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自虐中成長
傅斯宸的話顧安然根本沒聽進去幾句,這一刻,她隻知道酒在這人世間才是最美妙的事情,讓她忘卻種種痛苦。
掙脫無果,顧安然抬頭盯著傅斯宸看,白皙的臉上是微醺的紅暈,雙眸有些縹緲:“你對我這麽好,是不是喜歡我呀?那你為什麽總是不願意和我上床?”
露骨的話從她口中說出,並不覺得有半點羞恥。也就隻有她喝醉的時候,才會說這樣的話了。
如果她能早一點完成任務,就不用繼續留在這裏,也不用再看見麵前這個男人。過得逍遙自在,多好?
然而事與願違,她終究不是那個幸運的人。
傅斯宸臉色冷凝,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仔仔細細看著她:“顧安然,你到底有什麽目的?”
他直白的叫出了她的本名,這種情況下,再繼續藏著掖著就沒有必要了。
顧安然輕笑,靈動的眼裏含著醉意:“我的目的就是,就是……”
話還沒說完,腦中明顯的眩暈,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看著懷中柔弱無骨的女人祥和的睡顏,傅斯宸眼底閃過一抹溫柔神色。
也隻有這時候她才不會用滿身的防備針對他,他才能感覺到,原來她也可以與自己那麽親近。
將她輕輕放在床上,再次為她蓋好被子,可這一次她卻不似下午的時候那麽安分。
被子蓋上以後又被她給踢開,他來回折騰了好久,才將她包裹得嚴嚴實實。
見她不再亂動,傅斯宸彎腰對著她的額頭輕輕一吻,接著便是無限留戀。
低沉的嗓音好似清澈的泉流:“傻瓜,我當然喜歡你,難道你連這點自覺都沒有?”
他真真切切的回答在這寂靜的房間內回蕩,得不到任何回應,留給他的隻有她熟睡的呼吸聲。
她好像越來越讓他看不透了,到底是她變得更複雜,還是他已經不再了解她了呢?
這樣的問題在心裏盤旋始終沒個答案,傅斯宸便不願再往下去想。
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感覺,他隻知道失而複得之後,必須更加珍惜,才不會再次後悔莫及。
從床邊離開,傅斯宸獨自走到落地窗旁,望著窗外那皎潔的月光,背手而立,心情更是複雜。
“明天或許會是個晴天,也不一定。”話說到一半就戛然而止,但願隨著他的希望,一切都能如願……
一陣悠揚的鈴聲響起,在這安靜的房間裏格外清晰。顧安然被這鈴聲驚醒,因為她知道,這是屬於她的手機鈴聲。
隨著那強烈的嘔吐感以及頭腦的刺痛,她愈發的清醒,一切的記憶倒灌而來。
可惜喝醉以後的事情她已經記得不太清楚,依稀記得那時自己身旁有個人陪著。那人究竟是誰,她始終想不起來。
果然宿醉害人,她就不該喝酒。
那鈴聲不停,還在等待著她,無奈,她隻好從被子裏伸出一隻手。
好不容易憑本能摸索著手機,果然在床頭桌觸碰到那冰冷的小方塊,指尖滑動,貼在耳邊:“喂?”
“是我,現在有空嗎?”溫柔而純澈的嗓音,似那三月花開,溫暖心田。
“你回國了?”顧安然瞬間睜開眼睛,忍不住激動。
是了,電話裏的聲音不是別人,正是出國好幾天的陸謹言。
顧安然說不出是什麽心情,她很想快點和這老朋友見上一麵。發生了這麽多事,她真的快要支撐不住。
“嗯,今天你有空麽,有些話我想當麵對你說。”陸謹言的聲色有略微的沉重。
見他這樣,應該還不知道昨天發生的事吧?因為那樣的新聞,她顧安然成了全城乃至全國都熟悉的麵孔。
可陸謹言的話在她心內敲響了警鍾,她逐漸升起不好的預感,連忙點頭:“我一整天都有空,你隨便約個地方吧!”
即使出門要麵對很大的風險,她也不得不這麽做。
掛了電話後,顧安然揉了揉腦袋,她的腦子裏就好像裝了重重的鉛,簡直讓她痛不欲生。
傭人不知什麽時候在她的床頭擺了一份米粥,她捧起那米粥,餘溫尚在。
顧安然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肚子裏是空的,從昨晚開始,除了那紅酒她就再也沒吃過別的東西。
“管不了這麽多了,吃不下也的吃!”說完,顧安然就用調羹舀了米粥一口口往嘴裏送。
每一口於她來說都是生生咽下去的,除了第一口有些反胃,吃到後麵反而習慣了。
人嘛,不就是在自虐中成長的麽?
時間是衝淡宿醉的最好解藥,醒來兩個多小時以後,顧安然已經不覺得頭疼了。
換好衣服,她便往別墅外麵走去,直奔自己住的那棟高級公寓。
和陸謹嚴約的見麵地點,最終定在了她的公寓,這樣也好,她不用再被那些慷慨激昂的路人指指點點,倒也落個清靜。
一個鴨舌帽遮了她大半張臉,再加上一個口罩,這樣的喬裝打扮在路上雖會引起不小的回頭率,也比被人直接認出來好太多。
叫了輛出租車,顧安然平安回到了那棟公寓,中途也沒有被司機趕下車。
拿出鑰匙開了門,客廳明顯已經落了灰,顧安然知道自己有的忙了。
從上到下,由裏至外,顧安然將整間公寓幹幹淨淨打掃了一遍,這時間一晃就是兩個小時過去。
估摸著時間,陸謹嚴這時應該已經下飛機了,顧安然做著最後的準備,又去浴室洗了個澡。
洗澡成了她當下最重要的事,她甚至可以連飯也不吃。
可是無論怎麽洗,她總覺得身上的酒味還在,昨天那些雞蛋蔬菜的味道依稀尚存。當然,同樣洗不去的,是心魔。
直到半瓶沐浴露用盡,她才覺得稍微好受些。
雖然幾天來的遭遇很不幸,顧安然也為此鬱悶不已,可她仍想著要以最燦爛的微笑來迎接回國後的陸謹嚴。
悅耳的門鈴聲響起,顧安然連忙走到門邊,在開門前的一瞬突然鬆開了門把手,選擇用貓眼往外看。
如今她必須步步驚心,做任何事都要小心。
以她現在這麽差的口碑,難保會不會有人找到她的住址,做一些奇怪的事。
通過貓眼,顧安然看到了那熟悉的人,那是陸謹嚴,那個臉上總是掛著淡而溫和笑容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