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4章 瘋了的江雨柔
一直以來,傅淩恒從來沒有說過這樣消極的話,可今天,他卻說了。
原來她從不會覺得才四歲的孩子會有這樣的煩惱,殊不知原來是她忽略了他的感受。
心中有那麽一個衝勁,顧安然蹲下來緊緊抱住了他,哽咽道:“對不起,是我的錯。”
傅淩恒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用力攥著顧安然的袖口:“媽咪,雖然小寶現在生病了,但我會努力好起來的,不會給您添麻煩的!”
說起這話時,傅淩恒有些膽怯,更有些小心翼翼。就好像有句隱藏的話告訴她,無論如何千萬不要遺棄他。
其實,以一個孩子的心理世界,又怎麽會不對這樣的疾病感到恐懼?他生來就與別人不同,但並不代表著他理應承受這樣的病痛。
這樣的孩子,又怎麽不讓人心疼?
為了不將這悲傷繼續蔓延,顧安然抬起頭將眼淚逼回眼眶,以一種輕快的口吻說:“小寶乖,不管用什麽樣的辦法,媽咪都會治好你的病的,所以你以後不要再說這種話了哦!”
也許顧安然是今天才真正走到了傅淩恒的內心,她承認她不夠細膩,忽略了他心中對病痛的恐懼。
從今往後,她要做一個稱職的母親,更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到她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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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場,江元凱剛從飛機下來。
在非洲的這十幾天,他幾乎與國內“失聯”,那落後的地區非常不發達,就連打通電話也很困難。
不過這樣也好,倒方便他專心致誌在非洲進行考察,不被身外事所幹擾。
一隻腳剛落地,江元凱就身心愉悅,他總算回到了中國的國土,這個充滿了美好氣息的地方。
江元凱一眼看到了在機場等候的助理,看她一臉急切的樣子,他便察覺到或許發生了什麽不好的事。
“江總……”助理一看到江元凱就忍不住說。
江元凱卻製止了她:“有什麽事上車再說。”
周圍形形色色的人不少,如果事情真的重要,他不希望被更多人聽到。
同樣,短短時間內他已經發現不少人盯著他看了,這樣的目光看上去甚是詭異,在他心中敲響了警鍾。
助理欲言又止,卻也隻能遵從江元凱的想法,跟在了他的身後,反正停車場也就在附近。
上車以後,江元凱迫不及待的問:“什麽事,你說吧。”
此時的江元凱還沉浸於剛歸國的愉悅之中,本能的覺得助理要說的事情也不會有多嚴重。
最多是公司危機之類的,他早就做好了相應的心理準備。
助理早就忍耐不住了,憋在心中的話幾乎讓她崩潰,她帶著哭腔說:“江總,江小姐出事了……”
助理話才說到一半,江元凱就變得愈發激動起來:“你說什麽?”
他的聲音早就變了調,就像是隨時都要爆炸的炸彈。
事關於她姐姐的事,他又如何能繼續淡定下去?
助理畏畏縮縮的往角落躲了躲,原本想要告訴江元凱的時突然就堵在了喉嚨,怎麽也說不出口:“她……她……”
“你最好快點說,別繼續浪費時間。”江元凱低沉著嗓音,冰冷而狠厲。
說話間,他已經開車出了停車場,在馬路上如閃電般急馳,刮起塵土陣陣。
助理趁著這個時間把這些天發生的事情告訴了江元凱,其中不乏添油加醋。
隻見江元凱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逐漸變得陰沉,就好像電閃雷鳴前的景象:“到底是誰做的?”
“那天安雅小姐來了,她走後不久,事情就發生了……不過我也不能確定這件事就是她做的。”助理小心翼翼看了江元凱一眼,這才說道。
這回,江元凱的臉色更加暗沉,他緊握著方向盤,卻沒有再說話。
他總覺得這其中一定有誤會,可這麽赤裸裸的證據指向顧安然,他也無法去偏袒她。
見江元凱保持了沉默,助理忍不住繼續說:“江總,我知道您和安雅小姐關係好,但是這一次她做了這種事,您還想繼續偏袒她嗎?”
剛剛還說不確定這事是顧安然做的助理,短時間內就改變了她所說的話。
“我知道。”江元凱冷驟的聲音毅然回絕了助理。
此時此刻,他的內心亂如團麻,就像一個被徹底打亂的毛線團,理不清還更亂。
很快,車開到了江宅,江元凱三步作兩步的朝別墅內走去,並問:“我姐現在在哪裏?”
“北棟別墅的閣樓。”助理戰戰兢兢的說著。
“好,我過去了,你不用跟上來了。”江元凱說道。
助理輕吐一口氣,不再跟上去,整個人如獲新生。
五分鍾後,江元凱來到北棟最高的閣樓,他敲了敲門,裏麵卻沒有回應,於是他直接推開了閣樓的門。
“姐,你在裏麵嗎?”江元凱一邊問,一邊往房間內掃視著。
房間昏暗無比,唯一的光亮可能是他開門以後那走廊透進來的燈光。
“別,你別過來!”江雨柔的聲音顫顫悠悠,從房間的某個角落傳來。
江元凱往那方向一看,隻見江雨柔一隻手遮擋在眼前,整個身體縮在一起,不停的發抖。
她的頭發淩亂,地上還有許多斷發,就好像是她自己拔掉的一樣。
而整個房間裏還有一種莫名的異味,是從江雨柔身上傳出來的,她好像沒有洗澡。
江元凱總算相信了助理說的話,雖然心裏還是不願相信,但……他的姐姐真的瘋了。
看著昔日溫柔端莊的姐姐成了這個樣子,江元凱說不心疼那是不可能的,他不顧江雨柔的抗拒,一步步朝她走來:“姐,我是小凱啊,你的弟弟。”
江元凱柔和的聲音讓江雨柔回歸了些許的理智,她將手挪開,試探著望向江元凱,眼神迷離:“你是……弟弟?”
“嗯。”江元凱應著,在她麵前蹲下來,牽起她的手,“姐,你還好麽?”
江雨柔就像看到一根救命稻草,抓住了江元凱的手臂,激動的說:“我……我不好!”
乍一看,江雨柔雙目無神,整個人神神叨叨,口中也不知念叨著什麽。
她長長的指甲陷進了江元凱的手臂,異常的疼痛,可他並沒有推開她,而是繼續問:“姐,你冷靜點,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