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 我就是顧安然!
踏上通往閣樓的狹窄樓梯,顧安然一步走得比一步謹慎,就好像前方有無數的荊棘險阻一般。
輕輕推開閣樓的門,更多的光亮照進了房間內。
循著這微弱的光亮,她找到了牆上的電燈開關,輕輕一按,整個房間變得無比明亮。
“啊!”剛剛那熟悉的尖叫聲再次響起。
顧安然往那聲源看去,隻見江雨柔抱著被子縮在床上,口中振振有詞:“別開燈……別開燈!”
見江雨柔情緒如此激動,顧安然隻好將燈給關上。
這下,江雨柔再次恢複了平靜,可她還沒安靜多久,抬頭看到顧安然以後,瞳孔微縮:“安雅,是你這個賤女人!你知道你害慘我了嗎?”
江雨柔才剛說完,下一秒就直接朝顧安然衝過來,掐上了她的脖子,嘶啞咧嘴:“我要你死!”
這樣的江雨柔好像瘋了,顧安然用力捏住她的手腕一甩,她就好像沒了翅膀的小鳥徹底砸在了床上。
顧安然一臉冰冷的漠視著江雨柔:“江雨柔,你憑什麽要我死?難道這些年你害我還得該不夠嗎?”
不管是曾經還是現在,顧安然都不覺得自己的命可以這麽隨意被人踐踏。無論江雨柔是真瘋還是假瘋,她都不會對這個女人產生任何憐憫。
江雨柔抬頭的一瞬,看到顧安然眼中的冰冷,竟然忍不住瑟縮的完後退了退:“什麽這些年……我才認識你幾個月……”
“嗬,這個你倒知道的挺清楚。”顧安然諷刺的暗笑,江雨柔這種半瘋半傻的狀態竟然還能有點智商。
不過既然房間裏除了她和江雨柔以外再無旁人,顧安然索性也直接將藏於心中多年的秘密說出:“江雨柔,你想不到吧?五年前你費盡千方百計想要害死的顧安然根本就沒有死!”
“顧安然?顧安然……你在哪裏,別來找我!”聽到這個名字,江雨柔變得異常激動起來。
江雨柔一臉驚恐,往四周環顧了好幾圈,就像見了鬼一般。
顧安然冷笑道:“別找了,我就是顧安然!”
顧安然怎麽也沒想到,已經終有一日竟然會對江雨柔坦白自己的身份。
不過看著江雨柔比之前還要驚懼的表情,顧安然甚至比之前還要暢快,她真後悔自己沒能在之前江雨柔清醒的時候說出這句話。
“你……怎麽會是你……”江雨柔幾乎要哭出來,此時的她雖然穿著昂貴的衣服,卻比街上的乞丐還要落魄。
顧安然站著不動,她似乎明白江雨柔已經徹底瘋了,這樣的女人對她再也構不成任何威脅。
果然,江雨柔並沒有對顧安然出手,而是胡亂揪著自己的頭發,雙眼充血,口中碎碎有詞。
顧安然張了張嘴,想要再說些話,最終還是放棄。
她知道即使自己現在說再多,江雨柔半句話都聽不進去,這時候解釋就徹底失去了意義。
顧安然默默搖了搖頭,從房間離開,又順帶關上了房門。
一路沿著樓梯向下,顧安然走到回廊邊,雙手倚著欄杆發呆。
雖然她一開始並沒有預料到江雨柔會變瘋,但既然木已成舟,她也就沒有必要再花心思對付那個女人了。
往事不堪回首,江雨柔曾對她造成的那些傷痛,如今也沒有再去討還的必要。
“唉……”
她剛低頭歎了口氣,卻看見地上有一抹影子延伸到她的腳邊。
顧安然心中驚詫不已,連忙抬頭,這才看見了站在她身後的江元凱。
“你……什麽時候來的?”顧安然有些遲疑的問。
她實在不敢想象如果江元凱一開始就出現,聽到了她說的那些話會是怎樣的後果,所以她隻能祈盼這個男人剛剛才出現。
江元凱勾唇一笑:“怎麽?你想讓我聽到什麽,又不想讓我聽到什麽?”
“我……”顧安然有些懊惱的往旁邊挪了幾步,避免與他靠得太近。
她很清楚,江元凱又怎麽會放任他的姐姐江雨柔於不顧呢?
所以顧安然知道她此時的處境很危險,若是惹怒了江元凱,哪怕解釋再多他也不會信的。
江元凱雙手插在口袋,聳了聳肩,眼中有一瞬的暗沉:“真想不到,顧安然和安雅竟然是同一個人。”
顧安然一個激靈,脊背發涼。與江元凱對視的一瞬,她似乎感受到了那一抹殺意!
事已至此,顧安然咬了咬牙,堅定道:“沒錯,我就是顧安然。你當我為什麽要隱姓埋名整整五年?如果我不這麽做,或許現在早就死在你姐姐的手中了吧。”
雖然這話有些誇大的成分,但卻完全不假。
顧安然敢肯定,如果當初江雨柔知道她還活著,一定會想盡千方百計殺了她。
聽顧安然這麽說,江元凱明顯有些震驚:“不可能,我姐姐怎麽會……”
在江元凱的印象當中,顧安然和他姐姐的關係一向很好,可現在他卻聽到了這樣的回答,難道是他對當年的記憶認知有什麽偏差嗎?
看江元凱有些動搖的神情,顧安然卻嘲諷的扯了扯嘴上的笑:“我一直以為你是她信任的好弟弟,沒想到……她那麽多次想要殺我,你卻一次都不知道。”
言外之意,江元凱不過是江雨柔的一顆棋子。
江元凱不會聽不明白顧安然的話,所以他不斷的搖頭:“不,這不可能,我姐姐她不會這麽對我的!顧安然,別以為我喜歡你,你就可以說謊來騙我!”
雖然這麽說,但其實江元凱已經漸漸相信了顧安然的話。
可他的歇斯底裏卻讓顧安然的內心如寒冰一般驟冷:“信不信由你,還有,我可從來沒有讓你喜歡我!”
畢竟江元凱的喜歡不是資本,而她因此被愛,隻會覺得無法喘息,這才是無窮無盡的悲哀。
她更後悔五年前沒有徹底斬斷江元凱對她的感情,讓他死心,才會釀下今天的禍端。
顧安然說的話徹底惹怒了江元凱,他眼中一片陰霾,如魔鬼般森寒,一隻手掐住了顧安然的脖子:“你把剛剛的話再說一遍?”
顧安然的半個身體抵著欄杆,若不是雙手支撐著,她恐怕就要從這回廊摔下去。
可即便她的脖子被江元凱捏的疼痛,連說話都艱難,她仍舊堅定的一字一句道:“我從來沒有讓你喜歡我!”
這,就是她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