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 偏袒
迷迷糊糊之中,顧安然幽幽轉醒。
她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這才看清自己所在的地方果然是她熟悉的臥室。
她想要爬起來,卻發現身體根本無法動彈,就好如棉花一般,一點力都沒有。
頃刻間,她回想起自己暈倒前發生的事。是啊,整整一天沒有吃飯,她竟然餓暈過去。
這種事情要是讓人知道,豈不是會被人笑話上好一段時日?
想到這裏,顧安然也頹軟了下來,繼續閉上了眼睛。
這時,耳邊卻傳來異常冰冷的聲音:“你說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
顧安然渾身一震,完全沒有想到傅斯宸竟然在房間裏。短時間內,她隻覺得傅斯宸已經發現她醒來了,正在責怪她。
她的腦子裏飛速的轉動,尋思著該找怎樣的理由解釋自己暈倒的事。
可她還沒來得及說話,就又出現了蘇若的聲音:“對不起,都是我的不好!”
隻聽一聲撲通,大抵是蘇若跪地的發出的聲響。
同一時間,又有一個陌生的中年聲音響起:“如今病人已經趨於穩定,脫離了生命危險。”
聽這話的意思,這個人八九不離十是個醫生。
顧安然這才意識到原來房間裏不止有她和傅斯宸兩個人,既然如此,她就暫且躺著不動,就當作自己還沒有醒來。
“知道了,趙醫生,你就退下吧。還有,這件事不要讓我媽知道。”傅斯宸一聲令下。
那醫生也沒有再久留,立刻離開了房間。
這時候,整個房間分外安靜,顧安然甚至隻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以及那不停跳動的心跳聲。
這樣的氛圍尤其壓抑,她忽然明白自己裝睡無疑是個正確的選擇。
蘇若的聲音突然又顫顫微微的響起:“傅總,安雅小姐回來以後,我真的每一頓飯都會給她按時送來,我也不知道她居然一頓也沒吃!”
聽到這番話,顧安然感覺自己的棺材板蓋不住了。
蘇若這說的是什麽胡話?
顧安然記得很清楚,自己被關到這房間以來,一眼都沒有見過蘇若,更別提這個女人會給自己頓頓送飯來了。
縱使顧安然心中覺得諷刺,可她還是沒有醒來戳穿蘇若的謊話,她還想聽聽這個女人到底還能編造出多少不堪的謊言。
傅斯宸沉默的許久,終是喃喃說著:“原來她寧願不吃飯,也不想被關在房間裏……”
顧安然知道傅斯宸說的是她,可這時候她真的很想爬起來和他好好理論一番。畢竟她不是不想吃飯,而是根本就沒有飯吃!
而她更是拜倒在傅斯宸的智商之下,蘇若這麽蹩腳的謊話,為何他這麽輕而易舉的就相信了?
誰料,蘇若的演技果真是出神入化,還沒片刻的功夫,她開始啜泣起來:“我是真的很對不起你們,如果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我說什麽都會硬逼著安雅小姐吃飯的。”
無形之中,蘇若把所有的錯強加在自己身上,若不是傅斯宸是個心硬如鐵之人,定會被她這番矯揉造作的話語所感動。
事情看似真相大白了,傅斯宸也有些不耐煩的擺擺手:“行了,你先出去吧。”
聽到這句話,顧安然知道自己不得不睜開眼了。她怎麽可能放過蘇若,任這個女人在她昏迷的情況下胡言亂語呢?
“嗯……這是怎麽回事。”顧安然裝作剛剛轉醒的樣子,虛弱的聲音帶著磁性。
她看到蘇若迫不及待的加快步伐往門外走去,便又看似無意的說,“蘇若,你怎麽來了?”
顧安然剛想扶著床沿爬起來,卻發現自己正打著點滴,左手動彈不得,奈何她隻好安分的躺著。
被顧安然這麽一叫,蘇若不得不定在了原地。但她久久沒有轉身,似乎有些畏懼與顧安然正麵直視,以及當麵對峙。
“我……”蘇若隻說了一個字就不敢再繼續,整個人都沒有底氣。
相反,顧安然明明才剛醒,卻有一種盛氣淩人的樣子。
傅斯宸有些看不下去,冷聲說:“行了,她已經知道錯了,你就別怪她了。”
對於傅斯宸如此維護蘇若,這是讓顧安然沒有意料到的。不過這樣倒好,她正愁該怎麽把話題接下去呢。
顧安然故作懵懂:“錯?她有什麽錯?難道你是怪她這兩天都沒有來照顧我嗎?”
蘇若的臉色明顯變得蒼白,她很清楚,顧安然隻要再往下講,有些事就真的要穿幫了。
顧安然一雙眼鎖定著傅斯宸,等待著他會說出怎樣的話。
奈何過了許久,他卻冷聲說:“夠了,既然你不想被困在房間裏,我現在就解除對你的禁錮,你可千萬不要再給人添麻煩了。”
隨後,他一臉冰冷的走出了房間。
蘇若卻沒敢再看著顧安然,心虛之餘,她甚至鬆了口氣,低著頭說:“那……安雅小姐,你好好休息,我去忙了。”
說完這句話,蘇若也離開了臥室,順帶把門給關上。
顧安然突然覺得很掃興,嘟囔道:“傅斯宸這幾天果然是吃錯藥了,對我的態度這麽差!”
明明她的話都沒有說完,卻被傅斯宸一句話給打斷,他果然是切切實實的話題終結者。
想到這裏,顧安然有些頹廢,如今她隻能養好身體,再也不要跟自己的身體過不去了。
而她越發意識到,自己留在傅斯宸身邊仿佛就是一個錯誤的選擇。
或許總有一天,他們兩個會漸行漸遠,最終形同陌路。
趁著這一天有可能到來之前,她突然覺得,自己還是應該提前離開才好。
想到這裏,顧安然用仍還靈活的右手摸索著床頭桌的手機,糾結了一小陣之後,還是給陸謹言撥通了電話。
在電話被接通後,顧安然深吸一口氣,暗暗下定決心才開口說:“謹言,是我。”
陸謹言溫潤的聲色自電話另一頭傳來:“怎麽了?”
雖然有些難為情,可她仍是說:“可以幫我買一張後天的機票麽?”
“你想去瑞士?”陸謹言在第一時間有些激動,但很快又冷靜下來,問,“你真的想通了麽?”
顧安然本以為去瑞士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哪知道陸謹言會這樣問她,雖然有些不明所以,可她仍舊是堅定的回答:“嗯,我想的很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