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有名無實
坐在古樹石椅上的顧安然,一手緊緊的握成拳,心中更有翻滾不定的潮水。
“原來真的是他主動取消婚禮的……”
時至今日,她才逐漸接受了這個事實。
雖然之前無論他怎麽說,她都不會相信。她隻是本能的憑借著自己的第一直覺,卻不曾想,原來這所謂的直覺也會出錯。
可顧安然還是有所疑惑,就比如為何傅斯宸當初要娶江雨柔,難道是因為曾經有愛,現在沒有愛了嗎?
正當顧安然還在疑惑之際,隻聽江雨柔悲戚道:“你知道我淪為了多少人的笑柄麽?你不在婚禮現場,讓我一個人麵對那些流言蜚語?”
傅斯宸沉著道:“我說了,你盡管把髒水往我身上潑,我無所謂。你大可以向外界告知,是我逼著你舉行婚禮,你不是自願的。”
江雨柔一聽,仍是不依不饒,那美麗的麵容有些落寞:“那我的孩子怎麽辦?你要我把他打掉,我做不到……他就活該出生在這世上沒有父親的關愛嗎?”
隔著灌木叢,顧安然看到江雨柔輕輕撫摸著自己的肚子,話語間滿含了傷情。
顧安然忽然諷刺的笑了笑,是啊,如果不愛,為什麽傅斯宸要讓江雨柔懷上他的孩子?
終究,江雨柔還是在傅斯宸的心裏占有一席之地的吧?
也是因為這樣,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孩子,小寶也一樣,從出生起就沒有收到過父親的關愛,一種深深的悲傷又縈繞著她的身心。
可即便如此,她也不會允許讓小寶出現在傅斯宸的視線裏,這是對小寶最好的保護。
傅斯宸的聲色柔緩了許多:“我可以承認孩子的身份,可我真的無法愛你。”
江雨柔畢竟是個女人,為他付出了這麽多,他又怎麽能真的對她無情無義呢?
“嗬……”顧安然搖了搖頭,輕笑了一聲。隨後便黯然神傷的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往後花園走去。
也許是踩到了地上新鮮的落葉,在這寂靜如斯的夜晚,顯得異常明顯。
顧安然直到這清脆的聲響是她自己造成的,可她也顧不得,若是被江雨柔發現就發現吧,她也無所謂了。
“誰?”
直到顧安然走遠了,江雨柔才轉頭望向逐漸遠去的人兒,她隻能看到一個背影,那個背影像極了安雅。
傅斯宸也順著江雨柔看的方向望去,穿著白襯衫的那人正是剛離開的顧安然。
而傅斯宸眼中清幽,麵色鎮定,反唇相譏:“你什麽時候對我家的傭人也這麽感興趣了?要不要我把她介紹給你認識認識?”
“不是,我還以為……算了,是我多心了。”江雨柔深皺眉頭,旋即釋然。
轉念想想,那個安雅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江雨柔自嘲的笑笑,她現在的精神狀態實在不好,太過於敏感,連人都能認錯。
傅斯宸無奈,他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結束和江雨柔的糾纏,於是他妥協了一步:“你不就是想當我的妻子麽?可以……”
他的話說到一半,江雨柔就已經抑製不住自己的欣喜,問道:“真的嗎?”
曾經身為一方總裁的江雨柔該有的決斷力和忍耐力,頃刻之間化為烏有。說到底,她在傅斯宸麵前,就隻是個普通的女人而已。
“不過是有名無實罷了,這樣的身份,你可還願意?”傅斯宸冰冷著臉道。
江雨柔微張美目,卻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到了這一刻,她卻退縮了,傷神的垂下雙眸。
這樣一個好機會,讓她可以永遠陪在他最愛的男人身邊,即使知道他不愛自己,那又何妨?
她相信,憑借著自己的真心,傅斯宸一定會被她感動。不管是十年,還是二十年,甚至是一輩子,她也願意等。
許久,江雨柔抬頭,盈盈的眸子直望向他:“你好狠心,可我仍然——”
話還沒說完,卻看到一個傭人急匆匆的趕來,來報:“傅總,江老爺來訪。”
江雨柔一聽,麵色微變,頓時覺得有些掃興。自家爺爺怎麽會在這個時間來傅家?
由於當初也是江海國擅自瞞著她同意了與取消婚禮的事,所以時至今日,江雨柔對他還有些心生芥蒂。
“哦?他也來了?”傅斯宸眼眸促狹,意味深長。
還不等他同意,就見遠處風風火火又來一個人,他不顧三五個傭人的阻攔,硬闖入傅家。
“你們別攔著我,快說,傅斯宸在哪裏!”趁著夜色,江海國氣勢洶洶,邁著信步矯健而有力。
江雨柔的手心冒了冷汗,她左看右看,盯準了一個巨大的古樹,沉著冷靜的往那樹後走去。
傅斯宸淡淡看了江雨柔一眼,並未阻攔。
繞到樹後,那裏如江雨柔記憶當中一樣,石桌石椅都還在。她靠近那石椅,正要坐下,卻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四五個石椅圍了一圈,幾乎每個石椅上都落了樹葉,唯獨她正要坐下的那個石椅沒有人。
“難道剛剛有人坐在這裏偷聽?”江雨柔呢喃自語,隨即又打散了這個想法。
她搖搖頭,諷笑道:“這怎麽可能呢?要是有人在,我早該發現了。”
當然,這不過是江雨柔單純的自我欺騙罷了,她的精神達到崩潰的邊緣,所想的一切不過是憑借本能保護自己。
話音剛落,隻聽古樹後江海國如雷貫耳的聲音:“傅總,別來無恙!”
江海國拄著拐杖,一雙鷹眼仿佛看穿一切,深沉而可怕。
“我們進屋裏坐坐?”
江海國毫不猶豫,拒絕了傅斯宸的好意:“不用,我來找你不是來閑談的!”
傅斯宸並未畏懼,而是輕笑:“江老爺子,那你這麽晚了還來找我,是有什麽急事嗎?”
江海國一聽,花白胡子氣得亂顫:“你這話什麽意思!你難道忘了我們之前的約定了嗎?”
即使在這樣漆黑如墨的夜晚,江海國的臉在燈光的照拂下,也能明顯的看出由白轉紅。
傅斯宸搖頭:“我還真的忘了。”
“你!”江海國怒目圓睜,差點就要爆發,可他還是忍住了,他隻是平緩道,“就是股權的事,你打算什麽時候把雲峰集團三分之一的股權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