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迷之燒烤攤
誰料,傅斯宸臉上的笑意反而更濃了:“我隻是隨便問問,你這麽激動做什麽?”
糾結了片刻,他打算暫時放棄揭穿她身份的想法,暫時保持沉默。
反正有他在的一天,她始終逃不掉,既然這樣,他更願意和她好好玩一玩。
畢竟在知道她真實身份的情況下,她還要繼續偽裝,這種感覺還真是有些特別呢……
顧安然不知道,此時傅斯宸的小惡魔心已經逐漸燃起,愈演愈烈。她偏偏覺得是傅斯宸太蠢,覺得僥幸之餘,更在心裏嘲笑了他一番。
遠遠聞到一陣香味,顧安然看到一顆參天古樹後麵擺著一家燒烤攤,那香氣將她的味蕾徹底打開。
這家燒烤攤她以前從沒有見過,想必應該是這幾年才開始經營的。
不管如何,顧安然還是毫不猶豫的向那燒烤攤走去,手指著攤子的方向:“我們吃那個吧?”
與其說是詢問,倒不如說此時她早已經做好了打算,心裏已經認準這家燒烤攤了。
傅斯宸起初還沒有反對,直到他靠近那攤子,看到燒烤架上擺著的食物,這才明顯的皺了皺眉:“這種東西能吃麽?”
眼前的燒烤,和他想象中的燒烤差了十萬八千裏。
顧安然閉著眼睛聞了聞,臉上不自覺露出笑容來:“多香啊,怎麽不能吃了?”
傅斯宸卻還是始終收斂著神情,有潔癖的他甚至往後退了幾步,唯恐沾到那些煙塵:“總感覺有些不幹淨,不是給人吃的。”
而且,各種食物的味道夾雜在一起,總讓他覺得不太幹淨,甚至有些反胃。
她倒是慶幸傅斯宸離得遠,沒當著燒烤攤老板的麵說出這樣的話,否則燒烤攤老板還不氣得把他打上一頓才能泄氣?
她見傅斯宸一臉嫌棄的樣子,她那愉悅的心情也散了許多:“你不吃算了,站在這等著,我自己買些吃!”
道不同不相為謀,就與傅斯宸在食物的態度方麵,她和他還真不是一路人。
傅斯宸沒有再說話,附近就是一家冷飲店,他點了杯果汁,找了個還算幹淨的椅子,撣了撣椅子上的細沙才緩緩坐下。
顧安然坦然的往燒烤攤靠近,順便摸了摸口袋裏的零錢,還好她留了心眼出門前帶了些錢。
看著攤子上豐富的食材,顧安然豪氣道:“老板,每樣各來一串!”
“好嘞!”老板道。
聽著這有些稚嫩卻沙啞的聲音,顧安然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好像在哪裏聽過。
她仔細又看了一遍這個攤子,這整個燒烤架都是嶄新的,看起來還沒用上幾天。
眼前的一切讓她心生疑惑,是以她留心多問了一句:“你是本地人嗎?”
聽到顧安然的問話,老板拿著食材的手明顯一頓,卻沒有作答,看起來冷漠非常。
看著反常的一切,顧安然有了不好的預感,她也沒有再發問,心裏已然有了防備。
她上下打量著老板,隻見他身影高瘦,看起來很是年輕。
但他低著頭,還用頭巾將頭發給包裹住,所以顧安然根本看不清他的長相。
直到顧安然將視線轉移到他的手上,她的眸光微變,再也無心轉移。
是那個夜光手表!
顧安然又一次想起在白沙會裏戴著夜光手表的少年阿力,他至今潛逃,都沒有被抓住。
再看看這老板手上戴的,無論是款式還是顏色都和阿力戴著的一樣,由此顧安然敲響了警鍾。
她目光堅定不移的鎖定在燒烤攤老板身上,緩緩啟唇:“你……是不是阿力?”
雖是詢問,可她心中差不多已經有了一個結果。
燒烤攤老板低著頭,身子卻抑製不住的顫抖:“看來還是瞞不住了……”
顧安然微顰眉,企圖說服阿力:“阿力,你和我去警察局吧?現在自首,你的罪還可以輕一些。”
若阿力被警方的人抓住,那麽他的罪狀就被定型了。所以目前來說,自首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然,阿力卻抬起頭來,臉上是猙獰的笑:“自首?我告訴你,不可能!”
見阿力如此執迷不悟,顧安然也冷了心:“如果是這樣,那我隻能把你抓走了!”
好心當做驢肝肺,顧安然對阿力最後一絲憐憫也消磨殆盡。
誰料,阿力絲毫不畏懼,他冷笑的挑眉:“嗬!就憑你?”
阿力徹頭徹尾的忽略了顧安然的實力,自認為她是個女人,便是一個弱女子。
顧安然諷笑一聲,淩厲的伸手,掌風刮過,直逼阿力的手臂。
阿力還不及反應,手臂就被顧安然用力抓住,穩穩將它鎖住。
“你這個賤女人,居然暗算我!”阿力神色暗沉,滿布陰鬱。
顧安然難以想象,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少年居然如此暴力,滿口髒話,她怒道:“如此出言不遜,看來我應該好好教訓一下你!”
顧安然正打算將阿力的手臂用力一扭,卻感覺腳邊異常熾熱。
低頭一看,竟是那燒烤架被踢翻了,那炭火就要燒到她的腳邊。
更瘋狂的是,阿力一點也不心疼的把所有的錢全扔到地上,瞬間燃起更大的火焰。
阿力陰沉的勾起嘴角:“還不放手?那我們就在這大火中同歸於盡吧!”
此時此刻,顧安然有些不是很想放手,可她的心還是產生了動搖。
阿力看出了顧安然的猶豫,趁著她還在走神之際,他目光狠厲,抬起了沒有被鎖定住,仍可以自由行動的另一隻手……
“啊!”
一聲尖叫,穿破天際,再之後便一片死寂。
坐著休息的傅斯宸聽到了這聲來顧安然的尖叫,他猛然睜開眼睛,望向那燒烤攤的方向。
而燒烤攤早已經沒有了人,顧安然,連同那燒烤攤的老板,一並不見。
唯獨剩下的,隻有那滿地的狼藉,以及地上仍然燒得正旺的炭火,冒著星星的火光。
“……”
傅斯宸緊緊握著杯子,手上青筋暴起,幾秒過後,杯子竟被捏碎。
一聲脆響,青色的果汁從碎裂的杯子溢出,沾染了他的右手,可他卻毫不在意。
可他臉上冰冷卻仿佛將周圍的一切都凍住,散發出更加冰冷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