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能讓我離開嗎?
“我有沒有用,似乎也不關你的事吧?”顧安然底氣十足,斜眼瞪著傅斯宸。
晚風吹得絲絲涼意,顧安然不由自主用左手裹緊了身上的衣服。
顧安然抗拒的態度,讓傅斯宸失去了對她說話的興致,眼前這個女人總是再三顛覆他的三觀。
隻是傅斯宸並沒有遺漏顧安然手中的動作,剛剛她一直用著不常用的左手做著一切事情,這讓傅斯宸不得不懷疑她的右手是不是真的受傷了。
“讓我看看你的手。”傅斯宸的語氣威嚴絲毫不容人拒絕,說著,他就再次抓著顧安然的手腕。
這一次他特意掌握了力度,抓著她手腕的時候一點也沒有用力。隻是不知為何,顧安然卻怎麽也掙脫不開他的手了,她那纏著紗布的可憐右手,隻能任憑他擺布。
傅斯宸翻過她的手,隻見那白如雪的紗布竟滲出絲絲不明顯的血跡,這傷或許是她張掙紮的時候造成的。
這下傅斯宸才徹底明白,顧安然是真的受傷了,他的心中難免有一絲心疼,嗓音沙啞:“為什麽受傷了不告訴我?”
他那本沒有惡意的質問卻讓顧安然覺得心煩,她抽回自己的右手:“我告訴你了又能怎麽樣?對你來說,我隻是傷害了我妹妹的壞人,至於我受沒受傷根本就不重要吧?”
她的心早就死了一半,至今那顆心髒還能鮮活的跳動,完全是因為她對這個世界還有繼續生活下去的希望。
傅斯宸被顧安然這番話說得無言,他隻想靠近她,可她卻防備而疏離的往後退了幾步。
他怎會知道,此時對顧安然來說,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我累了,你能讓我離開嗎?”此時的顧安然別無所求,她僅僅想要離開,她不想再與他單獨相處,這樣會讓她更加疲憊不堪。
傅斯宸垂下無處安放的手,一張臉又冷了幾分,他的墨瞳幽深到一眼望不見底。
顧安然淡淡看著他,他們之間果然越走越遠了,曾經是熱暴力,而現在成了更可怕的冷暴力。那種無言的相對,甚至比拳腳相加更讓人難受。
鑒於他不再說話,也沒有為難她,她勾唇笑了笑,轉身就走。
今天,她再次踏入了那間客房,這是她當初與傅斯宸吵架的時候,住了十幾天的臥室。如今許多天沒有回到這個房間,擺設卻與當初沒有太大變化。
感受著這房間熟悉的淡淡香味,那是一種屬於寂寞的味道。
躺在床上,顧安然緊緊包裹著被子,反鎖了房門。
她總有些擔憂,害怕傅斯宸會來這間客房,找她質問。好在時間看似漫長,卻一眨眼就過去,傅斯宸也從沒有來找她。
明明已經睡了一個下午,可顧安然還是覺得太困了,她有一種沾床就困的習慣。
不知道什麽時候,顧安然便合上眼睛睡著了,隻剩下床頭亮著的那盞淡淡的燈光。
就在顧安然睡著沒多久,傅斯宸拿著用一把特殊鑰匙打開了這間房。房門發出輕微的“吱呀”聲,他沒有開燈,伴著黯淡的床頭燈走到床邊。
他知道顧安然每晚睡覺的時間都很固定,差不多在這個時間就會睡著了,所以他才選擇現在出現。
畢竟,他不想再當麵和她對峙。
她總喜歡側睡,可今天她卻平躺著睡,伸出那隻纏上紗布的右手。她的睡容安詳,也許是太累了,那均勻的呼吸聲有些沉重。
他緩緩坐到床邊,麵露糾結之色:“薛以心,你到底要我怎麽樣……”
有些事已經無法重來,他們之間的性格本就是相衝的,能夠在一起本來就不容易。更何況,如今他們之間似乎擋著無形的山,誰也無法再上前一步。
“嗯……”顧安然呢喃了聲。
傅斯宸嚇了一跳,縮回那隻剛伸出去的手,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生怕她突然醒來。
誰知,顧安然隻是往左翻轉了個身,繼續睡著,絲毫沒有醒來的跡象。
傅斯宸這才知道自己是虛驚一場,他那冰冷的眼眸瞬間變得溫柔,隻是這樣的眼神她並沒有機會看見。
之後,他又靜靜在她床邊待了半個小時,才默默走出客房,臉上的柔和再次消失不見。
他很清楚,明天再見麵,他們又要冷眼相對,誰也無法改變。他的驕傲,再也絕不容許自己對清醒的顧安然露出溫柔一麵。
傅斯宸才走出顧安然睡的那間客房,便隱隱感覺身後似乎有一種異樣的磁場。
還沒等他轉頭,就已經聽見薛以憐柔和的聲音:“姐夫,我終於找到你了……”
在昏暗的走廊,薛以憐如此毫無征兆的站在他身後,這難免讓傅斯宸心裏一驚。
他幾乎可以認為,薛以憐剛才就一直在那客房附近,甚至他在房間裏的半小時,她也在房外站了半小時,不然不可能會有如此巧合。
這麽多天,傅斯宸不可能再認為薛以憐還是那個不諳世事的小女孩,她絕對沒有表麵上看起來那樣單純無害。
就從今天中午發生的事情來看,就已經顯現出一些端倪了。
他很清楚顧安然的為人,她雖然有很多缺點,性子也急,還容易惹怒他。可傅斯宸相信,她絕對不是那種衝動就動手的人。
顧安然和他一樣,錙銖必較,若不是薛以憐說了什麽、做了什麽不應該的事,顧安然根本不可能那樣對她。
“姐夫,你可以陪陪我嗎?”見傅斯宸並未回答她,薛以憐繞到傅斯宸麵前,繼續試著開口。
她逐漸大膽起來,因為她發現,如果自己不主動,是絕對沒有希望讓傅斯宸愛上她的。
她努力讓自己的眼睛閃爍著明亮的光芒,曾經她不少朋友都說過,她的那雙眼睛閃亮得可以勾人魂魄。
隻是傅斯宸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而淡淡問道:“你可以告訴我中午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嗎?”
他想要弄清楚中午發生的事情,可他心裏明白,薛以憐可能並不會告訴他真相。
尤其是當兩個女人發生了衝突,無論是誰都不會替對方想的,她們大都會站在自己的角度來描述當時的情形。
隻是傅斯宸很好奇,他在想顧安然究竟會說出怎樣的理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