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徹底的結束
當小煤球跑進前廳後的一瞬,顧安然的想法便是馬上推著輪椅離開。
如今,她還很抵觸看到江雨柔,尤其是在自己還受了傷,處於弱勢的情況下與之見麵,這讓她更不能忍。
“這是……我還回來的那枚戒指。”
前廳內,江雨柔看到一隻貿然闖入的黑貓,這本是她應該厭棄的生物,可她卻發現它咬著一條紅繩。
紅繩上的戒指她不會忘記,那畢竟是曾經她天天戴在手上的東西,看了無數遍的珍愛之物。
既然戒指物歸原主,顧安然本打算找個機會離開,可現在,她卻不想走了。
反正江雨柔一時間也無法發現她,那不如就讓她在這裏多聽一聽也無妨。
傅斯宸正氣定神閑的喝茶,當他看到小煤球將那鑽戒給帶來的時候,也有些不淡定了。
他明明把戒指交給了顧安然,如今戒指又一次出現,真不知那個女人是什麽意思。
這邊傅斯宸的心翻江倒海的在猜測,那邊江雨柔已經從黑貓嘴裏將那紅繩取下,戴上了那枚戒指。
而那黑貓舔舐了自己的爪子以後,便又往門外飛竄而去。
她嘴角含笑,心情愉悅,如花兒般溫婉:“雖然你嘴上對我總是不留情,可你竟然又把這戒指還給我了,這是不是意味著你想要和我重新開始?”
在她的想法之中,這戒指是在傅斯宸的授意之下才到了她的手中,所以她覺得自己和傅斯宸的這段感情或許還有希望。
傅斯宸不耐的皺著眉頭,卻未曾解釋。
而躲在前廳外麵的顧安然則用力抓著輪椅的把手,神情有些僵直。雖然她很清楚傅斯宸對江雨柔是怎樣的態度,可她就是擔心他會說出什麽奇怪的話來。
也許是因為她對他還是沒有絕對的信任,這種感覺還是覺得難受。
江雨柔目光流連,見傅斯宸始終沒有回答,她便嚐試著開口:“如果你要和我重新開始,我不介意……”
“希望你別多想。”既然戒指已經被江雨柔戴在手上,那麽傅斯宸也不打算再要回去了,他放下手中的茶杯:“既然戒指又到了你的手上,你就留著吧,也算是我們之間徹底的結束。”
聽到這句話,江雨柔哪敢繼續戴著這戒指?
“不,我不會讓我們之間這麽輕易就結束的!”
她立即將戒指從手中摘下,又走到了門邊,將戒指奮力一甩。
頃刻間,戒指在空中劃過一道完美的弧度,最終無聲落地,隱在了蔥綠的草地裏。
即使如此,戒指中間的那顆鑽石還是才陽光的照射下璀璨發光,成為奪目的存在。
顧安然被嚇得不敢亂動,因為江雨柔距離她不過幾步路的距離,隻要江雨柔再往外走一點,她就無處遁形了。
好在江雨柔完全在氣焰之中,根本沒有多想,她一臉傷情的轉身回到了原處。
見坐著的傅斯宸不為所動,江雨柔更加委屈,她一咬牙,撫摸著自己的肚子:“宸,就算你不為了我,也該為我肚子裏的孩子著想吧?”
傅斯宸神色淡然:“那是你執意要留下來的孩子,與我何幹?”
這一句話徹底傷了江雨柔的心,她搖搖晃晃往後退了幾步:“你好狠的心!”
而前廳外的顧安然卻心情複雜,她的確因為傅斯宸對江雨柔這樣冷漠的態度而欣喜,可同時,她也將自己代入進去了。
如果五年前,他知道她懷了孕,會不會也說出同樣的話,再讓她把孩子打掉?
這樣的場景,她不敢去想。
這時,江雨柔嘲諷一笑:“如今也就隻有那個安雅能夠如你的眼讓你喜歡了!不過這麽長時間不見她,是不是被你藏起來了?”
說話時,江雨柔眼中流露出一股殺意。看似溫柔的她,那顆心卻藏得比海還要深。
而外麵的顧安然不由自主的期待起來,想著傅斯宸會怎樣回答。
傅斯宸愣了片刻,這才緩緩開口:“不,其實我根本不喜歡她。”
一牆之隔,顧安然聽到了他如此無情的話,她似乎也聽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
她看不到他現在說話的樣子,隻是聽到了他的聲音,那冷冰冰的、沒有一絲溫度的聲音,在這樣一個夏季,顯得如此突兀。
她的心變得慌亂起來,費了好大的力氣將輪椅調轉,遠離了這個是非之地。
也是因此,她錯過了傅斯宸接下來的一句話:“我不是喜歡她,因為我愛她。”
傅斯宸從檀木椅離開,以身高的優勢一步步逼近江雨柔,他就好像剛從冰窟裏走出來一樣,渾身散發著寒意。
江雨柔還沒高興多久,就被傅斯宸這番話從天堂打到了穀底。她的失落和挫敗寫在了臉上,同時對顧安然的恨意越發深沉:“你別逼我……”
“逼你?”傅斯宸冷笑,伸出右手鎖住江雨柔的脖子,用力一收,“我告訴你,如果你想要動她一根毫毛,你的後果……不,你不會想要知道的!”
江雨柔沒想到傅斯宸這一次是使了力的,他一點也沒有憐香惜玉,而他也從沒有在短時間內對她說這麽多話。
而她很清楚,傅斯宸絕對不是開玩笑,他似乎真的想讓她死!
不知不覺,江雨柔的臉已經憋得漲紅,呼吸也變得不順暢。一時之間,求生的欲望變得無比強烈:“救……救命。”
這幾個字還是她用力從嘴裏蹦出來的,費了她幾乎所有的力氣。
傅斯宸卻彷如看著一個死物,黑沉的眼眸比宇宙還要深邃:“嗬……還記得顧安然麽?五年前,你用了什麽手段迫害她,你以為我會不知道?”
原來他都知道?
這一刻,江雨柔心如死灰,也逐漸忘記了掙紮。
礙於他強大的氣場,冷驟的表情,如果用一個詞來形容傅斯宸,那便是魔鬼!
這樣的男人,既危險,卻又是她不得不愛的存在。
感覺到脖子上的力度越來越大,江雨柔也使了吃奶的勁掙紮,艱難的從齒縫裏鑽出一句話:“當初的事情都是誤會,人死不能複生,但你也不該把所有的錯都強加在我身上!”
她何其慶幸,那個女人在五年前就已經死了。死無對證,傅斯宸又能奈她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