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我是女人
“是。”卡爾應了一聲,隨後又恭敬的退了下去,轉眼就不見人影,不知去向。
在顧安然看來,這個卡爾和那個控製鴿子的神秘人一樣,都是來無影去無蹤的。
難道他們根本就是同一個人?
電光火石間,顧安然產生了這樣一種看似不可能的想法。
可這樣的想法畢竟太過牽強,畢竟在短時間內避開那麽多人的視線換上黑袍子,再從眾人的眼皮子又重新變成男仆,這種可能微乎其微。
很快,原本看起來擁擠的鹿台早就沒剩下幾個人,一眼望去,空蕩蕩的顯得極為冷清。
但那地上明顯的一片狼藉,證明曾經有人來過。
傅斯宸淡淡看了眼安分的站在自己身側的顧安然:“我們走吧。”
顧安然點點頭,正要跟傅斯宸離開。
一場本以為難以解決的事情這麽快就平息,雖然其間犧牲了傅斯宸的“名節”,但至少是有驚無險。
顧安然隻希望快點去老宅,好讓她把這一身男裝換下來。
畢竟經曆了剛剛那一場驚心動魄,她帽子裏的頭發都已經濕了,身上更是流了不少的冷汗。
“等等。”愛莎公主忽然攔住了二人的去路,躊躇道,“雖然不知道你的名字……可我能和你說幾句話嗎?”
愛莎公主如此懇切的問著,顧安然一時也不好拒絕。
但顧安然很清楚,這公主眼中根本沒有任何愛意,看著她時,完全就像是看一個普通人一樣。
既然是這樣,顧安然就實在不明白,為何公主在一開始要選擇讓她當夫婿。
傅斯宸倒挺有眼力見,他鬆開了拉著顧安然的手,“我在外麵的公路上等你。”
顧安然又是點了點頭,這才看著傅斯宸一個人走下階梯,又逐漸走遠。
這會兒,台上就隻剩下顧安然與愛莎公主兩個人,頗有一種高處不勝寒的感覺。
“一直站在這裏也蠻奇怪的,不如我們去那裏坐坐吧?”說完,顧安然指了指之前坐滿了觀眾的木質座椅。
當然,現在該散的人都已經散去,連半個人影都見不著。
愛莎公主愣了愣,最終也答應了:“好。”
兩個人先後從階梯下來,找了個沒有被鴿子糞汙染的長椅坐了下來。
顧安然如釋重負,將雙手放在大腿前,心情沉澱了許久,終於問:“其實……”
愛莎公主也在同一時間說:“其實……”
兩個不同的聲音,沒有經過任何事先的預謀,卻說出了一樣的話,在同樣的時間戛然而止,因此她們便覺得更加尷尬了。
“你先說!”
“你先說。”
又是在同樣的步調說出的話,這樣的默契不是常常都能有的。原本的緊張氣氛忽然在這時被打破,二人雙雙對視一笑。
顧安然知道一直這樣推讓也不是辦法,所以她又趁著愛莎公主開口前急忙說:“還是愛莎公主你先說吧,我聽著。”
愛莎公主的手緊攥著裙角,猶豫了一會兒才說:“今天真的難為你了,我在這裏向你說一聲對不起。”
聽著愛莎公主的道歉,顧安然難免也有些動容:“其實沒有什麽對不起的,是我辜負了公主。”
雖說她是個女人,但心疼一個同樣身為女子的人,並沒有什麽錯。
“不是這樣的!”愛莎公主突然急了起來,因為焦急,她甚至一下子站了起來,“其實我並不是因為喜歡你才選擇你,我是有苦衷的。”
顧安然抓住了重點:“你是說,其實你並不喜歡我?”
也是因為愛莎公主的這句話,原本顧安然所有的焦慮也一下子釋放開來了。
愛莎公主有些難為情的說:“對不起,我沒想到你的戀人會是……”
“男人?”顧安然補充了愛莎公主沒有說完的話,惹得公主有些尷尬,“其實我也想告訴公主你一個秘密,我啊……不是男人,而是女人。”
愛莎公主驚訝的睜大了雙眼,似乎有些不確信:“你是說……你是女人?”
為了證明自己說的話有足夠的信服力,顧安然不得已將戴在頭上的帽子摘下。
“怎麽樣?這樣看起來還像男人麽?其實鬧出這麽大的烏龍也不是我希望的,我不過是想來湊個熱鬧。”
回想起自己會來鹿台的初衷,就覺得自己一定是頭腦發熱了。要是能早點去老宅多好,免得像剛剛那樣提心吊膽,也不知道死了多少的腦細胞。
愛莎公主仔細看了看顧安然摘下帽子後的樣子,那水靈的眼睛寫滿了驚奇:“還真的誒,你戴著帽子和不戴帽子完全就是兩個不一樣的人!”
顧安然沒有說話,對於這一點,她也不可置否。
為什麽她沒有早一點發現自己有這樣的能力,否則一定可以俘獲更多少女的心。
雖然愛莎公主笑得很歡樂,但歡笑過後,仍舊難掩那眼中的悲傷。
所以顧安然知道,這位看起來光鮮亮麗的公主,一定經曆了許多的心酸:“那愛莎公主,之前你說你有苦衷,是怎麽回事?”
愛莎公主將麵紗摘下,再次露出了那臉上大塊的紅色胎記。
這是顧安然第二次看到這塊胎記,可還是被驚住了。如果這塊胎記從小就伴隨著愛莎,那麽她究竟要承受多少飽受爭議的目光?
愛莎公主雙手疊加在一起,顯得很拘謹,同時也有一抹難以融化的悲傷:“其實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可是他卻……”
“他因為這塊胎記而不喜歡你?”說話間,顧安然的腦中很快就浮現起那個男仆卡爾的樣子。
但這也隻是憑空的猜測,並不一定真實。
愛莎公主搖了搖頭,又沉重的歎了口氣:“因為這塊胎記,我要被迫嫁給我不喜歡的人。這次來中國,我就是想要擺脫這個不幸的命運,但或許,老天不讓我如此吧。”
曾經有多少次的希望,就有多少次的失意。不知不覺,顧安然也被這種悲傷所感染了。
看來不管身處在怎樣的環境,有多優越的身份,都不一定能夠一世無憂。
顧安然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卻見一個守衛慌慌張張的出現:“不,不好了,樹林那邊的亭子裏,有人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