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棘手的電話
“陸總,生日蛋糕來了!”小睿的聲音很好的打破了此時的尷尬。
循聲看去,他正小心翼翼的捧著一份生日蛋糕朝他們走來。
看著這蛋糕,顧安然心中卻莫名覺得苦澀。
或許陸瑾悅過世的這十年裏,每當她的生日來臨,陸謹言總要為她準備一份生日蛋糕。
隻可惜這樣的付出,卻無法換回陸瑾悅的一顰一笑。
陸謹言察覺到站在自己身邊的顧安然散發出比他還要難過的憂傷,他便輕聲說:“我們去吃蛋糕吧。”
他剛抬起的手就要觸碰到她的頭,卻在她轉頭看向他的一瞬間,他將手默默收了回去。
顧安然顯然沒有想那麽多,隻是點了點頭,回應道:“嗯。”
現在無論他說什麽,她都會答應。畢竟在這樣特殊的一天,她實在不該讓他傷心。
墓碑旁邊,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擺好了一個小桌子,興許是小睿準備的。
此時他已經將生日蛋糕放在小桌子上,插上了蠟燭,伴著身後那滿地的白花,這樣的生日別樣的浪漫而溫馨。
“悅姐姐,生日快樂哦!”小睿那寫滿成熟的臉上依舊天真,而這份祝願是切實的真摯。
陸謹言嘴邊的笑容清淡,聲音輕聲而飄渺,仿佛被風一吹就會散:“悅,你看到了麽,今年我們又陪你過生日了。”
看著麵前的兩個男人,顧安然忽然覺得自己實在不該貿然闖入這樣的生日,畢竟她和陸瑾悅並不認識。
察覺到顧安然的為難,陸謹言將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悅,一直沒有和你介紹,這是我的朋友,顧安然。”
陸謹言就這麽在墓碑前,說出了顧安然的真正名字。
顧安然有些意外,但好在小睿一心閉著眼睛認真的在許願,似乎並沒有聽到陸謹言剛剛說的那句話。
而就算小睿真的聽到了,其實她也無所謂了,她相信小睿是陸謹言信得過的人。
顧安然也深吸了一口氣,認認真真的站在墓碑前:“你好,瑾悅,以後我也是你的朋友了,所以在這裏祝你生日快樂。”
她這麽說著,就好像陸瑾悅能聽到她說的話一樣。
嗯,一定能聽到的。
蛋糕不大,被切成了四份,才吃完飯的顧安然不知不覺就吃完了自己手中的那份蛋糕。
心滿意足之時,一陣手機鈴聲響了起來,仔細一聽,是從顧安然口袋裏傳出來的。
一時間,陸謹言和小睿齊齊看向顧安然:“你的電話。”
聽著他們異口同聲的說著話,顧安然卻有無奈:“不是什麽重要的電話,我就不接了。”
“萬一是呢。”陸謹言卻道。
看著陸謹言這麽說,顧安然隻好拿出手機,它簡直是如同燙手山芋一般的存在。
果不其然,是傅斯宸打來的電話。
她本想掛斷這通電話,可當她的手停在那掛斷鍵的時候,腦海中卻猛然出現傅斯宸那怒火衝天的臉。
顧安然深深呼吸吐氣,這才對著陸謹言說:“果然是一通棘手的電話呢,我去那邊接一下。”
陸謹言含笑著點頭,看著顧安然離去的背影,那嘴邊的笑容卻顯得有些淒涼。
其實他又怎麽會不知道這通電話是誰打來的呢?
畢竟能如此緊張顧安然的,隻有那麽一個男人……
想到這裏,陸謹言終是無奈的搖了搖頭:“傅斯宸,你果然是一刻都不寬心。”
拿著手機來到庭院的角落,顧安然匆匆接聽了電話。
她還沒來得及說句話,就聽電話那邊怒氣衝衝的聲音響起:“你到底去了哪裏?”
聽著他這樣的語氣,顧安然也同樣不爽。
顧安然將手機隔遠了,對著聽筒賭氣的說:“我去哪裏關你什麽事?你管好你自己吧!”
此時她的心情簡直一落千丈,腦海中傅斯宸與江雨柔擁抱的畫麵更加深刻,怎麽也揮散不去。
“你是不是根本就沒有回過家?”傅斯宸又以深深的質問口吻問著。
顧安然這才想起自己之前似乎騙了他,可她也不曾妥協,仍理直氣壯的說:“我回過家的,後來又出來了,你管得著嗎?”
隱藏在心中的暴動因子不斷暴漲,她十分不解,為什麽自己總是要處處受製於這樣一個冰冷無情的男人。
“你……今天很反常。”傅斯宸卻一改之前狂躁的語氣,變得有些遲疑起來,“到底怎麽了?”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哪裏惹到她了,果然女人就是麻煩。
傅斯宸越是這樣,顧安然就越是不爽:“怎麽了?我好的很!”
原來搞了大半天,傅斯宸根本就沒有在意她的心情變化,一直都是她在自作多情罷了。
縱使她心中憋著一股氣已經很久了,又該如何同他解釋清楚呢?
既然如此,顧安然索性敞開了說:“罷了,你別打擾我了,我現在可忙了,你要是無聊就去陪你的江雨柔吧。”
雖然這話聽著如此醋意滿滿,可顧安然也已經不在乎了,她既然把話挑明了講,就沒有什麽好顧忌的了。
還不等傅斯宸說句話,顧安然就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掛了電話,甚至還關了機。
此時此刻,她的心中隻有一個“爽”字了得,有生之年,她做了一件曾經不敢做的事。
隻要關了機,傅斯宸短時間內就找不到她了,她也不用再聽到那催命般的電話鈴聲。
顧安然將手機放回口袋,踩著輕快的步伐,口中喃喃:“不要以為我就是好欺負的!”
回到庭院中心時,放眼望去就隻剩陸謹言一個人。他毫不介意的席地而坐,與那身後的花草融為一體。
他眼中流露出的悲傷之色讓人無法忽視,讓顧安然覺得心疼,她就這麽安安靜靜的站著,並沒有出聲打擾他。
可時間一長,陸謹言也發現了顧安然的存在,他將頭轉移,落在她的身上:“電話打完了?”
其實他還想問一句,是誰打給她的電話。可這句話他一直沒有說出口,因為即使不問,他心中的那個答案大概率也是不會錯的。
“嗯。”顧安然輕輕應了聲,卻又覺得有些不自在,故作鎮定的坐到了陸謹言身旁,“小睿呢?”
陸謹言含笑回答:“他去忙了。”
“這樣啊……”顧安然回應著,卻突然覺得氣氛比之前更尷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