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兒媳之爭
輝煌的古宅由外而內的散發著莊嚴肅穆的氣息,除了托尼以外,其他人早就不是第一次來,所以神色都很正常。
隻有托尼全程大氣不敢出,也沒說一句話,作為一個初來乍到的新人,他必須小心謹慎,行事不了莽撞。
這是顧安然從認識他開始就交給他的為人處事之道。
好不容易,四人終於到齊,坐在了老宅的大廳內。
雖然距離晚餐時間還很長,可他們也不打算亂跑。這也算是對老宅家主的一絲尊重。
江雨柔是最後一個來的,等她到達的時候,顧安然他們早已經在大廳裏待了將近十分鍾。
整個老宅不知道有多少人盯著,江雨柔隻能一路邁著那小碎步前行,保持一個優雅的名媛淑女該有的樣子。
傭人為最後進入大廳的江雨柔沏上熱茶,並道:“夫人,請喝茶。”
顧安然心中了然,看來江雨柔在這整個傅家家族的地位都已經很穩定了,是公認的準媳婦,不然傭人也不會各個都這麽叫她。
江雨柔頷首點頭,無心喝茶,僅是往四周環視幾眼:“老夫人呢?”
傭人惆悵的解釋:“近日老夫人嗜睡,一天至少要睡上十八個小時,這會兒還沒起來呢!”
十八個小時?
顧安然心中驚詫,那這劉佩佩豈不是除了吃飯的時間,其餘時候都在睡覺?
說不出的心疼,顧安然又想起五年前那個端莊嫻雅,精明能幹的劉佩佩成了現在這幅樣子,曾經的光華不再,她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老人。
江雨柔卻並不意外,臉上始終掛著溫和的笑,隻是了然道:“這樣啊……”
對江雨柔來說,劉佩佩僅是順便要討好的對象。畢竟如今的劉佩佩早有些神誌不清,在這樣的老人身上話太多心思,幾乎得不到任何有效的收益。
怕江雨柔擔心,傭人又適時的補充了一句:“放心,老夫人一會兒就會醒過來的。”
之後,傭人離開,大廳裏又重歸於異樣的安靜。
劉漫妮突然站起,冷著臉說:“行李差不多都搬運過來了,我去整理一下我的臥室!”
清冷而響亮的聲音在這大廳內,甚至還有著回音。有江雨柔在的地方,劉漫妮真是一刻也不想多待。
托尼見劉漫妮走了,便直接從座位離開,跟了上去:“我來幫你!”
這一回,托尼說完就跟了上去,似乎早早就把顧安然這個老大給拋諸腦後。
很快,劉漫妮和托尼再次消失在顧安然的視野之中。
顧安然輕抿了口茶,明明是上好的西湖龍井,或許是因為心情不好,讓她頓覺得縈繞在舌尖的隻剩苦味。
不知為何,她覺得自從進入老宅,就陷入了一種死循環,自己總是要和江雨柔單獨相處。
實在不願意和江雨柔說話,顧安然默默低著頭繼續喝茶,一連喝了好幾杯,直到肚子都有些發脹。
然,江雨柔卻並不打算放過顧安然,視線從始至終都落在顧安然身上:“我在想,像安雅小姐這麽優秀的女人,要是你先和宸遇見,或許他喜歡的會是你吧?”
無風不起浪,偏偏江雨柔就是那能夠刮起層層浪潮的風。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顧安然在心裏翻了個白眼,隨即平淡道:“不得不說,你的想象力很豐富,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如果可以,顧安然真想在劉漫妮剛剛離開的時候,找個借口跟她一起走。
江雨柔又輕輕笑了笑,嘲笑的意味極濃:“是啊,就算你和他先遇見,他還是會喜歡我的。”
江雨柔在賭,賭定了傅斯宸不會把最近發生的事情告訴對麵這個女人,果然,她賭對了。
顧安然剛想說話,這時,她聽到車軲轆在大理石地麵轉動的聲響,不一會兒,劉佩佩推著輪椅進了大廳。
有一個月未見,顧安然驚訝於劉佩佩又比之前見麵的時候又瘦了幾分,隱隱約約可以見到凸出來的骨頭。
她不明白,一個極少運動還幾乎在睡覺的人,又怎麽會一下子瘦的這麽快?
江雨柔也在同一時間看到了劉佩佩,她連忙站了起來,走到輪椅麵前蹲下:“媽,您醒啦?”
江雨柔對劉佩佩的稱呼轉換自如,顧安然佩服不已。
然,在江雨柔握住了劉佩佩的手以後,劉佩佩卻抽出自己的手拍打了江雨柔,有些不滿的撅起嘴,迷茫道:“你是誰?我不認識你。”
劉佩佩微微皺著眉,那額頭上的皺紋因此又多了幾重。
江雨柔身體一僵,隨即又輕輕柔柔的解釋道:“和您說了多少次,我是您的兒媳婦呀!”
劉佩佩搖頭,堅懇而倔強的反駁:“不,我的兒媳婦不可能是你。”
江雨柔百口莫辯,解釋無力。
看著這樣一幕,顧安然心中毫無波瀾,甚至還想笑。這或許就是江雨柔的報應吧,雖然有了一個深愛自己的丈夫,卻永遠不得婆婆的認可。
許是因為顧安然極其細微的笑聲,劉佩佩注意到了她的存在。
在轉頭的瞬間,劉佩佩混著些許渾濁的目光裏摻雜著一絲驚喜,她顫巍巍的伸手喚道:“兒媳……是你嗎?”
江雨柔急了,連忙半蹲著擋住了劉佩佩的視線,讓她正視著自己:“媽,她不是,我才是啊!”
她怎麽可以容許自己的婆婆把別人認作兒媳?
顧安然抿唇不語,說實話,這時候她反倒有些同情起江雨柔。
“不,她才是!”劉佩佩越說越激動,礙於江雨柔擋在了自己麵前,她幾乎要脫離輪椅站起來。
可劉佩佩剛站起來不到幾秒,就因為雙腿無力而軟了下來。隻聽一聲巨響,劉佩佩從輪椅上滑落下來,摔到了地上!
江雨柔大驚失色,連忙扶起劉佩佩:“媽,您沒事吧!”
就連顧安然也不淡定了,離開椅子來到劉佩佩和江雨柔身邊。
好在地上的羊毛地毯足夠柔軟,劉佩佩雖然摔了,倒也沒有什麽大礙。不過這一摔對於一個老人來說,確實是了不得。
“你們在做什麽?”清冷的聲音在身後響起,讓人仿佛一下子墜入冰窖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