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不是擔心你嗎?
直到一切都歸於平靜,顧安然這才轉身,準備下台階。
可她卻看到了朝著她迎麵走來的傅斯宸。
他麵容清冷,看不出有多少喜怒,隻是朝著男人消失的方向看了眼:“他是誰?”
想來應該是傅斯宸剛剛才出現,所以並沒有看清那個男人的臉。
“隻是一個幫我撿到了錢包的好心人而已。”顧安然笑了笑,又問,“不是說好了十分鍾後再來找我的嗎?”
她何其慶幸傅斯宸沒有早來一步,否則讓他看到剛剛發生的那些事,恐怕又要徹底爆發了。
對於顧安然的疑問,傅斯宸不但沒有絲毫愧意,反而理直氣壯的說:“我這不是擔心你嗎?”
麵對傅斯宸這樣的答複,顧安然倒是有些啞口無言。
這時,傅斯宸又道:“你的腿傷還沒好,真的能再走下去嗎?”
原本還渾然不覺的顧安然這才覺得右腿變得有些疼痛,果然如傅斯宸所料,她的傷口確實沒有完全愈合。
她隻要稍微挪動腳步,那痛感就由右腿擴散至全身。
還不等顧安然說話,傅斯宸就已經將她橫腰抱起,如此簡單粗暴,她甚至毫無招架之力。
“你快放我下來!”顧安然捶打著傅斯宸的後背,卻又不敢太用力。
畢竟傅斯宸的腳下是無止境的台階,一眼望不到頭的那種。
要是因為她的原因讓傅斯宸失去重心,那麽他們兩個人都逃不過這一摔。
她更怕他們之間的曖昧舉動讓旁人看到,若真是如此,那他們這幾天來努力營造的假象不就全都白費了?
很快,傅斯宸就把她帶到了平坦的公路上:“既然你讓我放你下來,剩下的路你就自己走吧。”
說完,傅斯宸就將她放到了地麵上,一個人獨自往前方的那輛車走去。
“明明都快到了,為什麽在半路把我放下來?”
一種無可奈何的感覺深深圍繞著顧安然的身心,她深吸了一口氣,“罷了,我何必要和他計較呢?”
上了傅斯宸的車以後,顧安然不再說話。這一次她不想再鬧出什麽風波,隻想快點抵達目的地。
腿上綁著的紗布已經滲出了一些血,她並沒有喊過一句痛,更沒有告訴傅斯宸。
但眼看傷口複發,她再也不能任意妄為。
很快,老宅就在眼前。也許是餓了,隔著這麽遠的距離,她都能聞到一陣陣誘人的菜香。
二人行走在老宅的園子內,傭人無一不恭敬的朝著他們彎下腰。可傅斯宸並沒有直接帶她去餐廳,而是到了二樓的客房。
到了客房以後,顧安然終於不解的問:“你要做什麽?”
她永遠猜不到他下一秒想要做什麽,一如她猜不到他心中所想。
話音剛落,就有傭人端著換洗的紗布和藥水出現。
傅斯宸一把拿起那些東西,隻需要一個眼神的示意,傭人便恭敬的退出去了。
這下,顧安然不用再問,就已經知道了傅斯宸的意圖。
他緩緩彎下身子,就要伸手解開她的紗布,卻被她的手一把按住,有些不習慣的說:“我自己來。”
可傅斯宸並不聽她的,仍舊霸道的從她的手中掙脫,為她解開了那沾染了血的紗布。
落下的動作讓顧安然意外,因為他的溫柔,她一點也沒有感受到除了傷口本身以外更多的疼痛。
很快,傅斯宸為顧安然上了藥,綁上了新的紗布。漸漸的,她的腿便沒有那麽疼痛了。
傅斯宸本能的要再次將她抱起,這一次顧安然獨自站了起來:“不用了,我自己能走。”
為了顯示自己的確有力氣走路,她甚至在房間裏來回走了一趟,所以傅斯宸便沒有強求:“好,那你別喊痛。”
說完,他就直接離開了客房,順帶把房間的門給關上。
“火氣那麽大做什麽?”顧安然有些不滿,暗自呢喃著。
可她也沒有停止,在傅斯宸之後也從房間裏走出來。
好在傅斯宸也算有良心,走路的速度與顧安然保持平齊。二人沉默著,一直到餐廳。
桌上擺了四副碗筷,劉漫妮和劉佩佩早已入座,她們齊齊的看著剛進入餐廳的顧安然和傅斯宸。
餐廳的桌上擺滿了豐盛的菜肴,可看著這些菜,顧安然又有些畏懼。
她才剛坐下來,劉佩佩就抑製不住滿心的歡喜,夾了一些菜放在顧安然的碗裏:“兒媳啊,快來嚐嚐這些菜。”
不一會兒,顧安然碗中的菜就已經堆成了一座小山。
顧安然拿起了筷子,咽了咽口水,卻無從下手。
倒不是覺得這菜太多,隻是上一次來老宅所發生的悲慘經曆她還曆曆在目,如今一回想起來,她隻覺得牙齒發酸,難以下嘴。
再看看劉佩佩現在的樣子,不可能是清醒的。
也許是看出了顧安然的為難,劉漫妮輕輕笑了笑:“這些菜都是我做的,你可以嚐嚐我的手藝。”
聽劉漫妮這麽說,顧安然這才徹底放鬆了。
她才剛吃了一口,劉漫妮就忍不住問:“味道怎麽樣?”
顧安然止不住嘴角的笑意,點了點頭:“不錯。”
聽到這句話,劉漫妮笑得更濃了,是發自內心的開心與雀躍。
顧安然也暗自鬆了一大口氣,不用吃那些所謂的奇奇怪怪的飯菜,實在是太讓她欣慰。
傅斯宸自始自終沒有說話,優雅的吃著東西。
他有些好奇,又有些想笑,不知什麽時候,他的母親和妹妹都與顧安然這麽親近。
不過這樣也好,他想要守護的三個人沒有隔閡,就這麽愉悅的在同一個餐桌上吃飯,這樣的畫麵,從來就是他求而不得的。
好在他總算等到了這一天。
午飯過後,劉漫妮又去了工作室。
劉佩佩也不忘拉著顧安然到院子裏聊著些家長裏短,閑來無事的傅斯宸也就一起陪同的來到院子。
然,劉佩佩好似總有說不完的話,顧安然懵懂的應和著,嘴角含著淡淡笑意。
自從知道劉佩佩身體裏有著兩個不同的神識,顧安然就期待著什麽時候能再看見那個清醒的劉佩佩。
所以如今,隻要劉佩佩不把那奇怪的料理給她吃,更不做一些讓她為難的事,一切都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