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做客
“你怎麽會跟蹤我走到這裏來?”卡裏一臉嚴肅的質問著。
顧安然強壓下慌亂的內心,故作輕鬆的說:“你先別這麽凶啊,你看你剛剛把這甜點給弄丟了,我在你身後追了好久,不過是想要把它交給你。”
說完,顧安然抬起了手,手中果然是卡裏剛剛落下的那份甜點。
卡裏的氣焰沒有先前那麽濃烈,對顧安然的懷疑也減輕了半分,但並沒能完全消除。
“既然已經來了,不如到我家裏做做客?”卡裏說著,那一臉的表情似乎不容顧安然有任何拒絕的餘地。
顧安然很清楚,即使卡裏受了傷,在不知道他身手的情況下,她不能太過衝動。
所以她輕緩的點頭:“反正我也沒什麽要緊事,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對於這個見麵才不過兩次的男人,顧安然承認自己是無法輕易將他看透,所以如今也隻能靜觀其變,再尋找逃生的出路。
這棟居民樓也不過數十層,跟著卡裏一路來到最高層,他才熟練的拿出一把鑰匙將門開開。
門剛被打開,燈就已經亮起,它顯然是聲控的燈。
客廳變得明亮,與樓道上那雜亂而昏沉的景象不一樣,這個客廳幹淨整潔,讓人一看就足以心靜。
也許是有感而發,顧安然便開口問:“你不是文萊人嗎?怎麽會住在這裏?”
為了不讓卡裏起疑,顧安然也放心大膽的坐到了沙發上,對他的懼怕被壓在了內心。
本以為卡裏不會回答,誰料,他卻嘲諷一笑:“作為一個不被家族認可的人,我又怎麽會被允許和公主他們住在同一家酒店?”
聽著這句看似平常的話,顧安然卻覺得有些心酸,畢竟作為從出生起就被拋棄的孩子,她也曾感同身受。
卡裏沒有再理會顧安然,而是大方的從角落拿起一個醫藥包,又直接扯開自己的上衣,露出了半個受傷的肩膀。
小麥色的肩上有一道三五厘米的刀傷,傷口不長,卻足以看到皮肉。
卡裏拿出一瓶不知名粉末,旋開蓋子就往胳膊上灑藥,藥落在新鮮的傷口一定很疼,可全程他卻不曾喊過一個字。
趁著這個時間,顧安然打量了一下這間小公寓,一室一廳,那臥室的門也完全敞開著。
除了簡單的家具和擺設,似乎並沒有其他東西。看來一時半會,她也查不出什麽了。
是以顧安然嚐試著問:“我現在可以走了嗎?”
卡裏將上衣一番拉扯,很快就蓋住了肩膀的傷口。
也是這時,他才將視線重新落在顧安然身上,臉上的笑有些驚悚:“你不是說沒事做了麽?為什麽又這麽急著想走?”
顧安然心裏一個咯噔,知道卡裏又起了疑心,她連忙解釋:“不是,我午飯還沒吃呢,實在是已經餓得不行了。”
聽了顧安然的這番解釋,卡裏這才放下了些許的探究,轉身從冰箱裏拿出一份比薩,又放到了微波爐裏加熱。
“吃吧。”卡裏將披薩從微波爐取出。很快,披薩的香味蔓延。
“謝謝。”顧安然沒有拒絕,接過那披薩吃了幾口。
看著顧安然毫無防備就吃了自己準備的東西,卡裏忽然就笑得明媚:“難道你不擔心我會在這食物裏下毒?”
顧安然搖頭:“如果你真的有意下毒,又何必要告訴我呢?”
她當然不會認為卡裏會在披薩下毒,畢竟退一萬步來講,他也沒有害她的動機。
全程,卡裏就一直盯著顧安然吃東西,直到她把東西吃完。
期間顧安然試著拿出手機好幾次,都被卡裏那奇異的目光給盯住,所以她也不敢再做更多動作。
“我去方便一下。”
過了一會兒,他正要起身,從口袋裏落下一個白色的絲巾和長繩引起了顧安然的注意。
她仔細看了眼,卻發現這哪裏是什麽白色的絲巾?還有那繩子,分明很怪異。
眼看卡裏將那落地的東西盡數收了起來,而顧安然卻作死的問了一句:“這是不是愛莎公主的麵紗?”
難怪今天在酒店看到愛莎時,她的臉上是沒有被遮擋住的,盡管離開時,卡爾又拿出了一條備用的麵紗給她帶上。
可問完這一句話,顧安然就知道自己是作死了。
畢竟她問不問,卡裏都已經是那個綁架了愛莎公主的人無疑,所以她的這個做法自然是沒有意義的。
卡裏的一張臉明顯滿布陰霾:“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顧安然和善的笑了笑:“我不懂你的意思。”
她實在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多嘴打破眼前的和諧,這下卡裏更難輕易放她離開,而她有十張嘴恐怕也難以說清。
本要離開去方便的卡裏,卻又重新坐在了沙發上,與顧安然僅僅隔著兩米的距離。
他翹著二郎腿,雙手扶著沙發,笑意森然肆起:“你再裝下去就沒意思了,難道你敢說你不知道公主就是我綁架的?”
說話間,卡裏萬分篤定,似乎他一早就料定了顧安然會如這般露出破綻。
“沒錯,再裝下去是沒意義了。”顧安然終於不再隱瞞,索性爽快承認,“是,其實在我知道你的肩膀受傷起,就猜到可能是你綁架了公主。”
既然隱瞞沒有了必要,所以她也無懼與卡裏那可怕的目光。曾經多少次從虎口脫險,即使這一次她又誤闖了狼窩,也相信一定可以逃脫。
卡裏的眼中有些許欣賞的色彩:“沒想到你還有膽量承認!”
一時間,卡裏似乎沒有了那可怕的殺意。
趁著這個時機,顧安然連忙補充:“你放心,我是不會把這件事告訴別人的,更不會找救兵。難道你不想和卡爾一起安安穩穩的回文萊嗎?”
縱使顧安然很好奇為何卡裏會綁架公主,因為他才是那個最沒有動機的人。
但這樣的疑惑或許隻能永久的被藏於她的心中了,或許以後也沒有機會知道。畢竟好奇害死貓這個道理她還是懂的。
果然,顧安然這句話說完,卡裏的眼神就變得越發的怪異:“你說的是真的?”
真真假假無從知曉,眼前的女人就和謎一樣,讓卡裏難以參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