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受傷的感覺,還不錯
傅斯宸有些後怕,當他看見她摔倒的那一刻,他的心裏不知有多緊張,而他整顆心髒幾乎都要暫停。
明明離了那麽遠的距離,明明不可能在她摔倒之前來到她身邊,可他卻毫不猶豫,用盡最快的速度衝到她的身邊。
是的,那一刻他真的害怕失去她,那種恐懼感,就好像乘著一艘小船在汪洋大海中漂泊那樣無助。
這也讓他更加肯定,確信,他真的愛她。或許四年前的一切,他是不是可以全部撇開,忘記那些恩怨,重新開始呢?
“你必須包紮一下,不然傷口感染就麻煩了。”顧安然清冷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傅斯宸回過神來看著她,不知什麽時候她已經攙扶了他的手臂。
他一個大男人怎麽甘願被一個小女人照顧?
雖然心有不甘,可他發現自己的力氣似乎已經流失殆盡,他根本無力掙脫顧安然的攙扶。
顧安然見傅斯宸並未抗拒她,她輕輕笑了笑,帶著傅斯宸回了臥室。輕車熟路的從櫃子裏拿出那個醫藥箱,這一次,是顧安然給他上藥。
曾經無數次,傅斯宸給她上藥包紮,相反她為傅斯宸包紮的次數隻手可數。
“忍著點,剛上藥可能會有些疼。”顧安然如同一個溫柔的大姐姐,聲音溫軟。
清洗了傷口後,她小心翼翼的為他上藥,散發著淡淡藥味的粉末,均勻的灑在他手臂的那塊傷口上。
傷口一觸碰到粉末,那種不同尋常的鈍痛從手臂蔓延到他的整個神經,可他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換,忍耐力不同於常人。
終於,藥上好了,顧安然用紗布在他手上纏繞幾圈,最終係上一個獨特的蝴蝶結。
記得這蝴蝶結還是之前在海島的時候,傅斯宸幫她包紮過的樣式。
“好了!”顧安然很有成就感的看了眼那蝴蝶結的形狀,滿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將醫藥箱放回原位,轉身走回來坐在床邊看著他。
受了傷的傅斯宸,斂去了所有的戾氣,就像一個普通人,總之,他現在這個樣子,顧安然並不討厭。
臥室內的氣氛有些微妙,顧安然微紅了臉,不知該說些什麽,她隻好找個借口起身離開:“你好好休息吧,我也回去睡了。”
“等等。”傅斯宸卻忽然拉住了她的手,顧安然轉身看著他,他才緩緩開口:“今天你可以陪我睡嗎?”
顧安然微微一愣,這才想起,她和傅斯宸似乎好久沒有在一個房間睡了,這麽多天,其實她也差不多習慣了。
雖然偶爾在半夜醒來,摸著身旁空落落的床單,總會讓她覺得有些淒涼。可她每天倒也自在,仿佛回到了當年單身時候的情景。
顧安然有些無語,可傅斯宸平日裏很少這樣求她,她也不忍心放他一個人在臥室裏,於是她輕吐了一口氣,緩緩點頭:“好。”
反正她並不覺得此時虛弱無力的傅斯宸會對她做什麽事,要知道她現在的力氣可比他大多了。
顧安然剛同意,傅斯宸就帶著她去浴室洗澡了。
顧安然本來是拒絕的,她不想和關係還沒緩和的傅斯宸如此坦誠相見。
“我現在手受傷了,不洗澡又難受,你當真這麽狠心?”傅斯宸純黑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狡黠,可顧安然並沒有發現。
顧安然愁雲滿麵,最終她妥協了一步:“好,那我幫你洗澡。”
傅斯宸是為了她受傷的,她總不能連他這麽點小事也不願滿足吧?
當然,顧安然並不打算與傅斯宸一起洗澡,她隻會在旁邊默默幫他搓澡。
可就在她攙著傅斯宸來到浴缸邊的時候,趁她不注意,他就直接拉著她擁入懷中,隨之落入水中。
等顧安然回過神來,她的衣服就全都濕透了。
“你幹嘛呀!我衣服都濕了!”顧安然伸出粉拳,就要砸到他身上。
她怎麽從來沒覺得傅斯宸居然這麽賴皮?今天倒是讓她大跌眼鏡了。
“這不是剛好嗎?我們一起洗。”傅斯宸用那隻沒有受傷的大手握住了顧安然落在他身上的拳頭,說得雲淡風輕。
無賴!
顧安然已經氣得無法喘息,浴室內的蒸汽升騰,讓她連近在眼前的傅斯宸都看的不真切。而她穿著一身濕粘的衣服,十分不舒服。
於是她也不再扭扭捏捏,索性大方的和傅斯宸一起洗澡,還充當著他的搓澡丫鬟。
好在洗澡過程中,傅斯宸並沒有對她怎麽樣,他一直很安分,也許是因為手臂上的傷真的很重,他的臉色始終蒼白。
“我餓了……”兩個人剛從浴室出來,傅斯宸又下達了“命令”。
顧安然憤然的轉頭看向他,卻看見他可憐巴巴的眼神,她有些於心不忍。
似乎到目前為止傅斯宸還沒吃晚飯,顧安然深吸一口氣,說道:“好,我給你拿點吃的東西。”
“我要吃你做的。”傅斯宸又慢條斯理的補充了一條要求。
顧安然深吸一口氣,忍著怒氣,笑著點點頭:“好,我知道了。”
她剛說完話,就見傅斯宸已經躺到床上休息,她抿唇不語,心中悲歎,她好像真的有一種成了他女仆的既視感?
這一切她都忍了,誰讓她欠了他這麽大一個人情呢!
傅斯宸看著顧安然離去的身影,眼中多了一抹寵溺,他抿唇淡淡笑了笑,留下一抹綻開的芬芳:“受傷的感覺……似乎還不錯。”
他安靜的躺在床上等待著顧安然親手給他做的宵夜,還沒過一會兒,一通電話突兀的響起來。
是江雨柔打來的電話。
這通電話,讓他想起兩個星期前和的賭約,似乎明天就是他履行這個賭約的時候。
傅斯宸接了電話,電話那邊,江雨柔溫柔款款的聲音響起:“斯宸,明天晚上的舞會……”
“抱歉江小姐,我的手受傷了,明天可能去不了了。”傅斯宸直接拒絕了。
他受的傷是真傷,至於江雨柔相不相信,與他無關。
更關鍵的是,他才剛和顧安然和好,他更不希望顧安然再誤會他,所以明天他絕對不會去參加那個誤會,更不會當江雨柔的舞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