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他好像沒有心
看著劉繼抱著自己的右手,哀聲痛呼的模樣,顧安然這才再次認清,傅斯宸也是一個絕對的心狠之人。
隻是時隔久遠,她幾乎都要忘記了五年前傅斯宸對她做的那些事。
當記憶如潮水傾湧而來,顧安然的心境就愈發的複雜。
雖說像劉繼這樣的人渣,哪怕是雙手都廢了也好不足惜。
看著傅斯宸就要朝自己走來,顧安然道:“你先救蘇若吧。”
傅斯宸頓了頓,聽著顧安然的指示,先為蘇若鬆綁。
在他的巧手之下,蘇若輕易就被鬆綁了,顧安然有些無奈,想想自己剛剛為蘇若解綁時的狀態,儼然就像一個白癡。
“謝謝。”蘇若恢複了自由,看著近在咫尺的人兒,麵色微紅,由衷的道出感謝。
她細嫩的手腕被繩子勒出了紅痕,頭發也如同雞窩。
可傅斯宸根本就沒再搭理她,轉身直直走向顧安然。
就這麽被冷落了,蘇若臉上的笑變得有些尷尬,無所適從。
傅斯宸這麽忽視蘇若,就連顧安然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可她也沒打算替蘇若說好話。
傅斯宸三下五除二就解開了牢牢捆綁住顧安然的繩子的死結。
“剩下的我自己來吧。”顧安然道。
畢竟死結打開了,剩下的就好辦了,她也能輕易掙脫開它,不過是有些麻煩而已。
傅斯宸朝著顧安然伸出一隻手,微微一笑:“一切都結束了,我們回去吧。”
他像一個救世主,照亮且拯救了她的生命。
顧安然正準備回答,卻看到身後搖搖晃晃站起來的人影。
她的心再次揪在了一起,驚呼:“小心!”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劉繼臉上掛著囂張的笑,拿著一把匕首,直直往傅斯宸的心髒刺去!
如果可以,她願意為傅斯宸擋下這麽一刀,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她身上還纏著些沒有解開的繩子,即使她用盡全力,也沒辦法一下子掙脫開它。
本以為傅斯宸會命喪於此,蘇若卻衝了出來,護住了他的後背。
劉繼的匕首因此抖了抖,偏離了重心要害,一下子捅進了蘇若的後背。
蘇若的臉色轉瞬變得蒼白,可她仍舊露出一絲牽強的笑,顫抖著唇角:“你沒事就好……”
這一切完全在傅斯宸的預料之外,看著蘇若在自己麵前倒下,穩穩將她抱在懷中。
身後的劉繼見傅斯宸並沒有倒下,還失去了身上唯一的利器,頓時意識到自己處於下風。
想到白沙會的弟兄們,劉繼仿佛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他壯著膽子道:“你害了我,我的兄弟們也不會放過你的!”
站在一旁的羅芳慌亂的搖搖頭,連忙撇清了關係:“劉繼,不想死你就別亂說!”
羅芳倒是看得透徹,知道傅斯宸不是好惹的。
傅斯宸很滿意於羅芳的回答,臉上的嚴肅之色緩和了些。
“是麽?你確定要讓那些逃兵敗將來救你?還是說你不知道,你們的根據地已經徹底被摧毀了?”傅斯宸慢條斯理道。
顧安然聽明白了,應該是援兵到了,否則這裏出了這麽大動靜,其餘白沙會的人不可能不出現。
劉繼這才開始害怕,他微微曲著雙腿,褲襠濕漉,好像是尿褲子了。
顧安然看到這一幕,心裏嗤笑,隻有膽怯的人才會尿失禁,而這劉繼實在是禁不起半點驚嚇。
傅斯宸冷漠的盯著劉繼:“廢了一隻手還不夠是麽?”
劉繼汗流浹背,為了保命,他噗通跪地,用還沒有廢掉的左手膜拜著傅斯宸:“傅總,我的爺爺,求您放過我一馬,我不是有心的……”
這時候的劉繼說話都帶著顫音,之前想要殺人時的意氣風發全然不見。他的姿態要多低有多低,連尊嚴都不要了,隻為了能求一條生路。
傅斯宸卻不管那麽多,抬腳用力一踩,隻聽那異常明顯的響聲,劉繼的手脫臼了。
“……啊啊啊!”淒厲如狼嚎的喊聲,驚起叢林棲息的鴉雀,漫天狂舞。
就連顧安然聽著,都有些膽顫。這劉繼,從此以後成了雙手殘疾的廢人了。
或許對現在的劉繼來說,死了才是一種解脫,奈何他貪生怕死,不願主動了結自己的生命。
傅斯宸卻不為所動,居高臨下的盯著地上的男人,如同看著死物:“抱歉,我也不是有心的。”
他的聲音雲淡風輕,顧安然卻在他這番話裏聽到了兩種意思。
一種是字麵上的意思,另一種就好像在說,他,沒有心。
顧安然忽然覺得眼前的男人似乎不像她所認識的傅斯宸,可轉念一想,又覺得這樣的他才是最真實的。
劉繼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整個身體不停的抽搐著。
顧安然將最後纏繞在身上的繩子解開,這才走到傅斯宸身邊。
他就這麽抱著蘇若,一刻也沒有鬆開。
看著地麵不斷的滴著血,顧安然也意識到蘇若的傷勢很重。
“她沒事吧?”顧安然下意識的伸手,想要看看蘇若的傷,這是出於她的擔心。
傅斯宸卻推開了顧安然的手,情緒不明:“她的傷很重,你別亂動。”
他拒人於三尺之外的行為和話語,讓顧安然僵住了。
她的喉嚨裏仿佛突然卡了一個巨大的魚刺,一動就疼。
這時,顧勤晟帶著一眾警察出現,他僅看了一眼現場,便感歎:“看來已經結束了啊……”
看著這些穿著警服的人,她便更加安心了。至少白沙會的人不會再威脅到他們。
這時,一個警察走到羅芳麵前,好心要帶她走:“小姐,你暫時安全了,跟我們走吧。”
羅芳整個人陷入了迷茫,她瘋狂的搖頭:“不,我不想再回到那個破家!我想就在這裏!”
警察麵露為難之色,也不好強硬要求帶她離開。
“執迷不悟!”顧勤晟麵無表情,命令道,“把她給我帶走!”
收到了命令,為難的警察也放膽牽製住了羅芳。
可羅芳仍然拚命反抗:“你們沒有權利這樣做!你們這些惡魔,有本事放開我!”
尖銳的聲音落在所有人的耳中,卻沒人為她說話,直到那聲音越來越小,徹底隱匿在這黑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