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黑夜逃亡
顧勤晟離開以後不久,顧安然也沒敢耽擱,緊接著從倉庫跑出來。
也許是夜色已深,巡邏站崗的總共也就那麽三五個人,大多數人應該都睡下了。
顧安然正躊躇莫展之際,正好眼前有個穿的花枝招展的女人經過,顧安然唇角流露出一抹笑,往那女人靠近:“這位姐姐,等等我。”
前麵的女人頓住腳步,轉身一看:“你是誰,我怎麽沒見過你?”
顧安然這才看清女人的臉,她如花般嬌豔的麵容顧安然怎麽也不會忘。
她是漁村裏少數的美女,羅芳。當初顧安然還在漁村的時候,就和她有過幾麵之緣,隻是不太熟撚。
本以為羅芳應該結了婚,相夫教子,卻沒想到她如今在這種地方。
而現在,羅芳似乎也完全沒有認出顧安然來。
然,羅芳又盯了顧安然幾眼:“我怎麽覺得好像在哪裏見過你?”
顧安然裝作怯懦的模樣,開始了自我介紹:“我是新來的,對這裏人生地不熟,迷路了。”
羅芳一聽樂了,扇了扇手中的蒲扇:“喲,你是新來的?來了這裏,以後有的享福了!”
從羅芳身上傳來的一股濃濃的古代青樓韻味是怎麽回事?
在顧安然的記憶中,這個女人從來不是這個模樣,更不會說出這種話。
見顧安然還在猶豫,羅芳抬著脖子,高傲的看了她一眼:“跟我來。”
顧安然來不及細想,連忙跟了上去。
羅芳的腰肢慢扭,極盡風騷,化了妝的她儼然將自己的美麗完全綻放。
“就是這裏了,要我送你上去嗎?”羅芳在一棟三層建築停了下來。
與別的舊式房屋相比,這棟建築完全是新建了沒幾年的,而僅有三樓亮著燈,這證明了隻有三樓才有人。
“我自己就能上去,不用麻煩姐姐了。”顧安然說完,就推開了門,進入屋內。
見顧安然進入了建築內,羅芳臉上淡淡笑意消失,眼底隻有深深的嫉妒與恨意。
顧安然對這一切渾然不知,進入這建築以後,她就直接往三樓走去。
來到三樓的樓梯口,她看到了一個沒有緊關的房門,裏麵透著黃澄澄的光亮。
顧安然小心翼翼的往門邊靠近,透過門縫,終於看到了屋內的情景。
屋裏總共隻有三個男人,其中一個戴著麵具看不清樣貌,剩下的兩個人背對著她,她也看不清。
在將視線往左移,顧安然便看到了安靜躺在床上,陷入熟睡的桃瑞絲。
她要找的人就在前方,可痛苦在於她無法衝出去救她。
其中一個男人摩拳擦掌,對著戴麵具的男人道:“老大,桃瑞絲也是個尤物,不如……”
聽著生意,顧安然倒是認出來的,這男人不就是她在沙灘邊遇到的人嗎?
“混賬劉繼,你忘了老大說過的話了嗎?這個女人隻是用來勒索的,現在還不能動她!”說話的人正是阿力,他狠狠的指責了身旁的劉繼一頓。
顧安然聽著他們的對話,心也跟著莫名的顫抖,這到底是怎樣的一個組織,能夠紮根在這樣的土壤日益壯大。
聽著阿力為桃瑞絲百般維護,顧安然覺得他或許是個不錯的男人,至少心不壞。
誰知,阿力又補充道,“我們可以等拿到錢以後再撕票。”
顧安然一聽,隨即露出滿目的驚恐。
看來這阿力比那劉繼還要可怕,更是心狠。
正當一切都安靜的時候,顧安然的手機卻響了。
她顫抖著手,趕緊按下了拒接,在看著手機的一瞬,她發現是蘇若打來的。
再次歸於平靜,可剛剛出現的聲音不會當做從沒有出現過。
果然,阿力聲色淩厲道,“誰?”
原本一直不說話的老大轉頭看向門外,當看到顧安然時,他卻出聲了:“是你?”
低沉的嗓音一聽就是故意壓低的,和她一樣。
看這樣子,這白沙會的老大似乎認得她。
顧安然哪裏管得了那麽多,連忙一路沿著樓梯跑了下去。
她甚至能在身後聽到那如魔鬼般狠厲的聲音:“給我追!”
顧安然一路拚命的跑,想要甩開身後的人。奈何追著她的人越來越多,她已有些絕望。
腦海中不由自主的想起傅斯宸,若他能夠出現,那該多好。
這樣的想法僅僅停留了一秒就被否決,畢竟傅斯宸這時候怎麽可能出現在這裏?
不熟悉路的她隻能胡亂的往前跑,直到一個拐角,她闖入了一個死胡同。
顧安然說不清自己到底是怎樣的心情,一種無邊的恐懼從頭腦擴散到身心。
是自我了結還是苟且偷生?
當她的人生隻有這兩個選擇的話,她選擇前者。
正當顧安然的視線對準了一個尖銳的鐵棍時,身後卻有一隻手抓住了她,把她拉到一個房間內。
眼前瞬是一片黑暗,而抓著她手腕的那隻冰涼的手還沒有鬆開。
不由得,顧安然的神經徹底崩潰,她用力掙紮著,憤怒的大喊:“非要抓我嗎?那我就和你同歸於盡!”
即使沒救出桃瑞絲,但至少,她鏟除了白沙會的其中一人。
或許她有機會活著,還可以鏟除更多的人。
男人用力的搖晃著她的手臂,清冷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你看看我是誰!”
聽到了這異常熟悉的聲音,顧安然完全僵住了:“你……”
不知是驚喜還是驚訝,總之她說不出話來,心情也一下子飄到了天上。
那人鬆開了抓著她的手,又緊緊抱住了她,在她耳邊溫柔的輕輕訴說:“我來了。”
這一次,顧安然沒有反抗。而從來不流淚的她,在這一刻卻忍不住流下眼淚:“傅斯宸,你怎麽會在這裏,我還以為……”
還以為,她的生命到此就要結束。
還以為,從今以後再也見不到他。
直到他拿過她手中的手電筒,打開。
微弱的光亮讓她看清了身前的男人,是傅斯宸沒錯。伴隨著感動與安心,隨之而來的是深深的委屈。
她掙脫開他的懷抱,捶打著他的胸口:“你為什麽不早點來!”
她其實本不該將所有的罪狀怪在他的頭上,可她還是這麽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