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欺騙
傅斯宸不知什麽時候又把五年前那輛白色瑪莎拉蒂給開來。
坐在這輛熟悉的車上,吹著迎麵而來的海風,顧安然的心境也變化了不少。
隻是她想不通,這輛早就該淘汰的車,為何至今還被他愛護的如此好,甚至還開在路上呢?
堂堂雲峰集團總裁,就算要懷舊,懷舊的對象也不該是這輛車。
正當顧安然還在神遊天外之際,傅斯宸卻忽然開口:“今天上午,你是不是要跟陸謹言出國?”
此時的他看起來很平靜,沒有一點要生氣的樣子。
“我沒有……”顧安然不遺餘力的否認。
除非她是傻了才會承認,畢竟她現在身處賊窩。
說不氣是不可能的,若不是傅斯宸從中作梗,她現在怕是已經到了瑞士,和小寶見麵了。
背包裏還放著她織好的圍巾,卻沒有機會親自送給小寶。
而傅斯宸卻不吃這一套:“你不用瞞著我了,我都知道。”
顧安然不明白傅斯宸到底知道多少,可她並不打算把自己和陸謹言的所有事情都暴露出來,否則就真的是不打自招了。
“是,我的原計劃是要出國,說的好像本來你不打算和江雨柔結婚一樣。”顧安然理了理被風吹亂的短發,嘟囔著嘴,望著窗外。
當然,說出這些話的她,早就做足了被傅斯宸痛批一頓的打算。
誰料,在車內沉寂了一陣後,本以為的責罵並沒有出現。
她疑惑的轉身,望著駕駛座上的傅斯宸,而他正好也靜靜凝望著她。
四目相對,傅斯宸深邃的眼眸就像一輪巨大的漩渦,不斷吸引著顧安然。
久久,他輕聲道:“不管之前發生了什麽,至少現在,你能為我留下來嗎?”
他的情深不假。
看著這樣一個對著自己低聲哀求的男人,顧安然原本堅定不移想要離開的想法動搖了。
“要讓我留下來也可以,但是得有一個條件。”尋思許久過後,顧安然如是說道。
其實,留下來未嚐不是一個好的選擇,或許她可以因此懷上傅斯宸的孩子,到那時候再離開也不遲。
顧安然這麽想著,可她不知道,這其實隻是一個留下來的借口罷了。
“什麽條件?”傅斯宸用力握緊了方向盤,眼底的堅毅一閃而過。
開了一半的車窗將一絲絲微涼的風帶入車內,也不曾動搖他的心。
為了眼前這個女人,他花了不少的時間,甚至不惜為她取消了籌備了近一年的婚禮。
別說是一個條件,就算是成千上萬個條件,他也能為她辦到。
顧安然想了想,這才開口:“還記得當初我進入你公司的約定嗎?和那時一樣,隻要你讓我不開心了,我要求隨時離開。”
事到如今,顧安然根本就沒打算安安分分陪在他身邊,她必須找一個機會離開,但絕對不是現在。
本以為傅斯宸不會同意,卻不曾想,他很快就應道:“好,一言為定!”
顧安然心中微顫,下意識的轉頭又看了他一眼,隻見他嘴角漾起明媚的笑,心情似乎很愉悅。
不知不覺,顧安然的心中產生了一種說不出的愧疚。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什麽,欺騙他,又會是一件心安理得的事情嗎?
有了傅斯宸的這一句承諾後,一路上二人再也沒有說幾句話,整個車內安靜的可怕。
顧安然始終沒有問他要帶著自己去哪裏,隻知道車一路從漁村開到了城裏,又從城區開到了郊區。
繁華的燈紅酒綠僅是過眼雲煙,在此之後,隻剩下滿目的蔥鬱與黑夜掩映下的樹林。
憑借著間隔好久的路燈,顧安然依稀能看到路邊的景色,直到這些風景愈漸熟悉,她才警惕起來:“你要帶我去傅家?”
“你才明白?”傅斯宸勾唇反問。
顧安然瞬間不鎮定了,她拍打著車門:“你瘋了?快讓我下去!”
“你確定在這荒郊野嶺要一個人下車?”
“……”顧安然啞口無言。
他說得對,此時的她,身上僅有幾百塊現金,連手機都沒有,在這樣偏僻的荒郊下車,和自殺有什麽區別?
可顧安然不願因此妥協,她用冷靜的口吻道:“可你昨天才缺席了婚禮,今天又帶別的女人去家裏,就算不為了我著想,你也得想想你自己啊!”
她說的這些,無非是希望傅斯宸能夠冷靜一些,不要衝動的做出親自帶她去傅家別墅的行為。
可傅斯宸不但沒有感覺到絲毫危機,反而輕輕一笑:“對我來說你不是什麽別的女人,還有……你說這些,我可以理解為是你在關心我麽?”
這番看似調侃又似表白的話令顧安然耳根一紅,為了避免讓他發現,她默默扭開了頭。
顧安然嘴上依舊不服輸:“你別多想,我隻是擔心我的名譽受損!”
傅斯宸隻是笑笑,並未再反駁她的話。這一刻,平日裏他所有的冰冷都不複存在。
或許是因為這個他失去了整整五年的女人又再次回到他身邊,所以很多事他都不那麽在意了。
不知不覺,眼前的一棟輝煌的建築映入眼簾,顧安然再熟悉不過,這正是她五年前的家。
雖說一個月前趁夜到訪過這裏,可當時漆黑一片,她根本什麽也看不到,隻能聞到前院那異於尋常淡淡的花香。
所以這一次,顧安然不禁好奇,那些花香究竟是從何而來。
“下車吧。”
傅斯宸將車停到車庫內,先一步下了車,顧安然緊跟其後。
一路上,偶爾會有幾個傭人經過,在看到顧安然的時候,他們臉上的神色難免都有些驚異。
“傅總好。”
礙於傅斯宸也在場,傭人們無一不恭敬的問候著他,對顧安然的好奇也被壓在他的氣勢之下。
這些探究的眼神讓人覺得很不舒服,顧安然努力忽略著這些目光,保持著得體的微笑,久而久之,她也就習慣了。
或許是太過熟悉傅家別墅,所以傅斯宸無論帶她往那條路走,她都很清楚接下來的目的地是何處。
就像此刻,顧安然很清楚,傅斯宸帶她走的這條路通往前院。
即便如此,她也沒有說出口,否則就露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