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被誤會
二人一前一後走著,顧勤晟的腳步要快一些,而顧安然則在後麵悠哉悠哉的跟著,一點都沒有擔心焦慮的樣子。
畢竟對她來說,結果是顯而易見的。
來到蘇若的房間門口,顧勤晟站定,用力的敲了敲門。
門內很快便傳來蘇若的聲音:“請進。”
顧勤晟指著門,鬆懈了原本略微有些緊張的表情:“你看吧,老傅怎麽會在這房間裏呢?如果他真的在,剛剛說請進的就不是蘇若了!”
說這話時,顧勤晟的底氣很足。
顧安然隻淡淡看了他一眼,沒有接話。到底傅斯宸在不在蘇若的房間,這還不一定呢。
顧勤晟將門打開,卻在進入房間的一瞬,徹底被打臉了。
隻見傅斯宸從臥室的隔間裏走出來,神情淡然而閑適,手中還拿著一杯水。
“你們怎麽來了?”傅斯宸的麵容清冷,沒有一點表情。
親眼證實了眼前的一切,顧安然的心內再次泛起了無邊的酸楚,她強裝著鎮定:“我們來看看蘇若都不行了麽?”
果然,她就真的不該來。
“你們聊吧,我出去散散步。”說罷,顧安然轉身離開。
傅斯宸緊緊盯著顧安然的背影,那漆黑的眸子裏寫滿了情深與無奈。
隻是一直到最後一刻,他也沒有再喚住她。
蘇若咬了咬下唇,聲色發顫:“我……”
顧勤晟卻根本不給她說話的機會,無奈的搖搖頭,後退到門邊:“我也不打擾你們了。”
說完這話的時候,他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傅斯宸,可傅斯宸也不像要做出解釋的樣子。
顧勤晟失望的哼了一聲,作為發泄,用力的關上了門。
聽著那腳步聲越來越遠,蘇若也哽咽的開口:“傅總,真的對不起,讓你被他們誤會了。”
傅斯宸的臉色比剛剛更冷了幾分,聲音也沒有絲毫溫度:“既然知道,還煩請你下次注意點。”
他將水杯放到床頭桌,全程沒有看蘇若一眼。
麵對這樣無情的傅斯宸,蘇若的眼淚終於忍不住,如珍珠一般不停的往下落:“我隻不過是想要喝水,誰知道沒拿穩杯子,落到了地上。”
果然,角落的地上滿是玻璃碎片,隻不過剛剛顧安然和顧勤晟站著的那個門口,剛好是個死角,無法輕易看到那些碎片。
“就這樣吧,你好好休息。”傅斯宸甩下這句話,就要離開。
“等等,我還有話要說!”蘇若終於鼓起勇氣,明眸緊緊盯著傅斯宸。
放在平時,她哪有這樣的勇氣說出自己內心真實的聲音?她很清楚,如果自己再不抓緊這個機會,就會錯失這後半生的幸福。
傅斯宸果然停了下來,無波的目光淡淡瞥了她一眼,惜字如金:“說。”
蘇若緊緊攥著被子的一角,目光盈盈:“那天……謝謝你把我送回來。”
“你也救了我,算是抵平了。”傅斯宸平淡道。
一句話畢,他消失在了門外,房間一片死寂。
可他的話,卻沉重的彌漫在整個房間。
蘇若的臉早已經沒有了血色,如同受了傷的小鹿,死揪著被子。
如果抵平了,她為他所受的那一刀又算什麽?她活該頂著後背那無法治愈的傷疤一輩子嗎?
房間內回蕩著她虛弱無力的聲:“傅斯宸,你怎麽能這樣對我……”
……
顧安然片刻不停歇,一路走到了別墅的前院,看著那清澈見底的泳池,她忽然很想直接跳下去。
身後傳來了明顯的腳步聲,她沒有轉身,等著那聲音越來越近,直到在她身側停頓。
顧安然餘光輕督了一眼,如他所料,果然是顧勤晟無疑。
想來也是,傅斯宸怎麽可能追來找她?他是個多麽薄情的人啊……
倒是顧勤晟,曾經的花花公子,卻因為遇到了李瀟瀟而徹底手心。不管從怎樣的角度,她還是為顧勤晟和李瀟瀟感到欣慰。
顧勤晟幹笑了幾聲:“你別介意,老傅他可能是有事才去她的房間……”
關鍵時刻,他還是想為自己的好兄弟說點什麽,畢竟他可不想以後常常在傅斯宸身邊看到蘇若那個女人。
顧安然望著遠處的海麵,眼睛眨也不眨,她裝作無所謂的聳聳肩:“你不用為他解釋了,其實吧,我和他真的什麽關係也沒有。”
鬼知道她的心有多痛。
撇去那天晚上發生的一夜情,說實話,她和他連朋友都算不上。
隻是要撇清與傅斯宸的關係,又讓她覺得有些心痛。
一切仿如回到了五年前,她的身份還是見不得光的,更甚,如今她成了遭人唾罵的存在。
一想到這些,顧安然隻覺得呼吸進鼻子裏的空氣都那麽疼。
“怎麽會?我看他對你……”顧勤晟皺著眉,整張臉都有些糾結。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作為旁觀者,顧勤晟分明看出了傅斯宸對顧安然不同尋常的感情。
隻是親耳聽見顧安然的否定,又讓他心存疑惑。海浪聲就在他的耳邊,更添了幾許煩躁。
“對我怎麽?”顧安然轉身麵對顧勤晟,聲色淡如水,“他對我怎麽樣,對別的女人還不是一樣?”
別的女人?
顧勤晟在腦海裏捕捉,卻怎麽也沒見過這五年以來傅斯宸對哪些女人有多特別。
不過他知道不管自己怎麽解釋,顧安然或許都不會相信。
“你敢說你就一點都不喜歡他嗎?”顧勤晟又追問。
顧安然愣了愣,默默偏過了頭。
這是個艱難的選擇啊……
糾結了許久,顧安然緩緩開口:“不喜歡,一點也不。”
她完全用不著保證什麽,因為她的立場已經很明顯了。
然,過了許久,顧安然也始終沒聽到顧勤晟再說話。
按理來說,這樣的顧勤晟很反常。
正當她要轉身探尋時,顧勤晟卻清咳了一下:“老傅,你來了啊,我怎麽感覺有點餓了?廚房裏有吃的吧?我先撤了!”
顧安然當即意識到,自己剛剛說的話或許被傅斯宸聽到了。
他聽了多久,又聽到了多少,她一律不知。可她很清楚,他一定聽到了最後那兩句話。
此時顧勤晟早已經接著幌子溜之大吉,整個院子裏空曠的隻有她和傅斯宸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