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1章 花農的黃玫瑰
回到老宅,已經是夜深人靜。高武將顧安然安全護送到老宅以後,也就直接回了家。
她再一次單獨一人在漆黑的夜裏行走在老宅的小路上,那路漫長到沒有盡頭。
“唉……”
這已經是今晚以來,顧安然第三次的哀聲歎氣。她始終想要向傅斯宸道歉,卻不知道用怎樣的方法。
甚至她還有些擔心,不知道傅斯宸會不會接受她的道歉。
左右為難之際,顧安然不知怎的就來到了老宅一處不常去的地方,那裏有一個大棚,不知是用來做什麽的,不過她並不好奇。
“看來我又走錯路了。”顧安然無奈呢喃,正打算從原路返回,忽而一陣風吹來,她聞到了陣陣花香。
那香味不止有一種花,而是夾雜著許多種的花香。有她最熟悉的茉莉,還有玫瑰。
而那些奇特複雜的花香正是從那大棚裏襲來的。
是以她轉頭一看,果然看到了那不小的棚子外寫著“花房”二字。
顧安然神思一動,便直接抬步往那花房走去。
花房的門半敞開著,進入花房內部,視野所及之處則燈光通明,就好像身處在白天一般。
隻見花房內滿目的鮮花,讓人看了眼花繚亂,可找了許久,她也沒能找到自己想要的那朵花。
“小姑娘,你在這裏做什麽呢?”身後蒼老的聲音,讓顧安然毫無防備的驚嚇了一陣。
待轉身之後,她才看見這是一個慈祥的老爺爺,看著麵生,不過看他的裝扮,應該是這花房裏的花農。
他一身灰色布衣,手持一個葫蘆酒瓶,有著說不出的仙風道骨。
“請問老爺爺,這裏有黃玫瑰嗎?”顧安然隱隱有些期待的問著。
她剛剛找了許久,也沒能找到她想要的花,所以其實她已經不報有多大的希望了。
老花農愣了愣,喝了口酒,隨後才慢悠悠的問:“你想要黃玫瑰?我這裏這麽多花你都看不上眼?”
“也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想要黃玫瑰。”顧安然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找不到其實沒有也沒關係,麻煩您了。”
轉身看去,花房外的世界一片漆黑,她瞬間覺得有一種無力感,更不知該如何邁出這一步。
“姑娘,黃玫瑰的話語是為愛道歉吧?”老花農卻突然說著,眉眼含笑。
的確,這是黃玫瑰最常被提及的寓,老花農能知道,也不奇怪。
也是因這一句話,顧安然頓覺得他更親切了,她輕輕點頭:“對,我想尋求一個人的原諒,隻不過這件事看起來恐怕沒這麽簡單。”
最尋常麵對麵的一句“對不起”或許不容易被接受,所以她選擇用這樣的方法向傅斯宸道歉,不管他想不想原諒她,她也就認命了。
“既然是這樣,那我怎麽能不幫這個忙呢?”老花農將葫蘆酒瓶放到了木桌上,笑得一臉花枝亂顫,那額角的皺紋又更深了幾分。
看著老花農蹣跚的往角落走去,雖然行動緩慢,可她卻耐心的等待著。
既然有求於人,還是一個本沒有義務幫助她的人,她就應該保持最好的姿態不催不急,心懷感恩。
不多時,老花農拿來一支黃玫瑰:“就隻有這一朵了,這個季節,我本來是不種的。”
聽老花農把這麽珍貴的花送給自己,顧安然心中更是說不出的感動:“老人家,謝謝您。”
老花農捋了捋花白的胡子:“哈哈,先別說謝了,等你道歉後與他和好了,再來謝我吧!”
“那是自然!”
從花房離開後,顧安然始終在猜測這花農到底是何方神聖。
在她的觀念中,這樣的一個老人定然不是普通人,無論是他的眼界和胸懷,都不是常人所能企及。
當然,這一次實在是因為太心急,所以她沒能好好感謝這位老花農,若是下次有機會,她一定會帶上好酒好菜去一趟花房。
回到臥室,顧安然找出一張紙,在封麵寫上了“道歉信”三個字,又洋洋灑灑寫了好長一段話,才將那支黃玫瑰夾在紙張之中。
之後,她就躡手躡腳的從臥室走了出來。
行走在走廊上的她異常小心,不知為何,她總覺得自己好像在做賊似得,那小心髒更是忍不住的怦怦直跳。
從自己的臥室走到傅斯宸的臥室,明明離得很近,卻花了她十分漫長的時間。
終於,顧安然在傅斯宸的臥室前站定。
隔著一扇門,臥室內幽淡的燈光從門縫裏透出,讓她相信,他現在還沒有睡著。
思慮了許久,顧安然小心翼翼的將那夾有黃玫瑰的道歉信放在了地上,用力再敲了敲門。
“砰砰!”
她敲門的聲音很用力,也是在同一時間,她快速的提起腳步,往走廊的盡頭衝去。
就在傅斯宸開門的一瞬,顧安然也順利的藏到了走廊的拐角,消失在他的視線之內。
傅斯宸往四周看了眼,在察覺無人後正要退回房中,眼角餘光卻看見地上那份略有些粗糙的道歉信。
纖長的手指將它撿起,憑著一目十行的本事,他幾乎在五秒內看完了這一封道歉信,他原本冰封的麵容卻逐漸綻開了笑顏。
微勾的嘴角證明他的心情還不錯,他將這道歉信收好在口袋裏,就轉身回房,將門給關上。
躲在走廊拐角的顧安然也明顯聽到了那關門聲,她的內心更覺得有些匪夷所思。
“這就完了?”
在傅斯宸接觸到這封信,一直到他關門的瞬間,這過程這麽短,他真的有好好看過她寫的道歉信嗎?
由於她隻聽得到那一聲關門聲,所以她也不知道傅斯宸開門以後做了什麽。
心中有些失落,就好像她努力了許久準備的東西,卻並沒有得到他的重視。
更或者,他連看都沒有看一眼她寫的道歉信。
“看來他還是沒有打算原諒我。”顧安然有些失落的說著,那表情也有些頹然。
原本她滿滿的信心如今早被糟蹋的一點不剩,伴隨著她情緒裏的消極,默默回到了臥室。
如今,要她像牛皮糖一樣千方百計去乞求他的原諒,這是不可能了。
顧安然大步走到床邊,下一秒就倒在了床上,她望著天花板,眉眼之中有些決絕:“傅斯宸,你原不原諒我又如何?最好你厭煩了我,我就能徹底擺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