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不要告訴她
車在路上平而穩的行駛著,遠遠看到那棟古色古香的建築,顧安然這才意識到,她已經抵達了老宅。
隻是顧安然沒有想到,自己回來一趟,劉佩佩和劉漫妮卻在院子裏特意迎接,這讓顧安然有些受寵若驚。
劉佩佩推著輪椅朝顧安然靠近,笑得熱絡:“兒媳啊,這次在南城玩的開心嗎?宸兒他有沒有欺負你?”
對於劉佩佩這樣的稱呼,實際上顧安然已經習慣了。
她隨和一笑:“挺好的,您就放心吧,他又怎麽會欺負到我呢?”
這一次她特意讓傅斯宸隱瞞了自己受傷的事情,為的就是不希望劉佩佩和劉漫妮會因此擔心。有些事情,還是應該自己承擔的好。
劉漫妮也早已經迫不及待的問:“哥,你應該幫我從金館長那邊拿來了五張歐洲藝術展的門票吧?”
“門票?”
傅斯宸一句反問,讓劉漫妮陷入無止境的失望當中,氣餒的垂下了頭。
這時,傅斯宸卻了然一笑,拿出了幾張門票:“這不就是你要的東西麽?”
劉漫妮頓時喜上眉梢,接過傅斯宸手中的門票:“謝謝哥!等會我就把去巴黎的機票訂了。”
一家人其樂融融,顧安然卻很清楚,除了自己以外,他們都是真正的家人。
心裏說不上來是怎樣的感覺,但至少顧安然是真心為傅斯宸與劉漫妮緩和的關係而欣慰。
這邊,劉漫妮忙著訂機票,傅斯宸卻被高文給叫走了。
顧安然才剛悠閑的坐下來,卻聽劉漫妮一聲哀呼:“怎麽才四張門票?金館長不會少拿給我了吧?”
“還有一張門票一定在傅斯宸手上,我去幫你找傅斯宸要吧?”說完,顧安然就從長椅上站了起來。
劉漫妮有些難為情,卻還是感激的說:“麻煩你了,安雅。”
顧安然隨和的朝她輕笑,很快就朝著傅斯宸和高文剛剛離開的方向走去。
沿著那條小路,顧安然一路走的輕緩,好不容易才在一個池塘邊發現傅斯宸和高文。
一座假山石剛好將她的身影完全遮擋住,她正要叫住傅斯宸,卻看見高文從口袋裏拿出一個巴掌大的塑料袋。
塑料袋裏裝著的那粒白色藥丸,讓顧安然想到了那致人變傻的藥物。
所以她正打算從這石頭後麵走出來的想法打消,她還打算暫時忍耐一段時間,按兵不動。
“這是?”傅斯宸接過那塑料袋,仔細的看了看裏麵的藥物。
高文恭敬的回答:“這藥性和嚴少爺吃的是一樣的。它是在卡裏的口袋裏發現的,同時昨天醫生也檢查出來,他好像連續吃了幾天這種藥。”
“你說他吃了這種藥?”很快,傅斯宸不再淡定,眼中閃過驚異之色。
而顧安然也緊緊抓著那假山石,眼中的焦灼越發明顯。
難怪她總覺得卡裏和第一次見麵時不太一樣了,試問一個正常人天天吃下這類抗精神的藥,就算不瘋,情緒也總會失控。
而卡裏口中所說的“那個男人”,或許與劉雅欣遇見的那個神秘人是同一個。
正當顧安然產生了這樣的猜測時,她卻忘記了聽傅斯宸與高文的交談,所以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那裝有白色藥丸的塑料袋又重新交到了高文手中。
先前傅斯宸不知與高文密謀了什麽,如今她想要再聽,卻沒了機會。
高文就要離開,傅斯宸卻忽然補充了一句:“這件事絕對不要讓安雅知道。”
他的聲音淡而冷,讓顧安然的心變得有些焦灼。她想要衝出去質問一句憑什麽,但理智還是讓她忍住了。
高文先是一愣,隨後也點了點頭:“好。”
眼看著高文離開,消失在小路的拐角,傅斯宸卻轉身麵對著那清澈的池塘。
此時不出來,更待何時?
所以顧安然義無反顧的從假山石後麵走出來,聲聲質問:“為什麽這件事不能讓我知道?”
她不知道壓抑了多大的氣焰,才能如此心平氣和的同傅斯宸麵對麵交談。
但接下來哪怕又更多的火焰,她也會被徹底點燃。
傅斯宸笑了笑,並未正麵回答顧安然的話:“就是不想,難道還能有原因?”
顧安然徹底怒了,靈眸中晦暗不定:“傅斯宸,你到底有沒有尊重過我的感受?”
眼前就是池塘,所以顧安然不敢靠近,五年前的往事記憶猶新,每每和傅斯宸靠近有水的地方,她都會難以幸免。
看著顧安然渾身長滿了利刺,傅斯宸也勾唇一笑:“那你呢?跟蹤我過來做什麽?難道不就是為了偷聽?如今你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不是應該躲著偷笑?”
顧安然嗤笑:“你認為我是故意跟蹤你來偷聽你和高文的談話?”
這番譏諷的話語從傅斯宸口中說出,是顧安然完全沒有預料到的。
或許傅斯宸永遠不會理解,同樣一件事情,不小心聽到與他親自告訴自己,這其間有多大不同。
“難道不是麽?偷偷摸摸躲在假山後麵,這可不像你安雅的所作所為。”傅斯宸篤定的說著,眼中也有一絲嘲弄。
甚至不遺餘力的將她變得一文不值。
頃刻間,她對傅斯宸失望透頂:“我不過是替漫妮來找你要那一張門票,無意間聽到你說的話是我不對。好,如你所願,以後這些事我都不會再管了,因為與我無關!”
一口氣說完這些話,顧安然的胸腔幾乎都要炸裂。
又是這樣,她再一次被他質疑,不被信任。
本以為這種感覺會永遠埋藏在五年前,沒想到現在同樣的心情再次蒙上了她的心。
那種無力解釋,身心疲憊的感覺,讓她在這一刻就想要逃離,不想再多看他一眼。
看著顧安然逐漸遠離,傅斯宸卻並沒有追上去,隻是他的眼中卻閃過一瞬的落寞。
他摸了摸上衣口袋,果然發現了那一張沒有交給劉漫妮的門票,可他卻依舊站著不動。
沒過多久,高文又從那小路返回,一臉擔憂的看著傅斯宸:“傅總,為什麽你要故意在安小姐麵前說這樣的話?”
傅斯宸自嘲一笑:“我要是不這麽說,她會遠離那些可能發生的危險麽?”
不管他受怎樣的傷,那都不要緊,他隻是不希望自己心愛的女人繼續受到更多的傷害。
縱使他先傷了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