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離我遠一點
“……你要幹嘛!”看著緩慢走過來的傅斯宸,顧安然心裏隱隱不安,慢慢往後退了幾步。
一般傅斯宸用這種表情看著她,準沒好事!
誰知,傅斯宸來到顧安然麵前,伸出雙手,抱住了她的腰。她可以感覺到他的體溫,聞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
“我錯了,好不好?”傅斯宸溫柔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她渾身都因為這個聲音而變得酥麻。
如果不是因為她還在生氣,可能真的會因此沉淪。在她這半年的記憶認知裏,極少見到這樣的傅斯宸。
大多時候他總是冰冷漠然,做起事來果斷狠厲,也許這樣才和他那總裁的身份相配。
可此時的他,卻大不一樣了,麵對這樣不同的他,顧安然甚至還有些不習慣。
也不知哪來的力氣,顧安然居然一下子就掙脫開了傅斯宸,她走到門外,略有防備的看著他:“你離我遠一點!”
也許是看到顧安然臉上的慍怒,傅斯宸也不再上前:“好,隻要你不生氣,我就離你遠一些!”
說完這句話,傅斯宸自己都覺得自己是不是太蠢了些。
四年前,他也是這樣處處寵著他愛的薛以心,可是薛以心呢?她卻深深背叛了他,這一別就是四年。
他本該對她發泄滿滿的恨,補償這四年的空缺。為何他卻又再次開始在意起她的心情來了?
傅斯宸很矛盾,他不知道自己該怎樣做,得與失,完全掌控在他自己手中。
“好,這是你說的,今天之內不要再和我說一句話!”顧安然皺眉道。
說罷,她轉身就出了臥室。其實顧安然的心也有些慌亂。她實在不知道該如何麵對他,索性就逃離吧,逃得遠遠的,這樣她也不用再去想那麽多了。
傅斯宸本想跟著顧安然,隻是他發現自己還穿著睡衣,是以他的腳步在邁出門的那一刹那就停了下來。
雖然這是他家,可他還是要多顧及一些形象才行。反正,想要與顧安然和好,這是來日方長的事。隻要他們沒有離婚,她就永遠逃不開他。
這麽想著,傅斯宸的臉上閃過一絲寵溺。
傅斯宸本想要關門去換衣服,可他的餘光卻督見了走廊裏的薛以憐。
“你怎麽在這裏?”傅斯宸臉上的寵溺全無,轉化為一臉淡漠。
他向來不喜歡有人躲在角落偷聽,更何況是他對心愛女人的情話。所以一時之間,他心生不悅。
傅斯宸又想起昨天晚上躲在餐廳外偷聽的人,但願不是薛以憐,不然他也許該考慮把這個女人請出傅家了。
與傅斯宸的雙眼對視,薛以憐看到他幽深眼眸裏的一抹不耐,她的心跟著慌了。
薛以憐努力讓自己的心平靜,裝作無辜的看著傅斯宸:“姐夫,我隻是剛從走廊經過,剛才發生什麽事了嗎?我看姐有些不高興的離開。”
雖然剛才顧安然與傅斯宸的對話,薛以憐早已經聽了個遍,可她知道這種事情絕對不能說出來。
傅斯宸的臉色總算好了些,尤其是薛以憐那張無辜的臉,讓他更加信服。他淡淡的對薛以憐道:“我們大人的事情你就不用知道了,乖,去吃飯吧!”
大人的事?她明明已經不是孩子了啊……為什麽他非要把她當成孩子呢?
傅斯宸對她很好,可這卻不代表他對自己有男女之間的感情,在他眼中,她就是一個無知單純的孩子嗎?
薛以憐緊緊咬牙,心生怨念,卻笑顏如花:“好,我知道了!”
既然傅斯宸把她當成一個孩子,那麽她就順著他的意,偽裝成一個不諳世事的孩子好了!
說罷,她轉身離開。眼中的屈辱告訴她自己,她對這一切都不滿足!
為什麽?為什麽她的姐姐可以得到這份美好的愛情,而她薛以憐卻什麽也沒有呢?
從小到大,她總被家人比較,長輩們誇的都是她的好姐姐薛以心。就因為晚出生幾年,她卻被送出國外,說是要給她一個良好的教育環境。
如果不是因為她的姐姐對她很好,總是寵著她,或許她早就因為家人的不公平對待而做出反抗了。
可現在薛以憐才意識到,這一切是多麽不公平,就好像所有的好運都被姐姐給拿走了。
而她薛以憐,卻被墨成風那種惡魔給糟蹋了!
一種名為嫉妒的東西,在她心裏悄悄瘋長,如藤蔓爬滿了她整顆心。
不知不覺,薛以憐來到了餐廳,和正坐在餐桌的顧安然對視了一眼,顧安然發現今天的薛以憐與往常更不一樣了。
從薛以憐的眼中,顧安然發現了掩藏不住的恨意,不過那恨意僅是轉瞬一逝,顧安然也懶得去深究。
“過來吃飯吧。”顧安然重新將視線轉移到餐桌上,對著顧安然道。
她與薛以憐有隔閡,這是難免的,但是客套話還是要做足,不然哪天薛以憐埋怨她這個姐姐對她不好,那就麻煩了。
薛以憐站著沒有動,卻忽然悠悠開口:“姐姐,你右手腕上的胎記怎麽不見了?”
顧安然拿著筷子的手頓了頓,她看了看自己的右手腕,又轉頭看向薛以憐,見薛以憐正一臉無害的淡笑著。
顧安然心中不免疑惑,薛以憐的手腕上還有胎記?為什麽她從來就沒聽柳雲鳳說過?傅斯宸為什麽也從來沒問過她關於胎記的事?
也許是見顧安然答不上來,薛以憐笑出了聲:“其實我說的胎記不過是你手腕上的一個小痣,難道你忘記了嗎?這可是屬於我們之間的小故事哦!”
顧安然的心一顫,她害怕的一刻終究還是來了,薛以憐終於開始試探她了!
這絕對是一件棘手的事情,顧安然垂眸思考著應該如何答複,接下來她說過的每一句話都必須謹慎。
“姐,怎麽不理我了?”
見顧安然遲遲沒有做出回答,薛以憐刻意壓低了聲音再次開口,此時的她,已經不再是那個心思簡單的薛以憐了。
顧安然放下筷子,正色道:“那個痣,我嫌太礙眼,就用激光把它點掉了。”
如今,顧安然絞盡腦汁,卻隻有這個說法是最合適的。
隻可惜,看似完美的解釋,卻讓薛以憐用力搖了搖頭,笑得詭異:“姐,你說謊。”
這樣的薛以憐讓顧安然害怕,這一個十八歲的少女,心思不僅僅像她表麵看上去那樣簡單。
“我沒有說謊。”顧安然臨危不懼,坐在餐椅上鎮定自若,沒有人可以救她,她隻能想辦法化解這一次的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