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對天發誓
“在我看來……你就是和那個女人有不正當關係。”傅斯宸淡淡開口。
顧安然微微一愣,直到許久才反映過來他說的是剛才她問過的話。她有些欲哭無淚,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她明明是一個直女好嗎?要是她真的是個同性戀,李瀟瀟早就收入她囊中了,又怎麽會等到現在?
“你要怎麽樣才能相信我是清白的?”顧安然急了,從沙發上站起來,低頭看著坐在沙發上的傅斯宸,想要理智的尋找一個合適的機會,以求洗清自己的清白。
她與傅斯宸之間的誤會已經夠多了,所以她必須洗清最好解釋的一項,至少能換來她片刻的心安。
好在顧安然知道傅斯宸並沒有以往那麽生氣,因為這次和之前不同,她並不是與任何一個男生待在一起,而是和一個女生。
“就你這種滿嘴胡話的女人,還有什麽值得我相信的?”傅斯宸一邊嘲諷的給予回複,一邊卻離開沙發,雙手插著口袋,居高臨下的看著顧安然。
他的這番舉動,讓顧安然感受到一線生機,她不願再多想,舉起一隻手:“我薛以心對天發誓,這輩子絕對不會愛上女人。如有違背,天打雷劈,滿臉痘痘潰爛而死。”
她閉上眼睛,嚴肅而認真,說起話來有腔有調。
這是她有生以來發的第一個毒誓,雖然聽起來荒謬,卻足以彰顯她的誠意。
天知道毀容對於一個女人來說有多殘忍,她願意以這種方式詛咒自己,就已經不容易了。
隻是她話音落下許久,也不見傅斯宸說一句話,她的眼睛眯著一條縫,想看看傅斯宸在做什麽。
而傅斯宸早已經不在大廳,不知去了何處。
“這個該死的傅斯宸,居然自己就跑了,太過分了!”顧安然放下了手,氣呼呼的自語道。
敢情她說了這麽多,都是在浪費時間,傅斯宸根本就沒把她的話當一回事。
“你再說一邊?”冷然的聲音毫無防備的出現,近在顧安然的耳邊,顧安然扭頭往後一看,傅斯宸就在她的身後。
“你要聽哪句?”顧安然有些心虛的開口,悄悄往後挪了幾步。
她心中憤然,剛才她發誓的時候傅斯宸不回應她。反而在她說了他的壞話以後,他才出聲,簡直腹黑!
傅斯宸朝她的方向走了幾步,有意拉近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漠然笑道:“就是你剛才說的那句話。”
顧安然堅持著裝傻,搖頭晃腦,神情木然:“我剛才說了什麽?好像不記得了!”
有時候顧安然也不得不佩服自己裝傻充愣的本事。
傅斯宸卻未說話,隻是再次逼近了她。由於不知道傅斯宸究竟要做什麽,顧安然下意識的用手擋住了臉。
片刻之後,傅斯宸說話的聲音已經離她很遠了:“該去睡了,明天我還要去參加那個投資項目的競爭。”
等到顧安然再次睜開眼睛,傅斯宸是真的已經離開了大廳,顧安然這才歎了口氣,不安的心得到了釋放。
傅斯宸從來就是一個喜怒無常的人,她根本不知道下一秒他會做些什麽,不過至少此刻他似乎已經放過了她,這簡直讓她感激涕零。
“原來明天就是項目競爭的日子啊……”顧安然若有所思,這幾天她幾乎都沒有去公司,所以也不知道這次項目競爭的進展。
反正如今一切都已經與她無關了,她隻能等到陸謹言回國以後,才好繼續做接下來的事。
她不是沒有能力的人,隻是她也猜不透,到底是誰在陸謹言出國的時間裏,在背後肆意打壓她。
若她真的無法在陸氏集團繼續工作,大不了另尋他處,反正顧安然始終相信船到橋頭自然直的道理。
這麽一折騰,顧安然也累了,她回到了這幾天一直住著的臥室裏睡覺。
一連和傅斯宸分居了好幾天,傅斯宸始終沒有強迫她和他一起睡,這是讓她唯一感到欣慰的事。
洗了個熱水澡,助長了她身體內瞌睡蟲的覺醒,不到一會兒,她就抱著棉被進入了沉沉的睡夢。
在她進入夢鄉後不久,一個黑壓壓的身影從門外開門進來,手上拿著一把鑰匙。
顧安然本已經反鎖了門,可她卻不知道,傅家還有可以直接從外麵將反鎖門打開的鑰匙,要怪隻能怪她對傅家了解的太少了。
傅斯宸進入臥室以後,輕輕的抬腳走到床邊,看著床上顧安然熟睡的容顏,他的心中說不出的複雜。
眼前這個女人,對他總是三分真七分假,謊話連篇,還時常忤逆他,他本該早就對她失去了所有的情義才是。
可他偏偏忍不住,在夜裏偷偷潛入了她的臥室,再悄悄的看著她的睡顏。他恨這樣的自己,如此衝動。
傅斯宸的一隻大手覆蓋著顧安然緊閉的雙眼,他隻要稍微用力,就可以狠狠傷到她,以達到報複的目的。
可顧安然卻在這時翻了個身,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睡覺,口中囈語:“傅斯宸……你個大混蛋……”
傅斯宸連忙收回手,生怕傷到夢中亂動的她。
原來連在夢裏,她也對他有偏見。或者是說,這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的表現?
傅斯宸目光閃過一抹柔和,隨即那柔和被滿眼的清冷給掩去。
轉眼間,他已經從顧安然的臥室出來,關上門,身子倚靠在門邊。
“薛以心,我究竟要拿你怎麽辦?”
不知什麽時候,傅斯宸覺得自己似乎已經變了。半年前,他信誓旦旦的要將顧安然禁錮在身邊,折磨她至死。
隻是半年過去,他卻不再像曾經那麽殘忍,甚至對她動手的時候,他的心也跟著痛。
本來,她就不該懷有他傅家的骨肉的,因為他一直覺得她不配,可當他知道,顧安然每次和他共赴雲雨之後,都毫無遺漏的吃下兩顆避孕藥,他竟覺得十分失落。
想到這裏,傅斯宸單手握拳,不遺餘力的用手砸向牆壁。雪白的牆壁竟然染上了幾絲血跡。
傅斯宸害怕,害怕自己的傾心相付會落得與四年前一樣的下場,害怕那顆本就已經不完整的心再次變得支離破碎。
他已經完全沒有精力再去體驗一次那種撕心裂肺的感傷,天崩地裂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