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欲擒故縱
觸碰到那冰冷得沒有溫度的唇,顧安然的臉逐漸失去血色。
幾乎是本能反應,她用力想要推開傅斯宸,奈何他的手不知什麽時候纏上了她的腰,像水蛇一般將她緊緊困鎖。
頃刻之間,她成了無力反抗的獵物,等待著被吞噬!
傅斯宸還要得寸進尺,絲絲微涼的舌抵開她的雙唇。
掙脫無果,顧安然勉強的迎合,閉上雙眼。可在閉眼的那瞬間,她又想起傅斯宸剛剛才對她說的那句話。
他說,她是下賤的女人。嗬,下賤……
一股強烈的怒意油然而生,她用牙齒用力咬了他的舌,頃刻間,口腔裏充斥著濃濃的血腥味。
勾起的情欲戛然而止,傅斯宸睜開雙眼,迷蒙的望著眼前近在咫尺的女人。
顧安然趁機伸手攀上他的腰際,狠狠一擰,在他吃痛之餘完全掙脫開來。
“怎麽,剛剛不是你求著要我上你麽?”傅斯宸舔幹淨唇角那妖豔的紅,綻出一抹妖冶的笑容。
他的笑格外刺眼,顧安然本能的挪開了視線:“我現在後悔了。”
話畢,她死死的咬著下唇,任那咬破的唇不斷滲出鮮血。他的所作所為,是對她人格的侮辱。
可是,她離成功僅僅一步之遙,在這時候放棄是不是太不應該?
心中的天平搖擺不定,顧安然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麽辦才好。這一刻,她多想能有一個人為她指名道路。
“跟我裝什麽清高?不得不說,你這欲擒故縱的手段還真是高啊……”傅斯宸意味深長的盯著顧安然,讓她心裏忍不住發毛。
霎時間,他把她數落的一文不值,而他所做的,仿佛就是為了施舍一個乞丐,僅僅是同情她而已。
不是的,明明不是那麽一回事!顧安然有苦難言,如鯁在喉。種種的苦痛隻能生生憋在心裏,無法與之傾訴。
在拯救小寶的這條道路上,注定是她一個人孤獨的冒險。而麵前這個孩子名義上的父親,卻要在不久後娶別的女人為妻。
“傅斯宸,你說的沒錯,我就是欲擒故縱。而我,總有一天要你心甘情願的求我……和我上床。”顧安然明媚的笑了,高傲的仰起頭,不曾為自己說的話感到羞恥。
他是她今生第一個男人,也是唯一一個,所以她本不該羞愧。畢竟誰欠誰的更多,還不知道呢。
傅斯宸僅是緊緊盯著顧安然,沒有再說話,心裏卻做了一番深沉的思考。
若不是早就知道她的身份,從她剛剛說出那句話起,下場一定會很慘。
而顧安然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立刻離開,她指了指桌上的辭職信:“辭職沒得商量,不過你放心,我暫時還不會出國。那些沒還完的債,我們還可以慢慢算……”
傅斯宸不再反駁,他已經不知道繼續強迫著留下她的意義是什麽。她離開了公司也好,他深信以她的能力,脫離公司以後甚至可以過得更好。
隻要她不離開,一切都好說……
顧安然在那辭職信上簽了字,見傅斯宸不為所動,也不攔著她,她便走到門邊正要開門。
這時,明顯聽到門外一陣腳步聲,顧安然提高了警惕,站在門口不動。
那腳步聲愈來愈清晰,就停在了這房間的外麵,僅一門之隔,一聲嬌媚似柔水的聲音響起:“宸,你在裏麵嗎?”
那人不是別人,正是江雨柔。
房間內一片寂靜,包括傅斯宸和顧安然在內,均沒有做出回應。
這時,明顯聽見門把手旋轉的聲音,門卻沒被打開,隻聽江雨柔輕聲自言自語:“怎麽上鎖了?”
顧安然這才意識到傅斯宸為何在她進來之後就選擇了鎖門,原來是為了防江雨柔啊……
可是顧安然不明白,傅斯宸為何要幫助她。畢竟於他而言,她隻是一個認識了不到一個月來路不明的女人,而江雨柔才是他深深愛著的女子。
這時,傅斯宸才淡然出聲:“是我,我在裏麵,你有什麽事嗎?”
“可以開個門嗎?”江雨柔執意想要進來,也沒說明她的來意。
也是,作為傅家女主人,江雨柔要做什麽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麽?哪還需要什麽理由?顧安然吃味的想。
此情此景之下,顧安然知道自己絕對不能被江雨柔發現,否則她就又要重蹈覆轍,再次攤上小三的名號。
昨天上街人人喊打的經曆,她可不想再體會一次。
環視一圈,顧安然的視線鎖定在一扇窗戶那兒。
記憶再次回到了五年前,她最後一次離開這別墅,就是從這窗戶跳下,難道今天她又要再次重蹈覆轍了嗎?
傅斯宸緊緊盯著顧安然一路靠近那窗戶,仿佛意識到她要做什麽,可江雨柔就在外麵,他也無法說話阻止她。
而門外的江雨柔還在柔和的催促:“宸,你快開門呀……”
緊接著,就在他視線之下,顧安然踩上了窗戶,對他回眸一笑,輕聲道:“沒關係,這不過是二樓而已。”
傅斯宸的心驟停,血液幾乎要倒流,他伸出手想要阻攔,可一切都是徒勞。
顧安然就在他雙眼所能及的範圍之內,從那窗戶跳下,整個人就這麽消失不見。
待他走到窗邊往下望時,早已經看不見人影,在夜色掩映之間,她不知去了何處。
傅斯宸一聲無奈輕歎,眼底的擔憂之色盡數除去,回身來到門邊開了門。
一看到門外站著的江雨柔,傅斯宸心裏就已然有些不耐煩:“有什麽事嗎?”
如若不是突然出現的江雨柔,顧安然也不用從二樓跳下去,他的心裏是不安的,也不知道那個傻女人受傷了沒有……
傅斯宸的態度早就讓江雨柔習以為常,她僅是搖搖頭:“也沒什麽大事,就是小凱來我們家做客了,你要不要去看看他?”
說完,江雨柔不著痕跡的往房間裏看了眼,之前屋內無人,她也放心了不少。
江雨柔之所以會出現,也隻是因為平日裏這間臥室從來不住人,一想到曾經顧安然那個女人在這臥室住了整整一年,江雨柔也沒了執意要住在裏麵的興致。
可今天這臥室的燈居然亮著,一反常態的透露著詭異的光亮,所以她才拋下了在客廳的江元凱,忍不住上樓來探一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