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沒有意義的事
“什麽條件?”
“我還沒想好,你放心,有悖道德的事我是不會讓你做的。”江雨柔美目流盼,語調也跟著輕緩不少。
至少她確信,傅斯宸是不會拒絕的。而她也可以好好利用這次的機會。
“好,我答應你。”深思片刻,傅斯宸才淡淡回答。
江雨柔心中雀躍,卻故作一副憂愁的樣子,而她的心中卻在醞釀一場大的計劃……
顧安然在急診室門口焦急的等待著,她一會兒看著急診室,一會兒又看看走廊,讓她惦記的事越來越多。
終於,走廊深處出現了兩抹身影。
傅斯宸與江雨柔先後走來,他們臉上保持著一致的默契,那就是對剛才交談過的事閉口不言。
顧安然剛張口想要說話,卻發現並沒有什麽可說的話,傅斯宸的視線從來都沒有落在她的身上,她索性也不再自討沒趣。
就在這時,急診室持續亮了好幾個小時的紅燈滅了,顧安然的心也不由緊繃著。
“醫生,我弟弟沒事吧?”在門開啟的一瞬間,江雨柔首當其衝,關切的問著。
明明江雨柔是極其怨恨這個私生的弟弟,可在外人麵前,她的戲也該做足。向來以完美為目標的江雨柔,決不允許自己的形象出半點紕漏。
一個身著白大褂的醫生摘下口罩,他的臉上依稀可見那抹欣慰的神色。不用多問,顧安然知道,江元亮已經從死亡線上救回來了。
“他已經沒事了,隻不過現在暫時需要靜養。”醫生淡淡說著,生死於他來說已經是習以為常的事。
醫生親口的證實,讓顧安然徹底安心下來,隻道一句:“沒事就好……”
聽了顧安然的話,江雨柔不著痕跡的看了她一眼,那種眼神很奇特,卻讓顧安然有一種說不出的不舒服。
“我去交醫藥費。”江雨柔淡淡說著,掃了傅斯宸一眼,才轉身離去。
她確實聽從了傅斯宸的話,不再為難顧安然,也希望有一天當她向傅斯宸提出條件的時候,他也會如此爽快的答應。
這場危急總算落定塵埃,該散的散,該走的走。
眼看著最討厭的江雨柔離開了,顧安然卻並沒有覺得有多開心。
或許是江雨柔臨走時的回眸一眼,又或許是傅斯宸和江雨柔之間的秘密談話。顧安然越是強迫自己不要在意,就越是心堵得慌。
“這麽晚了,我送你回去休息吧。”傅斯宸忽然開口,雙手已經放上了輪椅推手。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顧安然卻賭氣的說著話,她正視著前方的走廊,有些望而生畏。
“……”
傅斯宸並未回應她,可顧安然卻感覺到自己身下的輪椅動了起來,兩邊的門與擺設往後倒退。
待她驚恐的轉身,才知道發生了什麽。
原來傅斯宸已經推著她的輪椅往前緩慢的走著。原本還在他們身旁的顧勤晟也沒了影,不告而別。
“都說了我自己可以推……”顧安然小聲的說著,依舊堅持著自己的立場,實則是在賭氣。
傅斯宸卻沒有生氣,反倒勾唇:“有我在,你難道還不放心嗎?”
如今他再也沒有和顧安然置氣的必要,所以他開始嚐試著改變自己,如她所願,做一個溫柔的人。
突如其來的情話讓顧安然的心為之一顫,但也是僅僅一瞬間的悸動。
她咬了咬唇,還是將積壓在心中許久的疑問給問了出來:“剛剛你和江雨柔說了什麽?能告訴我嗎?”
與其暗自猜測讓自己鬱悶,不如大大方方問出來,不管結果如何,她也問心無愧了。
隻是她話音才落,傅斯宸推著輪椅的速度就慢了下來:“其實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事,說了也沒有意義。”
“就算沒意義,我也想知道。”固執的顧安然選擇了刨根問題,冷靜的表達了自己的立場。
她就賭這麽一把,看看傅斯宸願不願意告訴她實情。
如果他說了,不管是什麽事她都會開心許久,如果他不說,她也認了。
之後,傅斯宸一直沒有再說話,顧安然也沒有催促他,而是選擇耐心的等待。
就這樣,一直從急診室到病房,十幾分鍾的時間裏,他們再也沒有了任何交流。
那種比陌生人還要詭異的氛圍縈繞在他們二人之間,壓抑的讓她喘不過氣。
直到她看到了那扇熟悉的門,才真的死心:“就送到這裏吧,我要去睡了。”
“可你……”
“沒事,我又不是廢人,生活可以自理的。”平平淡淡的一句話,回絕了傅斯宸所有想要幫助她的欲望。
他放開雙手,任憑顧安然推著輪椅進入那間冰冷而單調的病房。
沒有了傅斯宸的幫助,顧安然再想推著輪椅前進,就有些困難了。可她依舊咬著牙,用盡全力推著那輪椅,始終沒有向身後的傅斯宸說過半句求救的話。
待她進入病房,轉身去關門的時候,客廳裏早已經沒了傅斯宸的身影,他的離開和出現,從來都是悄無聲息。
“算了,隨他去吧。”
輕輕歎了口氣,顧安然關上房門,推著輪椅走到床邊。
看著自己很那大床還有一段距離,看起來不過隻要跨越一步,可她卻覺得麵前隔了星辰大海。
“顧安然,你要相信自己。”顧安然對著自己鼓舞,逐漸鎮定了心,嚐試著站起來。
自從那日摔到後,她就再也沒有嚐試過走路。可她知道自己再這樣畏懼行走是絕對行不通的如果總有一天她必須要跨出這一步,不如早些麵對。
這樣想著,顧安然便寬心許多,她嚐試用手抵在床邊,再緩慢的站起來。
“啊!!”
可惜她還是高估了自己,她隻感覺自己的雙腳輕飄飄的,沒有半點力氣。所以站起來沒多久,她就已經搖搖欲墜要往下倒。
借著一個勁,顧安然讓自己偏移了一個方向,往床上倒去,總算免於倒在地板上的苦悲。
當她再次躺上那個闊別依舊的柔軟大床,不由自主的感歎:“舒服!”
果然知足的人才能常樂,如今她總算能體會到這個真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