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正式員工
傅斯宸沒有想到顧安然會拒絕得如此果斷,她的脾性相比五年前更甚,堪比一頭倔牛。
“還記得昨天你答應過我的事嗎?”傅斯宸閑情的坐在沙發上,優雅的翹起二郎腿,筆挺的西裝褲在膝蓋處泛起細微的褶皺。
見她手拿著盒飯,吃的津津有味,他竟有些不忍打擾。
聽了傅斯宸的話,顧安然拿著筷子的手頓了頓,又裝作毫不知情的樣子繼續埋頭扒拉著飯。
她能裝作沒聽見嗎?
“你要是沒聽見,我可以再說一遍,從明天開始,你就是雲峰集團的正式員工了。當然,你比其他員工要自由,在外承接了什麽項目我也不會管。”傅斯宸長長說了一段話,看起來誘惑力很大。
那是比盒飯還要誘人的焦糖布丁。
時刻感受著那抹意味不明的視線,顧安然再也無法視而不見,她放下盒飯,直直看向傅斯宸:“那我也要兌換一個條件,你昨天答應過我的不是麽?”
“你說。”傅斯宸想,隻要條件不過分,他都能接受。
至少現在她沒有那麽抗拒。
“要是公司的待遇讓我覺得不好,我要求隨時離開,這個要求能接受吧?”顧安然從椅子站起,走到傅斯宸的麵前,含笑詢問。
如今的顧安然學聰明了,她必須有能力全身而退,才不至於被傅斯宸吃的死死的。
顧安然笑顏如花,她知道這個決定傅斯宸不會輕易拒絕,否則她也不會輕易妥協。
傅斯宸低頭沉思著什麽,許久都沒有給顧安然一個回答。
終於,他抬起幽深雙眸,低沉而充滿磁性的嗓音從口中傾瀉:“好。”
他敢保證,隻要顧安然真的進入雲峰集團,就絕對不會因為待遇不好而離開公司。
此刻,顧安然的心是由發的喜悅,成為雲峰集團正式員工的她將有更多的機會與傅斯宸接觸,也更方便她施展那個必須執行的計劃了。
又忙碌了半天之後,顧安然拖著疲憊的身子回了家。
成為了雲峰集團的正式員工,她的心態不一樣了,責任也更加重大。幾天前,她必須花費百分百的精力來應對工作。而現在,她要投入的精力會更多。
顧安然前腳才剛踏進家門,一通來自瑞士的電話就打來了。
關上房門,顧安然接通了電話,一口流利的德語:“是瑟琳娜嗎?”
在瑞士的五年顧安然忙於工作,沒有很多時間陪伴小寶,而這瑟琳娜就是她在瑞士的保姆,大多時間在照顧小寶。
回國這麽多天,瑟琳娜還是第一次給她打電話,這讓她有些惴惴不安,總覺得隱隱有些事要發生。
“安雅小姐,你能快點回來嗎?小寶今天又摔倒了,他哭喊著要見你。”瑟琳娜用德語說著。
隔著電話,顧安然聽到了那悲痛欲絕的哭聲,讓她心如刀割。
是啊,自從出生起,她就沒有離開過小寶這麽久,這一別就是十多天,小寶哪能受得住?
“我會盡快回來的。”顧安然保證著,依舊心驚膽戰。
從玄關走到客廳,因為分心,她的腿狠狠撞到了茶幾的邊角上,瞬間的疼痛劇烈。
可她咬著牙不喊疼,僅是悶聲忍受著一切。
和小寶生的病比起來,她這點痛又算得了什麽?
“要是實在不行,還是去做骨髓配對吧?這樣或許更有希望。”瑟琳娜急切的建議著,她還是覺得這個方法更直接。
“絕對不行!”顧安然聲音瞬間冰冷,毫無任何妥協的餘地。
別的什麽都可以,唯獨配對骨髓不行,要是把小寶的信息通過醫院暴露,傅斯宸查出小寶的身份,把他帶走怎麽辦?
瑟琳娜知道自己無法更改顧安然的決定,隻好妥協。隻是身旁的小寶依舊哭得淒慘,她於心不忍:“你能和小寶說說話嗎?他真的很想見你。”
無數遍的哀求,不過是希望孩子能夠和母親小聚片刻而已。
顧安然很想立刻開口說一句“好”,可她還是忍住了。她怕,怕聽了小寶呼喚她回家,她會忍不住坐最近的一班飛機衝到瑞士。
“不必了,我很快就會回來。”顧安然的聲音縹緲,恍若不聞。
除了成重複的保證她很快就能回去,她還能再說些什麽呢?
掛了電話以後,顧安然站在落地窗邊,眺望著遠處的夜景,心情複雜。
“寶寶,對不起。”千言萬語也無法言盡她的心酸,隻能化作一聲沉重的歎息。
想想她這將近十天的日子都做了什麽?她是不是把最重要的事情忘了?明明小寶還等著她,她卻在忘我的工作。
低頭看樓下一輛車開來停在路邊,陸謹言從車中下來,顧安然心神一凜,不自主的熱了眼眶。
這五年來,她過得艱辛,也熬過來了。但要是沒有陸謹言的幫助,她可能早就餓死了,更不會有如今這麽一個設計師安雅。
在窗前發呆的她並沒有注意到陸謹言已經進入了樓層,直到門鈴響起,才驚覺他已經到了門口。
顧安然連忙擦幹了眼淚,綻開笑意,開了門。
這還是陸謹言第一次來她家做客,她笑著介紹道:“怎麽樣,還不錯吧?整個公寓都是我設計的。”
隨著陸謹言抬步進入,看了房間的整體布局,由衷的讚賞:“大設計師的手筆,自然不錯!”
對陸謹言這樣不加掩飾的讚賞,顧安然仍有些受寵若驚,剛剛有些沉重的心情也在這時候變得輕快。
燈光下,陸謹言發現顧安然的眼角泛紅,依舊殘存著濕漉漉的淚痕。她微微翹起的睫毛上沾著細細的水珠,好像剛剛才哭過。
“發生什麽了?”陸謹言溫柔如風的聲音慢慢傳入顧安然的耳畔,麵帶幾分難以掩飾的擔憂。
幾天未見,她又變得與之前有些不同了。陸謹言甚至覺得她正在逐漸離他遠去,這種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顧安然笑著搖頭::“就是剛剛我的腿撞到桌角有些疼,喏,你看。”
說著,顧安然卷起褲腳,將剛剛被茶幾角撞到的地方露在空氣中,這時候它已經淤青了。
雖然看到那大麵積青中帶紫的淤青很是觸目驚心,陸謹言卻覺得事情或許並沒有這麽簡單。
因為從她眼中流露出的情緒並不是疼痛,而是傷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