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蘇若和阿力
這一晚,整個海景別墅戒備森嚴,就連一隻蒼蠅都難以輕易從這裏逃出。
高文早在逃出閣樓的時候,就沿著走廊奔逃,他熟練的闖入一間房,進入以後,趕緊將房門鎖上。
“啊!”
才剛換上睡衣的蘇若驚呼一聲,見來人是阿力,她便放下了防備:“你怎麽來了,這個時間你不是應該離開別墅了嗎?”
高文額頭上流了許多冷汗,他無力的坐在沙發上,整個人幾乎要陷進去。
蘇若注意到他那隻手如同廢了一般,一動不動,始終保持著同樣的姿勢。
他虛弱的不停喘息:“我被傅斯宸傷到了,右手脫臼。”
“你沒事吧?”蘇若一聽,花容失色,湊近以後,卻發現已經無能為力,“對不起……我不會接骨。”
阿力不滿的坐在沙發上,一臉不爽:“你還有點什麽用?”
原本的虛弱都因為他的氣焰而消了大半,整個人精神了許多。
蘇若眼中茫然,一雙靈眸無辜的垂下:“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除了對不起,你還能說些什麽?”
阿力一臉不耐煩的盯著蘇若,那雙眼睛裏寫滿了失望,“我真不明白,本以為藏在你這裏會很安全,可還是被發現了!你知不知道,我的計劃全都落空了!”
蘇若緊咬下唇,不再說對不起,從口袋裏拿出一張紙條:“你看這個。”
阿力匆匆掃過一眼,麵色瞬間改變,急促的說:“這個女人!應該是趁我不注意的時候把這紙條傳出去了!”
氣到極點,他用嘴狠狠撕扯著這張白紙,這才有些解氣,而他沒有受傷的那隻手則被捏的咯吱咯吱響。
“你不知道,你抓的那個女人,是傅總最在意的女人。”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蘇若的心有些痛。
當她知道阿力抓住的女人是顧安然的時候,她也顯然被嚇了一跳。
可她清楚的意識到,自己已經沒有回頭路了,擔憂之餘,她更希望阿力把顧安然帶走。
這樣,人世間或許就不會再有顧安然這個人的存在了。
誰知道,她的美好願景竟然這麽快就破碎,碎的連渣都不剩。
“你不早說!”阿力滿臉都是恨。
說話間,蘇若已經暫時為阿力簡單的上了藥,可他那脫臼的手依舊沒能被接上,倒是為他倒了杯水:“我幫你支開他們,你找機會逃走吧!”
正好這時,有人敲響了房門,這聲音就像是催命符,嚇得阿力拿在手上的水杯都灑了半身。
“誰?”蘇若驚慌的大喊,心也提了起來。
“是我。”高文的聲音在門外出現。
蘇若安心不少,可她仍舊微皺眉頭:“我快睡了,有什麽事你明天再來找我吧。”
“有犯人潛入別墅了,所以我必須檢查。”
蘇若心生不悅:“難道連我也要檢查嗎?”
門外的人兒安靜了片刻,許久,他又道:“抱歉,我這也是例行公事。”
“那好,你等我一下。”
沒有辦法,蘇若隻能讓阿力藏在浴室裏,她匆匆將睡衣解開,頭發弄得淩亂,露出了若隱若現的胸脯。
開門以後,高文看到的便是這般旖旎的景象,一時語塞。
蘇若微微低頭,眸光如水:“實在是不太方便,本來我是準備睡了的。如果你要進來,那就進吧。”
高文一臉羞紅:“不用了,既然你要睡了,那我就不打擾了。”
說罷,高文轉身離去,不一會兒就在走廊的拐角處消失。
蘇若這才將門鎖上,又把阿力拉了出來,語速飛快:“現在離開是最好的時機,換上這身衣服,你趕快走吧!”
說著,蘇若將一套衣服遞給阿力,爭分奪秒。
阿力沒有猶豫就將它穿上,又戴上了黑帽子,這下,他幾乎和那些搜查的下人們穿的一模一樣:“我走了。”
“好,快去吧。”蘇若忽然有些舍不得,就像是慈母般看著阿力,對他揮了揮手。
阿力也一改之前的暴脾氣,留戀的看了她一眼:“你送我的手表我很喜歡。”
說完,他便將鎖打開,左右看看,見無人以後便從房間裏走了出來……
一聲雞鳴破曉,把顧安然從迷迷糊糊的睡夢中擾醒。
這一晚她睡得很淺,總感覺有些不安定,雖然右腿上的傷口也做了簡單的處理,可稍微動一動還是會有些疼痛。
“醒了?”
耳畔是一聲輕嚀的溫柔,如此熟悉,卻又讓她有些不習慣,因為這聲音是傅斯宸的。
難道他陪著自己一整個晚上了?
否則怎麽可能在雞鳴剛響起的時候就問她醒了沒?
心中的疑惑其實早就已經有了答案,因為當她徘徊在睡的不安慰的夢魘之中時,總感覺身旁有一個足以讓人覺得安穩的力量總是握住了她的手。
她還沒睜開眼睛,就聽見勺子碰撞著碗的聲音,不一會兒,她的鼻翼聞到一縷蓮子的清香。
待她睜開眼,隻見傅斯宸端了一碗蓮子粥,坐在床的一側。
顧安然細微的皺了皺眉,努力搖了搖頭,有氣無力道:“我不想吃。”
不知為何,她現在看到食物就反胃,好在這隻是蓮子粥,要是其他更油膩的食物,她肯定會直接吐出來。
傅斯宸也同樣皺了眉:“不行,這粥你必須喝,你已經整整一天沒吃東西了,還有你的傷。”
他像個保姆一樣關懷備至,毫不吝嗇的說著該說的話,麵容雖然清冷而嚴肅,聲音卻很暖。
所以在顧安然看來,他這個人便是一個強大的矛盾體,偏偏她此時對這樣的他並不反感。
顧安然勾唇淡笑:“難得總裁大人多次要求,那我還是吃點吧。”
她說出這句話,也是為了說服自己吃下實在不願意吃的東西。
傅斯宸耐心的喂著顧安然喝粥,很快便隻剩下半碗,她原本蒼白的臉色逐漸紅潤了起來。
這一個畫麵如此安靜而和諧,顧安然甚至希望時間可以變得慢一點,再慢一點。
這樣她就不用去考慮太多,隻要貪戀眼前的美好,就已足夠。
“喵!”
忽然,一聲貓叫在這安靜的房間內清晰而響亮,一隻黑貓從門外大搖大擺的闖進來,它的毛缺了一角,似乎是被誰給抓下來了。
即便身負重傷,它杏仁般的眼睛裏卻藏著意味不明的深邃,比誰都高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