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她是我妹妹
經過一番思想鬥爭,薛以憐感覺那種種身體不適的感覺已經不複存在。
她甜甜一笑,大步朝醫院走去。
傅家早已經提前聯係好了醫院外科部的醫生,薛以憐才剛走進醫院大門,一個三十多歲的女醫生朝她走來。
“請問你是薛小姐嗎?我是方敏,方醫生。”方醫生主動伸出右手,做著自我介紹。她要和這位病人至少接觸一個月不間斷,不打好關係怎麽行呢?
可薛以憐並沒有和方醫生握手,心中閃過一抹驚疑,她明明打扮得如此普通了,怎麽還是被認出來了?
“你怎麽認出我的?”薛以憐直接問道。
方醫生尷尬的收回右手,朝薛以憐臉上的傷疤看了眼,並沒有再說話。
薛以憐的臉瞬間黑了下來,發泄自己的不滿,故意刁難:“我真不知道現在的女醫生靠譜嗎?萬一把我的臉整毀了怎麽辦?”
醫生向來以男性居多,所以薛以憐嚴重懷疑這位方醫生的技術,更何況這位女醫生長得還不錯,樣貌水靈,皮膚也保養的很好。這讓“毀容”的薛以憐更加嫉妒不已。
方醫生心裏不滿,可她斷然不會因此為難病人:“薛小姐,事不宜遲,我帶你去換藥。”
一個巴掌拍不響,薛以憐自打沒趣,跟著方醫生來到一個空曠的房間。
這讓薛以憐再生不滿,她的身份難道就隻能在這樣簡陋的房間接受治療嗎?
可薛以憐隻能接受現實,聽話的任方醫生擺布,想要恢複那張臉,她就不該再惹怒醫生。
一連幾天下來,薛以憐每天如期來到醫院接受治療,臉上的傷痕卻並沒有淡下來。
相對比較苦惱的卻是傅斯宸。
書房,林管家再一次拿著文件出現:“傅總……”
“不用說了,直接把文件給我。”傅斯宸冷聲道。
相比林管家的匯報,他更願意親眼見證一切。
拿過林管家遞來的文件,傅斯宸隻是翻看了幾頁,就默默把文件甩在桌上。
他讓人查了薛家這對姐妹的所有事,可他得到的那些資料還是一成不變,和他曾經查的一樣。
他現在已經毫無頭緒,總感覺哪裏不對勁,卻始終想不出來。
“到底是哪裏出錯了呢……”傅斯宸痛苦的揉了揉額頭,陷入了又一輪無止境的思考之中……
時間飛逝,一晃而過就是十幾天,商業宴會如期而至。
這麽多天裏,顧安然與傅斯宸之間的交流幾乎寥寥可數,要強的性子讓他們誰也沒有向對方服軟,一個比一個倔。
這讓薛以憐喜聞樂見,她更加張狂的對傅斯宸表達自己的愛意,雖然每每都被傅斯宸拒絕,可她的臉皮卻越來越厚……
對於薛以憐的這些小伎倆,顧安然全然無視。顧安然隻是認真工作,把握當前的機會,等待有一天可以憑借自己的能力脫離傅家這個苦海,這個念想在現在更加強烈。
周六不上班,顧安然也沒有選擇留在家中,家裏的風氣因為薛以憐的存在,越來越不好了,顧安然眼不見心為淨。
她開著車出門晃蕩兜風,當然,她也沒有忘記今天晚上的那場商業宴會。
為了讓自己出席更加得體,不丟陸謹言以及整個陸氏集團的臉,顧安然開著車來到商場,準備給自己買一套晚禮服。
正常來說,出席大型宴會的晚禮服隻穿一次就不能再穿,如果有人在不同場合穿了兩次,一定會讓人認為那人對宴會極不尊重。
可顧安然攥著手中那張工資卡,望著眼前的商場,苦苦糾結。
傅斯宸的黑卡她不想再用了,這事關她的尊嚴。
可僅憑她兩個月的工資,如何能買下一件得體的晚禮服?若是買的便宜了,讓人笑話是一定的。
正當顧安然愁眉莫展之際,陸謹言的一通電話緩解了她的尷尬。
“以心,我讓一位設計師朋友為你做了一件晚禮服,現在已經最好了,就麻煩你來試穿一下了。”陸謹言直接表明來意,他如清風般的嗓音讓人聽了舒服。
“這樣不太好吧……”顧安然有些慚愧。
陸謹言再一次幫了她一個大忙。
“小事而已,你什麽時候有空就來我家試試吧!”陸謹言說得雲淡風輕。
可她不知這件晚禮服是花了整整兩個星期,設計師不眠不休做出來的,更花了陸謹言不少的錢。
顧安然知道此時拒絕更是一件不禮貌的事,所以她連忙應道:“我現在就有空,給我半個小時,我馬上過來!”
一路開車狂飆,顧安然反而提前十分鍾到達了陸家那半山腰的別墅。
顧安然把車停在別墅門口,下了車。
別墅的大門敞開著,那立著墓碑的衣冠塚在院落裏很顯眼的位置,顧安然一眼就能看到。
顧安然魔怔般走到院落,站在衣冠塚旁邊屹然不動。
墓碑依舊嶄新,似乎每天都被人擦過,而墓碑旁邊的花瓶裏插著新鮮的勿忘我,似乎是今天剛換新的。
顧安然凝視著墓碑上的“瑾悅”二字,遲遲沒有挪開視線,甚至連身後有人靠近也渾然不覺。
在顧安然的腦海中,已經隱約出現一個少女的樣貌,她穿著一身幹淨的白裙,在花叢中回眸嫣然一笑。
“她是我的妹妹。”身後的聲音輕緩,回蕩在整個院落。
隨然一陣淡淡的清風拂過,萬物又歸於平靜。
顧安然這才回過神,呆呆的看著陸謹言,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她從沒有揮發自己的好奇心去問陸謹言這樣的事情,這是對逝者的不敬。
而陸謹言的回答,幾乎和顧安然所想的是一樣的。
“她……一定是個很可愛的孩子吧?”顧安然嚐試著開口。
可她剛說完,就後悔了。她怎麽能說出這樣的話勾起陸謹言的回憶呢?這樣他一定會再感傷一次的。
誰知陸謹言並沒有露出傷心的表情,絕世容顏頃刻化為無盡溫柔:“是啊,她是我最好的妹妹,隻可惜五年前的那場意外……”
陸謹言話說到這裏,就沒有再繼續往下,他的聲音很輕,似乎被風給吹散了。
偏偏他的笑容,讓顧安然覺得更難受,她沒有再繼續往下問。
她知道陸謹言心裏肯定是難過的,隻是他不願表現在臉上罷了。所有的思念與哀傷,誰不是藏在心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