒有發生過一樣。
顧安然來到大廳的時候,隻見地板上一片狼藉,全是江元凱扔到地上的。那些東西基本是江元凱昨晚帶來擺在大廳的,是江家的東西,所以摔了也不成問題。
而江元凱則躺在沙發上,睡得正熟。
見顧安然突然出現在大門口,林管家眼中閃過一抹驚詫:“夫人,你怎麽突然回來了?”
顧安然忽覺得有些生氣:“你們催我去上班,就是要隱瞞這件事嗎?你們想要把小凱送到美國去?”
一個十八歲的孩子,剛剛成年,常年在國外生活就罷了,這還沒回國幾個月,又生生被親人強製送回國外,這當真是名門望族做出來的事!
別說是江元凱,同樣的事發生在她的身上,她也生氣。這根本就沒有拿他當人看,而是當成了一個物品。
林管家愧疚道:“對不起夫人,這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江少爺今天必須出國。”
“你們是不是對他做了什麽?”顧安然皺眉看著躺在沙發上的江元凱。
“他吃了安眠藥,睡下了。”林管家如是答道。
哪怕他睡著,臉上也顯露出青紫色的痛苦,是的,他始終在抗衡,卻無法抵擋藥物的侵襲。
沒想到,傅斯宸居然連這麽一個孩子都要對付,為了讓江元凱去美國,竟然給他下了藥。
傅斯宸啊傅斯宸,是不是有一天,我反抗了你,你也要這樣對我?顧安然眼中閃過一抹痛色,奈何心中更痛。
知道事情已經無法改變,顧安然平複下起伏不定的心情,冷冷道:“我去上班了。”
顧安然第一次感覺到平日裏在傅家,她最親近的林叔和崔姨,是那麽陌生。他們聯合起來一起欺騙她。
她又能如何?難道為了一個江元凱,與整個傅家抗衡嗎?
她沒有這麽硬的後台,薛家也不會因為她的任性舉動而義無反顧的支持她。她就是一個孤零零漂流在大江大河中的一片枯葉,隨時有可能潰爛沉底。
顧安然轉身去了餐廳,抓起桌上的車鑰匙,再次經過大廳的時候,江元凱已經被送走了。
顧安然深深歎了口氣,她遺憾這一次居然沒有和他道別,今日一別,再相見不是容易的事。
幾乎是落荒而逃,一路來到車庫,顧安然開著車一口氣出了傅家,暫時遠離了這個讓她壓抑萬分的地方。
在一個街頭的拐角,顧安然停了車,到藥店買了一盒避孕藥,把藥丸一顆一顆放進那個白色的小瓶子裏,再將寫有“避孕藥”字樣的紙盒扔掉。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那白色小瓶子裏的藥丸已經滿到瓶頸,她的心裏充斥著滿滿的安全感。
顧安然就著礦泉水,吃下兩粒藥,那藥沒有苦味,可她心中卻泛著苦澀。
“傅斯宸,看來我還是不能太相信你。”顧安然一手搭著方向盤一手緊握著藥瓶,呆愣的看著前方。
回想起昨夜發生的一切,看似甜蜜,卻是萬劫不複的陷阱。
傅斯宸對她說的那些情話,她不會忘記,隻是她深深懷疑,那些話語中,到底有幾分真,幾分假?
“罷了,我何必去想這些?”顧安然搖搖頭,努力清空腦中那些雜亂的想法。
她的存在與傅斯宸而言,就是一個錯誤,可是她現在卻沒有能力獨自去終止這份錯誤,所以,她唯有將錯誤持續下去。
顧安然吐了長長一口氣,將那白色小藥瓶隨手放進包裏,開車往公司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