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證人
清晨的雞鳴聲衝破天際,也驚醒了昏睡中的顧安然。
緩緩睜開眼的顧安然看著周遭的一切,是她住的那間客房。
隨著頭隱隱作痛,顧安然逐漸回想起昨晚發生的一切,記憶在她即將溺水的刹那驟停。隱約記得有個人影出現,卻想不起那人是誰。
門輕輕被推開,顧安然下意識的閉上雙眼,隻眯了一條縫。
隻見梁七端著一份熱騰騰的小米粥出現。
“梁七?”
“是我,這粥裏放了些薑片可以祛寒,你先吃了吧。”
梁七溫和的應著,將熱粥放在桌上。顧安然醒得比他預計的還要早,要能先知道,進來前他一定會敲門。
“昨晚是你救了我麽?”顧安然輕聲詢問。
“嗯。”梁七點頭。
他心中忍不住嘀咕,其實這都是傅斯宸指使的,可他作為下屬,隻能聽從傅斯宸的命令。
“謝謝你。那我的衣服……”身上的衣服是幹的,明顯被換過,顧安然忍不住懊惱。
“放心,衣服是女傭幫你換的。”梁七又道。
如果沒記錯,衣服應該是傅斯宸換的,奈何梁七隻能隱瞞。
顧安然一聽,心裏總算好受了些。至少她沒有被別的男人看光了身子,即使是救命之恩也有悖倫理。
好不容易從床上爬起來,顧安然耐心的吃著小米粥,身子跟著熱乎起來,不再像之前那麽難受。
半碗小米粥下肚,顧安然聽到走廊上高跟鞋的踩踏聲,隨後是唐晚清破口大罵的聲音:“安雅,你別當縮頭烏龜啊,快給我出來!”
很快,門被推開,唐晚清氣勢洶洶的走進房間,她身後跟著江雨柔和傅斯宸。
江雨柔不著痕跡的勾起笑意,她布下的計劃網,該結網收獲了。
見顧安然病怏怏的躺在床上,唐晚清直勾勾盯著顧安然:“真沒想到你這人心這麽黑!人長的好看,卻幹出這種事來!”
“我怎麽了?”顧安然滿肚子疑惑,她舍命救下唐晚清,反而被她倒打一耙?
“怎麽了?你把我推下水還敢問怎麽了?”唐晚清將賊喊捉賊演繹的淋漓盡致,就要上前拉住顧安然。
梁七不動聲色的擋在了顧安然身前。
江雨柔一把拉住唐晚清,對她搖頭,真誠道:“晚清,你別衝動,事情可能不是你想的那樣,或許是你誤會了。”
對江雨柔這副惺惺作態的樣子,顧安然僅是冷眼旁觀,她真後悔自己昨晚出門的時候為何不帶個手機,將兩人的對話錄下來。
現在才來後悔,肯定是遲了。
“別攔我!我咽不下這口氣!”唐晚清拚命反抗著,唯一的目的就是狠狠教訓顧安然一頓。
不知為何,明明同樣落入水中,顧安然的病情比唐晚清還要嚴重。
就像唐晚清現在麵色紅潤,已經活蹦亂跳可以下床,顧安然隻能奄奄一息躺在床上,無力而費事。
“傅總,事情的真相如何,由您來定奪。我安雅問心無愧,絕不會隨便推人到水裏,這關乎一個人的教養!”
說完,顧安然緊緊盯著傅斯宸。
昨夜發生的一幕幕,江雨柔和唐晚清的爭吵終究不是可以搬到明麵上說的事。況且就算她說了,傅斯宸也不一定會相信她的話。
畢竟五年前,傅斯宸就從未相信過她說過的有關江雨柔的事。
江雨柔的臉微微紅了片刻,好在無人察覺。
時至今日,顧安然沒有任何理由說服傅斯宸,更沒有足夠的證據證明唐晚清是如何落水的。
所以顧安然隻寄希望於傅斯宸可以幫理不幫親,稍微幫幫她這個不算熟悉的女人。
“不管說多少遍還是一樣,我就是被她推到水裏的!”唐晚清哭哭啼啼,很是傷感。
梁七擋在顧安然的床前,唐晚清也無法拿她怎麽樣,隻能獨自在一旁賣弄可憐。
傅斯宸心生不耐,冷聲打斷了兩個人一來一回的對話:“你們兩個眾說紛紜,說的都是有利於自己的話,除了你們自己,可還有人證明清白?”
“我能證明!”江雨柔主動舉起柔若無骨的手,略帶歉意的看著顧安然,“對不起,是我親眼看見你推晚清下水,我怕我抵不過你,才急忙去找來救兵。這些,宸你都是知道的。”
說完,江雨柔又麵含柔情的看向傅斯宸。
“那你呢,安雅?”傅斯宸並未理會江雨柔,反而緊盯顧安然,加重了最後兩個字。
“我沒有人證。”顧安然雙手抵在後腦勺,閉上了眼睛,“麻煩你用腦子想想,我和這位唐小姐有什麽血海深仇,至於把她推到水裏嗎?”
唯一來救她的梁七也是後來才到,並不能證明落水前發生的事。這樣想來,顧安然似乎真的孤立無援了。
她的辯解是有些道理,同樣透露著蒼白。
傅斯宸心情複雜,自從他確認了顧安然的身份以後,就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就從昨晚顧安然和唐晚清在水中的動作來看,顧安然很有可能是為了救唐晚清而下水。
唐晚清為什麽要說謊,連帶著江雨柔為何要這麽幫唐晚清?
數不清的謎團縈繞在傅斯宸周身,像是層層迷霧無法解開。
“如果沒有人證,那我隻能認為是安小姐推了唐晚清,我可以這麽理解吧?”傅斯宸冷凝盯著顧安然,像詢問又像早有定奪。
顧安然翻了個白眼,深吸一口氣讓自己恢複冷靜:“如果你非要這麽想,我也沒辦法!在這個山莊裏,你們都是一條心,而我才是外人。”
“安雅,我們不是這個意思。”江雨柔可憐兮兮的看著顧安然。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顧安然在欺負江雨柔。
“既然柔兒不想責怪安小姐,那就小懲大誡,給個警告就是了。”傅斯宸走到江雨柔身旁,攬著她的腰,在她耳邊清冷道。
江雨柔如何能抵的過傅斯宸這般溫柔攻勢,隻有放棄自己的計劃,柔柔應道:“好。”
從窗外吹來的微風不燥,卷起鵝黃色的窗簾,也無法撫平顧安然因焦躁而苦痛的心。
她不能再拖遝,是時候該進行自己的計劃,趁早結束趁早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