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讓我代替她
是夜,點點星光透過薄薄的雲層不斷傾灑,窗外的樹影婆娑,一切都安靜不像樣。
落地窗前,靜靜的坐著孤寞的黑影,在那黯淡的燈光下隻能看到黑色的輪廓。
月下獨酌,隻他一人。
這時,門被輕輕推開,從外麵走進來一個人,同時也帶來了走廊上的燈光,照亮了這個房間。
“宸,你這是……”江雨柔直說了半句話,就停止了。
眼看傅斯宸身旁放了好幾個空啤酒瓶,他的手中也拿了一個,瓶裏的酒還剩一半。
聽到身後的動靜,傅斯宸將那剩餘的半瓶啤酒一飲而盡,任那絲絲淡黃色液體從喉間流淌。
許久他轉身看去,眼底裏癡癡的,對江雨柔不禁呢喃:“阿然,你回來了……”
想來傅斯宸一定是把江雨柔看成了顧安然。
晦氣!沒想到傅斯宸又把她認成了那個已經死透了的女人!
江雨柔眸間一緊,握著拳,臉上的笑容卻分外明麗,邁著蓮步朝傅斯宸走來:“是我。”
五年了,江雨柔再也沒有機會見到他喝醉的一麵,他總是無時無刻不在防備著她。
她不知盼了這一天多久,因為,隻要他喝醉,她就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如今機會終於到來,她終於能夠進行自己的計劃,再也不用是處子之身!這樣,傅斯宸這輩子就別想再擺脫她!
江雨柔越想,臉上的笑容就越發的燦爛,她一步步靠近傅斯宸:“我是顧安然,我回來找你了。”
江雨柔學著五年前顧安然的樣子,神態和聲音都像模像樣。為了他,她不惜模仿一個曾經她及其憎恨的女人。
聽到那個名字,傅斯宸身體明顯一顫,那迷茫的眼中流露出點點期待,興許是因為喝醉了酒,他的臉上翻出淡淡紅暈:“你又回來了……”
江雨柔頓了頓,注意到他話語間的“又”,隱隱覺得不對勁,難道那個女人給傅斯宸托夢了?
見他朝自己伸出手,江雨柔蹲下,伸出手攀上了他的臉,輕輕撫摸著那冰涼又細滑的皮膚。
時隔五年,她終於再次觸碰到他的臉,而他也不曾反抗。這一切對江雨柔來說是何等不易,還好,還好她沒有放棄。
就在江雨柔捧著傅斯宸的臉,閉上雙眼要親上他的唇時,傅斯宸明顯聞到一股濃鬱的香水味。
他忽然就用力將她推開,那茫然的雙眼轉為冰冷,“你是誰?”
江雨柔毫無防備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她焦急道:“我是你的阿然呀!”
“你不是。”
“我是。”江雨柔無力的堅持。
她不明白,怎麽剛剛還好好的,這突然就變了?到底是哪裏出了差錯?
可傅斯宸棄了那啤酒瓶,從地上站了起來,腳步漂浮著走到床邊,倒在床上。
等江雨柔再掙紮著站起來靠近床邊,傅斯宸早已經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江雨柔眼裏閃過一絲沉痛:“為什麽,即使你喝醉了,也不讓我代替她?那個死了五年的女人還有什麽值得你去惦記?”
連一個死了五年的女人都比不上,蝕骨的痛不過如此。
江雨柔冷冷笑了笑,盡數脫掉所有的衣物,和他緊緊摟在一起:“我說過的,這輩子你隻能屬於我一個人,我絕不允許你的心裏還有別的女人。”
十年她都忍了等了,即使再等一個十年又如何?
癡情也好,瘋狂也罷,她所做的這一切完完全全都是為了他。她的聲音回蕩在漆黑一片的房間,化作綿綿的癡纏……
人生在世,大多數人隻會在意自己的事,或者是身邊的事。
所以當雲峰集團對麵的辦公大廈裏多了一家工作室時,並沒有多少人在意。
準確來說,是無人知曉。
“謹嚴,謝謝你又幫了我一個大忙。”看著眼前正在重新裝修的工作室,顧安然心裏總有說不出的舒暢。
要知道想要在雲峰集團附近落地生根是一件何等困難的事,即使有錢也難以做到。
可對於陸謹嚴來說,也僅是一句話的事。
裝修工人馬不停蹄的忙碌,工作室內一片粉塵繚繞,顧安然忍不住咳嗽了幾聲。這些煙霧,可真是要了她的命啊。
陸謹嚴見狀,帶著她來到通風好些的陽台。
“安然,會不會太勉強了?”陸謹嚴卻有些擔憂的看著顧安然。
現在的她承受了太多的壓力,他真怕有一天她會承受不住,突然崩潰。
“我沒事的。”
“可是……”
“你放心,我已經讓托尼來幫我了,這個工作室我一定要辦好它。”顧安然眼裏閃爍著堅定的光芒,扶著陽台,看著就在對麵的雲峰集團。
她開這家工作室的目的可不是為了單純的玩鬧,前方還有重大的責任等待著她去做。
她在玩火,但不是為了自焚,而是要鏟除前方一切阻礙她的事物。
“那好,我再給你兩個月的時間。”陸謹嚴猶豫後,才緩緩說道。
顧安然錯愣的轉頭看他。
“小寶真的不能再等了,如果兩個月你還是沒能成功,骨髓移植是他最後的希望。”陸謹嚴解釋。
陸謹嚴的話讓眼前氣氛添上一抹緊張的色彩,顧安然知道自己必須重視眼前的一切了。
這一次,她意外的沒有反對,而是點頭:“好,我知道了。”
這兩個月將是她最後的機會。
如果真的不能成功,她隻能用骨髓移植的辦法,即使有一天傅斯宸發現了那個孩子,她也會拚盡全力去保護他。
這時,陸謹嚴口袋裏的手機響了,他拿出手機一看,正是托尼打來的電話。
陸謹嚴將屏幕亮給顧安然看一眼,她不解的眨眨眼,這托尼怎麽會給陸謹嚴打電話?
顧安然聳聳肩:“你接吧!”
電話剛被接通,托尼那不流利的中文就響起:“嘿兄弟,我來中國了!”
陸謹嚴還沒說話,顧安然一頭黑線,對著電話道:“托尼,你下飛機了怎麽不給我打電話?”
“老大?”托尼驚訝的放大了聲音,似乎很意外接電話的人會是顧安然,他尷尬的笑了笑,“我打過你電話,可你沒接呢!”
也是這時,顧安然才突然想起自己的手機並不在身上,加之工作室內吵雜的裝修聲,所以聽不到托尼打來的電話也很正常。
她笑了笑,和托尼解釋清楚以後,才道:“你在機場等著,我們馬上就來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