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明天,重要的事
連夜陰雨不斷,卻成了最好的武器。
顧安然躺在傅斯宸的身邊,感受著他均勻的呼吸聲,卻覺得有些不真實。
她本來睡的好好的,卻再淩晨兩點自然醒來,輾轉反側,最終她的視線便落在身側的傅斯宸身上。
回想這幾天發生的種種事情,她幾乎都要喪失了生活的希望,不得不說,當所有的壓力都放在她一個人身上的時候,她隨時都要麵臨可能崩潰的境地。
顧安然已經記不清,上一次和傅斯宸一起睡在這間臥室是什麽時候了,今日再躺在這裏,恍如隔世,如夢如幻。
不知怎的,顧安然就伸出手觸碰著他好看的薄唇,她漸漸湊近,看著他那張放大的俊臉。雖然他的眼睛被蒙住,卻絲毫不影響他好看的麵容。
忽然,傅斯宸的頭動了動,顧安然驚慌失措的收回手,她害怕把他驚醒。
好在他的呼吸始終均勻,似乎並沒有醒來。
顧安然終於輕吐一口氣,再靜靜的看著他,不知不覺就笑了起來。
“你還打算看我到什麽時候?”傅斯宸好看的薄唇緩緩開口。
顧安然驚訝的心髒驟停一秒,就像做賊心虛一般,閉上眼睛不敢說話。
“別裝了,我知道你沒睡。”傅斯宸輕笑,在看不見的黑夜裏,他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頭發。
顧安然條件反射的顫抖出賣了她自己,無奈,她睜開眼睛,隻好承認:“……你怎麽知道我醒了?”
她明明一句話也沒說,甚至一動不動,為何他卻如此輕易發現她醒著呢
“直覺。”傅斯宸隻是隨口說道。
其實在顧安然醒來的那一刻,傅斯宸也跟著她醒來了。隻是他一直沒有說話,而是靜靜的感受著顧安然炙熱的目光。
那種感覺很好,他覺得很享受。
聽了他說的話,顧安然覺得更加挫敗了。她苦惱地嘟起嘴,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睡吧,明天還得早起呢。”傅斯宸輕聲道。
“看來你真是病傻了,明天是周末,我不用上班。”顧安然無奈道。
她好不容易才把這個日子給盼來,她今天終於能睡一個好覺了。
要她在難得的雙休日早起,簡直是要了她的老命。
可傅斯宸卻搖頭:“我知道你不用上班,可這不代表你不用早起,因為明天有更重要的事。”
“什麽重要的事?”顧安然打起精神來,狐疑的看著傅斯宸。
傅斯宸卻並未回答她的話,而是哀聲歎了口氣:“先睡吧,明天你就知道了。”
縱使顧安然心中有許多疑問,可她知道傅斯宸是不會替她解惑了。沒有辦法,顧安然隻能藏著滿肚子的疑惑,強迫自己睡著。
傅斯宸漸漸感覺到身邊的人兒已經安分入睡,她的呼吸均勻。可他卻陷入無限的哀愁之中。
幾個小時前,傅斯宸的舅舅榮叔知道他生病以後,就已經想要來探望他。
可那時天色已晚,傅斯宸就決定讓榮叔明天再來看他。可傅斯宸擔心的是,自己的母親和舅舅一直有隔閡,如果明天他們碰麵了,一定會鬧出很大的麻煩。
就算這些都不提,單憑劉佩佩目前來說對顧安然的厭惡程度,就絕對會和顧安然吵起來。
明天,注定是混亂的一天。
這一夜,傅斯宸睡得都不太安穩,好在他身邊有顧安然陪著,他那因為雙目失明,困在黑暗中的不安才能減少一些。
鬧鍾一響,顧安然就睜開了眼睛,傅斯宸讓她調好早晨六點半點的鬧鍾,在這個時間醒來,也不算過分苛刻。
按照傅斯宸的要求,顧安然穿上得體的長裙,化了淡妝,收拾了一番就已經到了七點多鍾。
“這會兒你該告訴我有什麽重要的事了吧?”顧安然打了個嗬欠,似乎還沒有睡夠。
“等下我媽和舅舅會來。”早已換好衣服的傅斯宸,坐在一旁沙發上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
顧安然被他說的話給吸引了:“舅舅?你說的是榮叔嗎?”
傅斯宸輕輕點頭,不可置否。
這讓顧安然的記憶匣子給打開了,在那個古玩店,穿著灰色長袍,頗有仙風道骨的那位中年男人,再次浮現在她的腦海。
雖然僅僅是一麵之緣,可顧安然對那榮叔的印象卻極好。而當時榮叔送給她的那塊千年血玉一直被她珍藏著,用一個木盒子給裝起來。
那血玉確實好看,她卻舍不得戴。
一時間,顧安然覺得有些開心。隻是劉佩佩的到訪,讓顧安然有些擔憂。
她依稀記得上一次自己和劉佩佩鬧得不歡而散的場景,當時劉佩佩和她吵翻了天,可傅斯宸卻站在一旁冷眼旁觀。
也許孩子對傅家來說真的很重要,顧安然確實觸碰到了劉佩佩的底線。所以顧安然也不知道,今天傅斯宸會不會幫她。
“我……”顧安然看著沙發上的傅斯宸,緊握著拳,糾結得不知道如何說出口。
傅斯宸似乎早就猜到了她的顧慮,他苦笑道:“放心吧,媽今天不會找你麻煩了。”
“為什麽?”顧安然向傅斯宸走近,坐在他身邊。
“也許對媽來說,一場可怕的戰役又要發生了。”傅斯宸頓了頓,落寞的勾起唇角,“十幾年前,因為一次意外……他們就已經斷了血緣關係。”
顧安然驚訝的盯著傅斯宸,心中一陣不安。
到底發生了怎樣的事,才會讓兩個血濃於水的親人變成現在這樣?顧安然覺得,這好像自己和親生母親柳雲鳳的翻版。
“現在幾點了?”傅斯宸又道。
他確實很想給顧安然好好講講關於傅家的那些舊事,可他也知道時間的重要性。
顧安然看了看手表:“七點二十了。”
在他雙目失明,什麽也看不見的時候,她就充當了他的眼睛。
傅斯宸終止了剛才的話題,從沙發上站起:“他們也差不多該來了,我們去接他們吧。”
他自然而然的抬起手,顧安然也很主動的站起來,挽住他的手,所有動作,一氣嗬成。
明明沒有事先練習過,可他們做起來,卻如此自然。
兩個人肩並肩走在一起,再大的困難似乎都可以一起承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