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2章 你不知道的事
客廳,一直站著的顧安然循著傅斯宸剛剛坐在沙發的位置坐了下來。
沙發旁的報紙還攤開著,她拿起報紙才翻了幾頁,就被複雜的心情給打擾,一點也沒有心情看下去。
她的腦海裏始終浮現起傅斯宸剛剛離開前說的那句話,是的,她很在意
隻是除了在意,她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麽,明明想要對他解釋,卻連這份勇氣都沒有。
“唉……”顧安然沉重的歎了口氣,滿臉的惆悵。
在廚房忙碌完的莫嫣走了出來,見顧安然坐在沙發上,她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莫嫣的眼神有些怪異,到後麵索性一直盯著報紙。
“怎麽了,莫嫣?”顧安然忍不住問。
莫嫣伸手指了指顧安然手上的報紙,這才道:“您拿返報紙了……”
聽莫嫣這麽說,顧安然連忙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報紙,果然和莫嫣說的一眼,她將報紙拿得完全顛倒了。
顧安然不自然的放下報紙,那種難以言說的尷尬擴散至全身,心慌意亂的解釋著:“可能是太累了吧,所以腦子也混沌了。”
她該慶幸的是現在隻有莫嫣一個人在她麵前,要是再多幾個人看到這一幕,她英明的形象就不複存在了。
莫嫣好似一眼看穿了顧安然的心思,無奈的搖搖頭:“安雅小姐,您是不是覺得傅總這幾天很忙,都把你給忽略了?”
說起這話時,莫嫣藏於袖子裏的手緊緊的握成了拳。有些事她實在不想對著自己的情敵說,可比起這樣,她更不希望傅斯宸就這麽被顧安然給誤會了。
顧安然不可置否:“難道不是麽?這幾天我就沒和他說過幾句話。”
此時此刻,顧安然心中難掩著落寞,她默默又將報紙攤在自己的膝上,低頭盯著報紙發呆。
她本以為自己可以體諒傅斯宸,等著他把公司的事情忙完,他們一家三口就可以過上美好而快樂的生活了。
可是她等了又等,卻沒能等到這一天,傅斯宸的忙碌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是個盡頭。
而她的清閑與他的忙碌相對比,就顯得無處遁形,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每天在做些什麽。
莫嫣逐漸察覺到顧安然那愈發低落的心情,大感不妙,連忙喊道:“不是這樣的!作為旁觀人,莫嫣隻想告訴你,其實有很多你不知道的事!”
這時候的莫嫣看起來比顧安然還要激動。
顧安然驚詫的看著莫嫣:“我不知道的事?”
“其實傅總每天晚上都會回家,在你睡著的時候陪著你,又總是每天一大早就離開。他是真的很關心你!”莫嫣激動的說著,生怕顧安然不相信。
顧安然微張著嘴巴,有些驚訝於莫嫣的反應,但讓她更震驚的還是莫嫣說出來的這番話。
如果不是聽莫嫣今天說出來,她可能一輩子都不會知道。畢竟傅斯宸那個男人,從來都會把話藏在心裏。
莫嫣知道自己的話起了作用,也就沒有繼續刺激顧安然,她平複了心情:“話我就說到這裏了,安雅小姐,您自己好好體會體會吧。”
說完,莫嫣就離開了客廳。
整個客廳又隻剩下顧安然一個人,安靜而寂寥。
回過神來,她才意識到無形之中傅斯宸為她做了許多事,且從來沒有要求過她的回報。
突然間,她很想把江元凱明天約她的事情告訴傅斯宸。
這種事看上去棘手,但要是她能同傅斯宸商量過,或許也能有另外的解決辦法。
從沙發離開,顧安然抬頭望了望樓梯,猶豫著該不該上去。
她的心中才剛產生這樣的想法,整個人就鬼使神差的踏上了樓梯,一晃神就站到了書房前。
書房的門是關著的,但淡黃色的燈光從房間內透出來,這證明了書房裏有人。
顧安然的手停滯在半空中,正想敲門卻又猶豫了。
“誰?”書房內,傅斯宸的聲音威嚴而冷漠。
緊接著,她就聽到了書房內朝著門口走來的腳步聲。
最終她還是缺少了一個膽,躡手躡腳的飛速離開書房門口,衝回到了自己的臥室。
關上房門,顧安然將身體倚靠著門氣喘籲籲,心髒仍咚咚直跳:“我真的該和他說這件事嗎……”
她很清楚,真要和他如實說出今天發生的事以及明天將要發生的事,必須承擔的風險很大。
“罷了,已經到這個份上了,還有什麽不能說的?”顧安然憋住一口氣,忽然就想通了,“相比麻煩他,他一定更不希望我瞞著他吧?”
明天傅斯宸就要去出差,她要是不說就沒機會了。
腦中的一個勁頭上來了,所以顧安然突然就有了很大的勇氣,她推開門往書房走去。
來到書房門口,那門是微微敞開著的,和她剛剛過來的時候不一樣。
顧安然整理好情緒敲了敲門,清了清嗓子,用還算正常的語調道:“是我。”
書房內安靜了好半響,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就好像沒人一樣。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自己好像隱隱錯過了什麽。
她就站在書房外等待了至少兩分鍾,最後實在是無法再等下去,遂重複了剛才敲門的動作:“我能進來嗎?那我進來咯……”
書房內還是沒有回複,她隻好直接推門進入。
然,書房內果然空無一人,隻有頭頂的燈光還亮著,書桌也如同尋常一樣整潔幹淨。
她有些恍惚,明明之前她還聽見傅斯宸說話的聲音,怎麽等到她這一來一回以後,他就不見了?
正當顧安然對著書桌陷入沉思之際,門外卻傳來腳步聲。
顧安然臉上重拾微笑,轉身看去:“我就說你不會……”
話說到一半她就僵住了,因為進入書房的人不是傅斯宸,而是付海。
付海看見顧安然,驚訝之餘也有些了然:“安雅小姐是想要找傅總嗎?我剛送他離開……”
顧安然大感不妙,連忙衝出書房跑到別墅外麵,而她還是錯過了,隻能遠遠望著那輛白色的瑪莎拉蒂消失在路的盡頭。
明明知道他不是一去不複返,可她卻覺得心裏仿佛空了一塊,倏然間失去了什麽。
她隻能苦笑著安慰自己:“也好,這樣我就不用苦惱怎麽和你解釋了……”
也許,等到她處理好和江元凱的事以後,才是把一切解釋清楚的最好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