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江家
江家。
江雨柔小心翼翼的持著一束帶刺的玫瑰,將它的花瓣一片片摘下來,以試圖忘卻今天中午發生的一切。
身旁的花瓶裏還插著幾十朵新鮮的玫瑰,濃鬱的花香似乎在訴說著它們旺盛的生命力。僅是這些花兒們,就夠她消遣這一整個下午了。
那片片豔麗的玫瑰花瓣落地,就像一個天然的地毯,在江雨柔的腳邊擴散開來,妖冶而美麗。
“該死的安雅!”江雨柔那天使般的臉遍布猙獰,眼裏是無法忽視的陰狠勁兒。
奇怪的是,江雨柔越想忘掉,腦海中有關於在雲峰餐廳裏的那部分記憶就更加深刻。
無法忘記,江雨柔索性將那玫瑰看成顧安然,當做發泄工具,狠狠蹂躪置身至殘。
江雨柔這輩子從未這麽尷尬過,向來追求完美的她不允許在人前出現任何紕漏。如今,卻因為一個初來乍到的設計師,讓她顏麵盡失。
“大小姐,吃點水果吧?”傭人端著一盤水果來到客廳,在看見那落了滿地的玫瑰花瓣後,依舊神色如常。
許多時候江雨柔心情不好,常用這種方式來發泄自己的心情,江家的傭人早就見怪不怪了。
看見傭人將那水果拚盤端到自己麵前,江雨柔的臉色明顯變得更加蒼白,這拚盤讓她想起中午那盤可怕的辣子雞丁。
“你拿開,我不吃。”江雨柔微微皺眉。
“可是……”傭人端著水果拚盤不知所措,今時今日的江雨柔似乎和往常生氣的時候大不一樣了。
尋常時候,隻要端著切好的水果過來,江雨柔都會接過來吃上幾口,自然就會逐漸氣消。
傭人不禁疑惑,江雨柔到底是遇到了怎樣的事,才會變得這般固執。
“叫你拿開聽到沒?我的命令你都不聽了麽!”見傭人始終不為所動,江雨柔更加生氣,一揮手就推開了眼前那隻手。
盤子落地發出劈啪巨響,上萬的瓷盤結束了它今生的使命。
江雨柔並不心疼,隻是命令:“把東西收拾好,給我出去!”
傭人沒敢反抗,連忙蹲下身來撿著那些碎片。
顧安然早在大廳外很遠的距離就聽到那盤子掉到地上的聲音,她臉上的笑意更甚,神采奕奕的往前走去。
雖說江家別墅她來過沒幾次,憑著她的記憶也能將主要的方位記得個大概。若不是江家大門口剛好有貨車停著卸貨搬運,她也不能鑽了空子,在沒有任何報備的情況下進入江家。
一進到大廳,顧安然就看到沙發上坐著的江雨柔,以及那一地的玫瑰花瓣和碎成渣的盤子。
看來剛剛必定是經曆了一場戰火彌漫的硝煙,可惜她沒能早點來觀摩觀摩。
“雨柔,你好些了嗎?”顧安然收斂笑意,轉為深深的擔憂。
一聽到顧安然的聲音,江雨柔就像刺蝟豎起刺芒,咄咄逼人:“你怎麽會在這裏?”
這安雅是不是太大膽了些?在餐廳捉弄了她還不夠,現在還跑到她家裏來了?
這樣一來,豈不是剛剛她發火的那一幕就被發現了?
“我是來看你的呀,你中午那樣子,我實在是過意不去。為了來看你,我還特意請了一個下午的假呢。”顧安然麵帶委屈神色,臉上的愧疚和關心拿捏得恰到好處,“還是說你不歡迎我來?”
話都問道這個層麵上了,江雨柔自然不會主動唱起黑臉。
看不穿顧安然到底是真情還是假意,江雨柔放下手中玫瑰,拉起顧安然的手親切道:“當然不是!隻不過剛剛下人毛手毛腳把上萬元的盤子打碎了,我一時生氣還沒緩過來罷了!”
還在地上收拾碎片的傭人愣了愣,便繼續埋頭整理。做為下人,她又有什麽權利反抗呢?江雨柔說什麽,就是什麽了。
顧安然默默轉頭看了眼地上的傭人,心中感慨,人權的可貴。
對於顧安然的不請自來,江雨柔沒辦法就這麽趕她走,隻好請她入座喝茶。
顧安然倒也不客氣,坐了許久也不見離開。是了,她就是想要等著江雨柔什麽時候趕她走。
“中午的事情,你不怪我吧?我也不知道你吃不了辣,還害你吐了。”正喝著茶,顧安然認真的轉頭看向江雨柔,眼含歉意。
江雨柔身子一僵,隨即微微一笑:“沒事,我不怪你,這本來就是我的問題,沒和你說清楚我的喜好。”
該死!
江雨柔在心中咒罵了顧安然無數遍,她好不容易淡忘了中午的事,這會兒又被顧安然勾起了那些恐怖的回憶。
即使如此,江雨柔還是沒有直接衝著顧安然發火,畢竟這麽早和顧安然鬧翻絕對不是一件明智的事。
時間一晃就是三個小時,外麵的世界由亮轉暗,江雨柔終於坐不住了:“安雅,天色也不晚了,你是不是該……”
江雨柔適時的下了逐客令。
剛好顧安然也不想繼續留下,她放下茶杯,起身:“嗯,我也差不多該離開了,明天見!”
這麽說著,顧安然已經很期待在明天見到江雨柔了。不知到了那個時候,江雨柔在餐廳發生的糗事會不會被擴散到整個雲峰集團。
“既然來了,怎麽也不留下吃頓飯?”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顧安然隻覺得腦中一陣轟隆悶響,她開始害怕接下來要見到的人。聽那聲音,她知道,江元凱出現了。
不過這本就是江家,江元凱會在這裏也沒有什麽奇怪的。
這算是拒絕他的表白後,正式見到的第一麵吧?
果然,不過五秒,江元凱就已經入了大廳,微笑的臉上僅帶著三分溫度。
幾天不見,江元凱仿佛再次改變,不同於五年前的狂蕩不羈,更不同於幾天前的陽光爽朗。
就好像一昔之間,他成長了,成熟了。這樣的改變,不知要付出多少沉重的代價。
“小凱,你回來啦?”江雨柔溫婉一笑,起身走到江元凱麵前,麵對著比自己高出一個頭的弟弟,隻能抬頭仰望。
自從她將公司托付給江元凱,她便覺得這個弟弟一定是為了拯救她而生。
“我已經不是孩子了,你不用再這樣稱呼我。”江元凱微微皺眉,顯然有些不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