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小懲大誡
劉漫妮低頭凝思許久,也沒能給出一個答複,隻是她的心卻搖擺不定。
傅斯宸見狀,繼續鼓動風吹:“不如小懲大誡,讓安雅留在藝術館工作三天。”
三天,不能再多了。
他好不容易才找回心愛的女人,雖然她一直沒有和已經相認,他也甘願默默守護著她。
可如果,她真的留在南城三年,他該如何慰藉這隔了一座城的相思之苦?
劉漫妮忽然笑了:“三天?你覺得那麽大的一副油畫就隻值三天?哥,你真的變了。”
這一刻,劉漫妮的心早已冷卻。她與傅斯宸雖不是親兄妹,卻堪比親兄妹。
小時候,他總會對她處處維護,把最好的留給她。而現在,曾經的那種關懷與維護已經不屬於她。
劉漫妮等著傅斯宸的回複,可他一句話也不說,隻是淡然的看她。
無奈,劉漫妮輕歎:“好,三天就三天!那畫的估價是一千萬,哥你不會也替她還吧?”
這是劉漫妮做的最後妥協,就當還了小時候傅斯宸對她關照的情誼。
傅斯宸正要回答,顧安然先開口了:“一千萬,還是應該我來還。”
一億她還不起,可一千萬還是能還的起的。時至今日,她不想再欠下傅斯宸太多,以免日後再難脫身。
劉漫妮又將視線轉移到顧安然身上,盯了幾眼:“好!”
一場棘手的矛盾化解,得到了應有的解決辦法,最開心的反而是金館長。
金館長拍了拍手:“不錯不錯,大家能化幹戈為玉帛,真是皆大歡喜啊!”
這半個小時下來,他這日子甚是難熬。他哪管事情怎麽發展,隻要這些人處理好事情從他辦公室離開,才是他最迫切的渴求。
聽了金館長聒噪的聲音,劉漫妮甩了他一記冰冷的目光:“要你多管!”
金館長馬上漲紅了臉,閉嘴不再多話。
眼看事情處理的差不多了,傅斯宸雙手插著口袋,就要往外走。臨走時,他看了顧安然一眼:“三天後,回公司報到。”
金館長二話不說,搓著手主動給傅斯宸開了門:“傅總,我送您……”
隨著那兩人離開,辦公室內隻剩下顧安然和劉漫妮。
見劉漫妮始終盯著自己,顧安然有些不安:“你放心,那一千萬我會盡快轉給你。”
劉漫妮忽然笑了,將顧安然從上到下看了一遍:“安雅,幫人背黑鍋的感覺好嗎?”
自從劉漫妮知道是江雨柔主導了這一切,她就沒想著要大力度的懲罰顧安然。之所以在一開始選擇讓顧安然在藝術館工作三年,不過是要做做樣子給傅斯宸看。
看劉漫妮這樣子,似乎真的知道什麽隱情。
“沒錯,我確實幫人背了黑鍋。”顧安然慘淡的笑了笑,心內奇冷無比。
江雨柔欠下她的這筆賬她總有一天要找她討回來,連本帶利,包括五年前的一切!
劉漫妮細細盯著顧安然看,收起笑意:“別想從我這裏不勞而獲得到什麽信息,我是不會為了你去反抗我哥的!”
說完,她才覺得自己語氣衝了些,覆水難收,她也沒想著解釋,推門離開。
萬籟寂靜,顧安然站在辦公室的角落,耳邊還回蕩著劉漫妮離開時說的話。
不該離開的人都離開了,而她這麽一個最不該在辦公室裏的人還留著,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麽,也沒人為她指明一條道路。
“真是諷刺啊……”顧安然獨自感歎著。
回國這些天,她最想做的事還沒有個進展,卻偏偏亂入這一件又一件的煩憂事中,落到如今身不由己的地步。
她別無選擇,隻能先安穩度過這三天再做打算。
從辦公室裏出來,顧安然憑著來時的記憶走到大堂。
沿路沒有什麽人,再看看時間,已經將近五點,快要閉館了。
大堂裏的那副油畫已經被撤走,換上一副新的油畫,那風格與之前那副相似,想來應該也是出自劉漫妮之手。
顧安然卻早就沒了賞畫的興致,找到了出口直接離開。
藝術館外麵已經變得冷清,來時的那副熱鬧景象還在顧安然腦中徘徊,形成了如此鮮明的對比,她還有些不習慣。
“是安小姐麽?”
右側響起老人的聲音,顧安然轉身一看,竟是曾經在傅家的傭人崔嫂。
五年不見,歲月為崔嫂染上了更多的風霜,那白發早已勝過了黑發的數量。
看著曾經熟悉的人就這麽變老,顧安然心疼不已,這時,她一句話也沒說出來。
崔嫂見這設計師比想象中的親切,遂靠近做著自我介紹:“你可以叫我崔嫂,漫妮小姐讓我來接你。”
“接我?”顧安然一時沒反應過來。
“您現在暫時還沒有落腳的地方住吧?”崔嫂笑得和藹,捂熱了顧安然那冰冷的心。
是了,要留在藝術館工作三天,她都沒想過自己該住在哪裏,她也難得有百密一疏的時候。
顧安然不再拒絕,隨著崔嫂上了車,十幾分鍾後,車開到了別墅群。
這是鬧市之中獨有的一方安靜之所,顧安然很難想象在南城的市中心還有這樣的別墅群。
很快,車在一棟別墅前停了下來。
這是一棟白牆灰瓦的美式小別墅,沿路鋪著的紅磚通向別墅正門,路兩旁的紫羅蘭傲然盛放。
比起傅家別墅,眼前這別墅不知小了多少倍。
不過想到這別墅隻有劉漫妮一個人住,看起來又顯得有些大了。
進入別墅的時候,劉漫妮正在吃飯。
劉漫妮隻抬了頭,又匆匆吃完盤子裏的最後一塊雞肉:“廚房裏有食材,想吃什麽自己去做。”
說罷,劉漫妮起身離開,上了樓。
劉漫妮的冷漠疏離早在顧安然的意料之內,剛好顧安然肚子也餓了,便打算往廚房走去。
“讓我來吧。”崔嫂主動走在了顧安然前麵,將她擋在了廚房外麵,“正好我已經很久沒有給人做飯了,安小姐嚐嚐我的廚藝如何?”
崔嫂說話時,眼中流露出一抹傷感。
自從她成為劉漫妮的傭人,就已經不知道多久沒有做飯給別人吃了,劉漫妮從來都是自己下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