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心中的答案
廢棄的南山倉庫,僅憑那盞燈光照亮著一小寸天地。
遠處又開來一輛黑色的蘭博基尼,隱匿在夜色之中,車內,傅斯宸緊繃著神經,視線緊盯遠處的倉庫。
“斯宸,你別擔心,她一定沒事的!”副駕駛坐上的江雨柔關切的說著。
傅斯宸緊皺雙眉,並沒有接江雨柔的話。
一個小時前,傅斯宸讓人查了近郊的幾個廢棄倉庫,奈何查到的倉庫居然有兩個。他別無選擇,在找錯了一個倉庫後,立刻就開車前往另一個南山倉庫。
在路途中,他遇到了一同趕著來救顧安然的江雨柔,她的車停在高速路上拋錨了,是以傅斯宸便讓她上了車。
對於這樣的巧合,傅斯宸並沒有太過在意,他的所有情緒都心係顧安然的安危之上……
此時,倉庫大門前,陸謹言早已將兩個男人打得爬不起來,他們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求情:“大爺啊,放過我們吧,小的知道錯了!”
黯淡的月光好似一層輕紗籠罩著陸謹言,在他黑發上散落著柔和的光芒與色彩,隻是他手上的血跡讓人無法忽視。
“謹言,你沒事吧?”
顧安然掙紮著想要爬起來,可她渾身就像散架了一樣,根本沒有半點力氣能夠支撐自己爬起。剛剛那一摔,果然讓她幾乎成了個殘廢。
“放心,我沒事。”陸謹言柔和一笑,看上去竟比月光還要美上幾分。
經曆過這麽一場大戰,雖說陸謹言能夠安然無恙,顧安然也不太相信他半點傷都沒受。他雙拳的血跡已經讓人分不清是他自己的,還是那兩個癱倒在地的壞人的。
見顧安然的衣服在剛剛那場混亂中被扯破,陸謹言索性將自己的外套脫下,包裹在她身上。
“你別把外套給我了,這麽冷的天。”顧安然於心不忍,看著陸謹言上半身僅剩的單薄襯衫,在這冬夜裏的寒風之中,連她看得都覺得冷。
“我不冷。”陸謹言又溫柔的將口罩戴在顧安然臉上,暖聲道,“女孩子就是讓人心疼的,你也要照顧好自己。”
顧安然低著頭默默無聲,她難得的臉紅了,好在她的臉藏在口罩之中,也不至於尷尬。
隨後,陸謹言轉身俯視著地上的兩個男人,臉上的溫柔瞬間轉為陰寒的冷怒。
“說,是誰指使你們的?”陸謹言彎下身來,用手掐著彪形大漢的脖子,純黑的雙眸中怒不可遏。
陸謹言不敢想,如果他晚來了半分鍾會發生什麽事,一切並不僅僅止於後怕。
在那兩個男人看來,陸謹言就像是一個可怕的惡魔,他們早已經嚇得說不出完整的話來:“是、是有人雇我們這麽做的,他都是通、通過電話來聯係我們,所以我也不知道……”
“謹言,算了吧,這些人不值得你大動幹戈。”顧安然在一旁冷聲道。
她並不是為那兩個男人求情,事已至此,她完全相信從他們身上也套不出什麽話來。
好在她得知養父並沒有被綁架,當初發來威脅她的照片也是假的,這樣,顧安然也就沒有放心了不少。
“可你還沒找到害你的人。”陸謹言仍有一絲憂慮。
他又如何能看著顧安然白白受了這些委屈?
顧安然沉重的搖搖頭,心情複雜:“我想我應該有答案了。”
如果猜的沒錯,害她的人,有很大的可能是江雨柔,隻是她並沒有很肯定。
陸謹言一閃而過的訝異神色,隨即恢複淡然,將身後的兩個男人徹底遺棄。
那兩個男人知道自己獲救,連滾帶爬的離開。
陸謹言來到顧安然身旁,二話不說將她抱起,轉身往車上走去。
“我自己可以走……”顧安然有些尷尬的說著,一雙手無處安放,她怎麽能處處讓陸謹言這麽照顧呢?
“你確定以你現在的樣子,還可以走路嗎?”陸謹言卻並未聽她的話,執意抱著她在懷中。
這一次,他真的不想再放開她了。
顧安然張了張嘴,卻發覺無話可說。的確,以她現在的樣子,能不借助外力站起來就已經不易。
陸謹言正要帶她上車,卻見遠處開來一輛車,前車燈照亮了整個廢棄的倉庫,這一片天地也變得生機起來。
陸謹言摟緊了懷中的顧安然,謹慎的盯著那輛車,如今車裏的人是敵是友還不知道,他亦不能輕舉妄動。
“斯宸,你看,那不是陸謹言麽,他抱著的是……”江雨柔一早就看到了倉庫前麵的兩個人,她故意大聲說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看來一切都在往她所期待的那樣發展……
傅斯宸也看見了那兩人,見他們親密無間的樣子,他的臉色沉了下來。
黑色的蘭博基尼停在空曠的草地上,傅斯宸先下了車。
顧安然看見那下車的人兒,不禁有些激動,原來,傅斯宸的心裏還是有她的。
誰料,從車中又下來了一個人,看著江雨柔和悅的笑容,顧安然心裏不由一沉。這算是什麽意思?傅斯宸來救她,還非要帶著江雨柔?
一種涼颼颼的冷意直直灌入身體,即使身上裹著外套,卻也還是冷,這時的冷,已經是心冷。
“謹言,我們走吧。”顧安然將頭埋在陸謹言的胸膛,不願再多看傅斯宸一眼。
陸謹言明顯感覺到懷中人兒的變化由喜為悲,她的顫栗,讓他心疼。他沒有多說什麽,隻是按照她的話,往角落停著的一輛車走去。
“薛以心,你給我過來!”
見陸謹言抱著顧安然越走越遠,傅斯宸心中竄起暴怒的火焰。
倉庫周圍並沒有其它人,除了地上的斑斑血跡,以及陸謹言和顧安然不整的衣衫,淩亂的頭發……
傅斯宸覺得自己簡直要氣得吐血,他千辛萬苦想著來救她,可她卻在別的男人懷中!
“對不起,我想你一定是認錯人了。”顧安然埋著頭說著,清冷而疏然,就像是和陌生人說話一般。
原來在旁人麵前,傅斯宸還是選擇叫她薛以心,那麽很好,她也可以當他叫了一個陌生人的名字。
傅斯宸死死握著拳頭,終於做出了讓步:“你過來,你和他發生的事我既往不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