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滿意的決定
回到老宅的時候,一切都是安靜的,沿途也沒有看到過幾個傭人。
一路上亮著柔和的燈光,從小路再到客廳,唯一變化著的是顧安然的影子。
顧安然下意識的往傅斯宸的臥室看去,房間是昏暗的,他似乎已經睡下。
心中說不出是怎樣的心情,她直接往自己的臥室走去。
門剛被推開,她還沒來得及開燈,就聽到房間裏傳來的聲音:“怎麽現在才回來?”
顧安然顯然被嚇了一跳,好在這聲音是她再熟悉不過的。所以很快,她就循聲看去。
即使沒有開著燈,她也能看到傅斯宸正搬了個椅子坐在那落地窗前,被柔和的月光籠罩了整個身體。
他安靜的樣子讓她有一瞬間的怦然心動,可她仍舊錯開了視線,將燈給打開。
不過一秒,整個房間被光明所取代,她也能將落地窗前的他看得一清二楚。
“都這麽晚了,你還不睡?”顧安然問。
更何況,傅斯宸還心懷叵測的不開燈躲在她的房間,要不是她的心理承受能力強,指不定就要被嚇到。
當然,這樣的話她也隻能在心裏想想罷了。
傅斯宸卻從那椅子站了起來,斜睨了她一眼:“既然你已經回來,那我就放心了。”
“你什麽時候這麽好心了?更何況我這麽大的人還能走丟了不成?”顧安然有些譏諷的說著,隨後錯開了視線,心裏已忍不住小九九。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監視她,生怕她突然逃跑了呢。
盡管顧安然聲色之間有些刻薄,傅斯宸卻也沒有表現出太大的情緒波動,他一路走到門邊,卻在門口停了下來。
那一雙深邃的黑眸中似乎有話要說,直到沉溺了許久,他才開口說:“我特意等你,是想告訴你,你要和我去參加後天的一場舞會。”
顧安然在意外之餘,卻又恍然。
既然楚莫霄能受邀參加舞會,作為國內風雲人物的傅斯宸又怎麽可能缺席?
隻是現在她有些為難,畢竟不久前她才答應了楚莫霄,如今又怎麽能再答應傅斯宸?
她又無法一分為二,當兩個人的舞伴。
低眸思考了片刻,這才抬頭應答:“後天的舞會我會參加,但我當誰的舞伴都可以,唯獨不能當你的。畢竟這段時間你我之間的醜聞不斷,我實在不想再被過多關注了。”
她努力的做出解釋,畢竟這也是她真心所想的,當然她會不會同意又是另一回事。
傅斯宸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但片刻後,仍舊應答道:“好。”
反倒是傅斯宸如此果斷的回答,讓顧安然有些意外,忍不住朝他靠近了幾步:“當真?”
在她的印象中,傅斯宸從來就不是會這麽好說話的人,更何況她提出這樣的要求顯然是有些不妥。
“如果你不滿意這個結果,我可以改變。”傅斯宸冷不丁的說道。
顧安然猛地一個激靈,連忙擺了擺手:“不用了,現在這個決定挺好的,我很滿意!”
其實她更應該知足才是,若是短時間內向傅斯宸提出太多要求,恐怕會適得其反。
“那麽……好夢。”傅斯宸嘴角淡淡勾起,順帶將門給關上。
一時間,房間內隻剩下顧安然一個人。
剛剛還大氣不敢喘的她,連忙坐到了床上,忍不住嘀咕:“什麽好夢?我看接下來要做噩夢才對吧?”
回想起傅斯宸方才的翩然一笑,顧安然隻覺得整個人有些瑟瑟發抖。
但願明天能是美好的一天,而後天的舞會也不會向她想象的這麽糟。
猶豫了片刻,顧安然離開了房間,站到了劉漫妮的門前。
想起今天工作室發生的遭遇,顧安然始終不知道該如何敲下這扇門。
手落在門邊,猶豫了許久,終究還是沒有敲響它。
這時,走廊傳來輕緩的腳步聲,隨之而來的是劉漫妮的聲音:“安雅,你是來找我的麽?”
始終以為劉漫妮在房間的顧安然,這時候顯然心中唐突一跳。
轉身看去,劉漫妮正捧著一杯咖啡朝她走來:“進屋裏說吧。”
隨後,劉漫妮將房門打開,顧安然也一並跟了進去。
房間裏缺少了少女氣息,卻唯獨多了工作的氣息。牆角的大桌子上擺著不少的設計圖,那電腦中的設計圖才完成了一半。
“這麽晚了,你還打算工作嗎?”顧安然有些擔憂的看著劉漫妮。
曾在瑞士的時候,她就是像這樣廢寢忘食的工作,到最後落下了一身毛病,偏頭痛和胃痛是常有的事情。
可以說回國的這三個多月,雖然發生的事情挺多,但是就工作負荷量而言,已經是少之又少,曾經她所犯下的那些毛病如今也都一一好轉。
劉漫妮卻顯然習以為常,先喝了一口咖啡,才說:“這沒什麽的,更何況今天工作室出了這麽大的事情,我還是應該做點什麽來挽留剩下的客戶。”
的確,如若工作室不再有所動作,可能連剩下的大半客戶也會盡數損失,到時候就真的是一無所有,離解散不遠了。
在對劉漫妮感到心疼的同時,顧安然也意識到自己應該做點什麽了:“如果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你盡管提。”
劉漫妮愣了愣,最終將桌上的一張未完成的圖紙交到了顧安然手中:“這裏有一份需要完成的設計圖,你可以幫我完善嗎?”
顧安然看了看這份半成品的設計圖,倒是沒有什麽難度,隻不過需要花時間罷了,於是她很爽快的應答:“沒問題,明天中午之前保證交到你的手中!”
在劉漫妮臥室裏又聊了會兒天,等顧安然拿著圖紙回到臥室時,已經是深夜。
她打了個嗬欠,還是強忍著困意,在燈光下奮力拚搏,與這份半成品的設計圖坐著鬥爭。
期間有好幾次,她的眼睛都有些花亂模糊,每每要好久才能緩過神來。
“不行,我一定要把這份設計圖完成!”顧安然閉了閉眼睛,又努力睜開,甩了甩頭。
心中的定念極深,奈何終究抵擋不住困意,不知不覺,顧安然就直接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人一旦陷入了極困的境界,無論在哪,都是讓人值得依賴的溫床。
一夜無夢,但她卻睡的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