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0章 完美喬裝
跟著傅斯宸提前離場,顧安然整個人反而自在了許多。
手中的麵具還在,她似乎忘記了將它丟掉。
“還留著它做什麽?丟掉吧?”傅斯宸說著。
顧安然回過神來,發現他原本拿著的那副麵具早已經不知所蹤。心中猶豫片刻,她終究還是搖頭:“算了,還是把它留著吧。”
仔細看看,這青麵獠牙的麵具看起來做工細致,倒有幾分逼真,拿回去做個紀念也是不錯。
傅斯宸一陣苦笑,倒也沒有再說什麽,十分配合的保持了沉默,與她保持了同樣的步調。
酒店外的停車場站著許多保鏢,他們那一臉威嚴的樣子,似乎不許讓任何人在舞會結束前離開。
因為不解,顧安然將請柬拿出來,果然在角落寫上了這麽一行字:所有人必須在舞會結束後方能離場。
“這不是霸王條款麽?”顧安然扶了扶額頭,有些無奈。
沒想到富甲一方的嚴氏集團竟會做出這種事來,這絕對是她沒有料想過的。
傅斯宸卻清冷一笑:“這有什麽?他們都能把摘了麵具的人趕出會場,又有什麽是做不了的?”
顧安然點了點頭,表示認同。
這讓她意識到,要是以後再有嚴氏集團辦的舞會宴會之類,她絕對不會去參加。
“哈秋!”
一陣冷風刮過,顧安然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她從沒想過在這樣的季節,夜裏竟然還會有點涼。她裸露在外的胳膊無處躲藏,被那冷風盡情的肆虐著。
看著麵前這麽一個傻裏傻氣的女人,傅斯宸倨傲的質問:“我給你的披肩呢?”
顧安然吸了吸鼻子,這才發現自己剛剛披在肩上的黑色披肩早已經不知所蹤,她懵懂的搖搖頭:“不知道,可能是落在舞會上了。”
她想,要是能有這麽一個披肩,自己也不至於打噴嚏。
可現在這樣,她還哪敢再重返舞會呢?離開前,桃瑞絲的眼神她怎麽也忘不了。
回過神來,傅斯宸將自己的西裝外套脫下,披在了她的身上。
身上的重量又多了幾分,而那外套仍留有屬於傅斯宸的餘溫與好聞的清香,將她逐漸流失的體溫定格在那一刹。
“謝謝。”顧安然裹緊了外套,同一時間心中更有暖流淌過。
傅斯宸並未回應她對自己的感謝,而是往四周看了看:“附近剛好有個公園,我們去逛逛,等舞會結束了再來取車。”
對於他如此的提議,顧安然隻能予以認同,跟隨著他的步伐往前走。
反正現在也沒有什麽事做,倒不如去公園散散心。
可剛走了幾步,顧安然卻停下了腳步,意識到她有些不對勁,傅斯宸便問:“怎麽了?不想去?”
餘光看到街對麵的店鋪,她就更加肯定了自己突然產生的想法。
“不是。”顧安然搖頭說著,頓了頓,又懇切的問,“在去公園之前,我能做些別的事嗎?”
看她星眸璀璨,含著隱隱的期盼,他又怎麽忍心拒絕?
……
二十分鍾後,兩個身穿著休閑運動情侶裝的人肩並肩行走在公園裏。
他們看上去隻有學生模樣,但若是仔細看,一定不會有人認不出他們。畢竟此時各大報紙的頭條都是他們。
“看吧,我們穿成這樣還有誰能認出我們?”顧安然驕傲的說著,又拍了拍身上背著的書包。
書包裏裝著他們換下來的晚禮服,但在別人看來,他們一定是剛放學回家的學生。
傅斯宸淡淡一笑,並不反駁,反而順著顧安然的話:“就你聰明。”
的確,自從穿上這一身衣服以後,就不會有那麽多人盯著他們看了。他也可以像一個普通人一樣漫步在公園內,不受自由的約束限製。
當然,這也是傅斯宸第一次穿運動裝的樣子。但即使他穿成這樣,也擋不住骨子裏流露出的帥氣。
除了這一身衣服的變換,顧安然的手中還捧著一碗熱騰騰的臭豆腐,那味道蔓延三尺,讓傅斯宸始終露出一臉嫌棄的表情。
見傅斯宸對她手中的食物唯恐避之不及的模樣,顧安然心中就忍不住偷笑,偏偏她還是認真的問:“這麽好吃的東西真的不嚐嚐?”
看著她捧著臭豆腐將手伸到自己麵前,他就一臉鄙視的盯著她,冷漠的回絕:“沒有必要,你喜歡吃就多吃點。”
似乎隻要她再強迫他,他就會真的爆發。
顧安然也懂得點到即止的道理,雖然覺得有些掃興,可她還是將臭豆腐收了回來。隻在心中感歎,如此人間美味,他卻不懂得享受。
吃完臭豆腐,顧安然拿著空盒子環視著周圍,尋找垃圾桶。
見到遠處唯一的一個垃圾桶,她便將傅斯宸按到公園的長椅上:“我去扔個垃圾,你在這裏休息一下。”
傅斯宸沒有反對,順從的坐著,顧安然這才加快腳步往那垃圾桶小跑而去。
快靠近垃圾桶時,顧安然的身側經過兩個散步的女生,她們看起來也是學生。
突然,其中一個長發的女生大聲的叫起來:“我的天,雲峰的傅總真的和那個安雅有一腿耶!這回她還打了大明星桃瑞絲一巴掌!”
短發女生顯然不覺得這件事有多稀奇:“我早就說了,那個安雅不是什麽好貨!前段時間不是都曝出來一次了嗎?”
聽到那兩個女生在談論自己的名字,顧安然的腳步逐漸放慢了下來,並拉低了自己戴著的帽子。
沒想到時隔多日,她再一次陷入了這樣的輿論之中。
長發女生一臉哀愁:“你說傅總怎麽會喜歡這樣的女人啊?江雨柔桃瑞絲,她們哪個不比安雅好上千百倍?”
短發女生也同樣憤恨不平,一手緊緊握著拳頭,擺出幹架的姿勢:“哼,最好別讓我遇到她,否則我一定把她打得屁滾尿流,讓跪地求饒!”
“就是,我跟你一起揍她!”
兩個女生笑了起來,她們似乎達成了共識,心中的臆想仿佛已經成了真。她們似乎並沒有發現顧安然,仍然有說有笑的,從她身前離開。
顧安然咬了咬唇,將手中的紙盒扔到了垃圾桶裏,她隻覺得心裏仿佛堵了一塊石頭,壓抑的很。
她何其慶幸自己穿得這麽低調,或許她的確應該把自己完完整整的徹底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