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隕落之葉
“你可以認為這是巧合。”傅斯宸道。
顧勤晟點點頭,並未多問。
不多時,他身後的幾個警察也從上了這一處平台,隻是他們與顧勤晟不一樣,早已經累的氣喘籲籲。
警察身後鑽出一個法醫,越過了亭子圍起的紅線,開始做著簡單的檢查。
愛莎公主一臉認真的看著顧勤晟:“這次發生了這樣的事,我們文萊也有責任,如果有什麽需要,請務必和我們說。”
顧勤晟笑了笑:“可以,有需要我顧某一定會找你。公主莫要受驚了,就先好好回去休息吧。”
“好。”愛莎公主沒有反對。
她隻是一個眼神示意,那些守在亭子的守衛就全撤了,站到了她的身後,“那我先走了。”
不一會兒,愛莎公主就從下了階梯,守衛跟在她的身後排成了一條長龍,但很快他們就都消失在視線之內。
顧勤晟又看了眼一直處於懵逼狀態坐在地上的劉雅欣,這才吩咐身旁的一個警察:“劉小姐恐怕是受到了驚嚇,你先送她回去吧。”
劉雅欣一聽,跟打了雞血似得,態度尤其強烈:“我不走!”
話說完,她懷著憎恨瞪了顧安然一眼。
顧安然感受到了那抹奇異的眼神,卻並未理會,她相信劉雅欣一定是因為她能留下來而心有不甘。
顧勤晟的臉冷了下來:“劉小姐,請不要意氣用事,還是你覺得,你要一直陪著嚴冥?”
換句話說,即便劉雅欣留下來,也沒有任何用處。
事已至此,劉雅欣無力的坐到了地上,就像一片凋零落葉,一動不動。
劉雅欣幾乎是被那警察拖著帶走的,她身上好像沒了骨頭,軟弱無力。
顧勤晟又對剩下的警察命令:“你們都去周圍守著,不要讓無關人員破壞了現場!”
警察們齊齊應了聲“是”,便在同一時間散開。
此時,除了法醫,就沒有更多警方的人在場。
所以顧安然才問:“顧少,這次的案件是不是和你要查的那個案子有關?”
顧安然依稀記得顧勤晟和她說過,特意回到中國的原因是要查一起大案子,所以顧勤晟能出現在這裏,想必也是有道理的。
看著顧安然如此激動,傅斯宸下垂的手握緊了又鬆開,他緊鎖著眉頭,卻始終沒有多說一句話。
反倒是顧勤晟有些頹廢的坐到身旁的一塊大石頭上:“別提了,自從那次剿滅了白沙會的根據地以後,什麽線索都好像突然斷了。”
“那你……”
顧勤晟無奈的攤攤手:“我之所以在這裏啊,還不是因為我太閑了,所以才特意想要找點事做。”
聽到這裏,顧安然更是有些哭笑不得。
她是聽過不少人為了偷懶省力而無所不用其極,但卻很少有像顧勤晟這樣,閑到發慌的人。
不過事到如今,雖然不知道顧勤晟的真實目的是什麽,但她敢肯定,一定和白沙會有關。
法醫在亭子內做了簡單的初步檢查,他繞過紅線走了出來。
“怎麽樣,查到了嗎?”顧勤晟在法醫靠近前,便轉身看了他一眼。
由此可見,顧勤晟的反應之快非常人所能及。
法醫猶豫了會兒,將手中的塑料袋提起,裏麵是幾粒白色藥丸:“這是一種精神類藥物。”
顧安然心裏一個激靈:“精神類藥物?是不是正常人吃了會變瘋變傻?”
她的眼神再一次和傅斯宸交匯,可這時候心情卻變得更複雜了。
法醫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這才說:“是藥三分毒,正常人吃的少了,的確會變瘋變傻,可要是吃多了嘛……”
法醫說到一半又不說了。
顧安然不得已急切的追問:“吃多了會如何?”??“吃多了,會死。”法醫道。
聽到這句話,顧安然的頭皮發麻,整個身體都忍不住的顫栗。
她幾乎不敢想象,如果被白沙會抓走的那些女子長期吃下這種藥,豈不是和慢性毒藥沒有區別?
顧安然的身子不由得有些癱軟,傅斯宸知道她現在的狀況不對,索性一把攬住了她的腰,讓她靠在自己的身上。
而這一次,她再沒有反抗。
顧勤晟一臉嚴肅,他的拳頭握得咯吱響:“到底是誰這麽狠毒!”
顧安然下意識的看了眼傅斯宸,得到了他認同的目光後,她這才鼓足了勇氣說:“顧少,有件事我或許應該告訴你。”
顧勤晟正被滿腔的憤怒所充斥著,聽顧安然這麽說,他也越發的緊張起來:“你說。”
此刻的氣氛十分緊張,就連站在一旁的法醫也捏了一把冷汗。
顧安然整理好心中的思緒後,這才開始敘述事情的始末:“也許你不知道,在剿滅了白沙會以後,有個叫羅芳的女人手中也有著一樣的藥物……”
她挑了些重要的事情說出來,不過兩分鍾,便足夠了。
聽完這些顧勤晟所不知道的事,他整張臉都變了:“你確定你說的都是真的?”
顧安然會以肯定的目光:“這種事我不可能亂說,不信的話你可以問他。”
說完,顧安然指了指傅斯宸。
可顧勤晟並沒有再問,他隻是有些無力的說:“好了,其實我知道你說的是真的,隻是我不想相信罷了。朗朗乾坤之下,竟然會有這類喪心病狂的人!”
這些年來,壞人他也見得不少,但以這種方式傷人的壞人,還是他第一次見。
顧安然有些悲憫的垂眸:“雖然是這樣,但卻無法證明嚴冥就是被白沙會的人所害。”
一陣威風刮過,樹上的葉子飄下,她伸出手,正好一片還算蔥綠的葉子落在了她的掌心。
她忽然覺得,這片落葉和嚴冥很像。
他本應該有更美好的人生,卻一時失足,就此隕落。
顧勤晟似是看出了顧安然的狀態不對,所以便不再多問:“這裏交給我了,你們先回去吧。”
顧安然咬咬牙,終究沒有強求著留下來:“那就都交給你了,顧少,請你一定要找出那個殺人凶手,一定。”
看著懷中女人如此篤定的神情,傅斯宸的心再一次產生了痛感。
可是他又能如何,他總不能與一個已死之人比較自己在顧安然心中的分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