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9章 女人的對峙
才來到茶室門口,顧安然就已經聽到茶室內喬娜驚為天人的叫喊聲。
“你們說呀,傅總到底在哪裏,我等了他這麽久,他都不來見我!”喬娜焦躁的聲音響徹在茶室四周,就如同一隻爆發的野獸,所有人都奈何不得。
顧安然深吸一口氣,堅定的邁著步子往茶室內走去,臉上保持著微笑:“喬娜,好久不見啊!”
喬娜正與傭人對話,一看到顧安然進來,她連忙收斂了張牙舞爪的姿態,對著顧安然笑道:“是挺久不見了,怎麽說也有十天了吧,這幾天你過得可好?”
喬娜的眼中有著無法掩飾的期待,顧安然知道,自己要是說“過得不好”,那對方一定會很高興。
顧安然笑眯了眼睛,對喬娜道:“托你的福,我過得很好。”
喬娜一聽,臉上明顯不爽了,卻也沒有再說話,畢竟她好不容易來這裏可不是為了和顧安然較勁。
此刻的她似乎不是很想要搭理顧安然,一雙眼睛時不時往外張望著,無非是在等待著傅斯宸的出現。
顧安然倒也不覺得生氣,可她一轉頭,就看到角落站著的兩個卑躬屈膝的女傭,她們忍不住顫抖著,甚至都不敢用正眼看看喬娜。
“你們先退下吧。”顧安然對著那兩個女傭吩咐道。
兩個女傭齊齊抬頭,感激的看向顧安然,對她深深鞠了一躬之後這才離開茶室。
喬娜似乎一點也沒注意到這片刻之間的動靜,一邊喝著茶,而視線則始終落在門外。
顧安然臉上的笑意消逝,坐到了喬娜旁邊的檀木椅上,慢悠悠道:“你是在等宸麽?如果是這樣,那就不用等了,因為他已經睡下了。”
說完以後,她為自己倒了杯茶,饒有興致的品起了茶來。
“沒關係,我可以等。”喬娜毅然決然,似乎這個結果早就在她的預料之內,可片刻後,她的眼眸卻黯淡下來,“你叫他什麽……”
“宸啊,有什麽問題嗎?”顧安然無辜的雙眼眨呀眨,不解的望向喬娜。
偏偏這樣的眼神,才更讓喬娜氣憤,她將茶杯重重砸在桌上:“明明你上次不是這樣叫他的!”
兩個女人間的對峙,氣勢也完全不輸於男人。
顧安然玩味輕笑:“我怎麽叫他,這和你有關係麽?喬娜,你是不是管得太寬了?”
這天底下就是有這樣的人,永遠以自我為中心,對外界的認知有差錯的時候,就會抵死不認,而喬娜就是這種人。
好在喬娜還是知恥的,在顧安然說完這話後,喬娜的臉上一片青一片白,很是精彩。
她似乎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便繼續伸長脖子望向茶室外麵:“剛剛那個去摘花的婢女呢?死到哪裏去了?傅家的下人怎麽個個都這麽沒用……”
不得不說,喬娜倒是個轉移話題的好手,好在顧安然自有應對之策。
“你想要的隻是花吧?”顧安然笑問。
喬娜有些心虛的盯著地麵:“是啊,這茶室這麽單調,我不就是想要把它好好裝飾一下麽,這難道不行?”
她才不會告訴顧安然,她之所以這麽做,不過是看莫嫣不順眼,想要折騰她一下罷了。
“既然這樣,你早說不就行了?”顧安然莞爾一笑,“傅家的傭人都會根據客人的品味來裝扮茶室,而這茶桌上本來也是一直擺著花瓶的,隻是你來之前才挪走。”
顧安然這麽說,就好像在暗指喬娜粗俗鄙陋,這更讓喬娜一臉不爽:“你這是什麽意思,是不是在說我是……”
“麻煩您別多想。”顧安然就像是一隻笑麵虎,時刻保持著得體的笑容,卻讓喬娜心裏一陣陣發寒。
因為她發現自己竟然猜不透顧安然的心思,這個女人,遠比她想象的可怕多了。
顧安然卻抬手一揮,對著門外大聲道:“把東西送進來吧。”
話音剛落,就有傭人捧著花瓶走了進來,而花瓶之上插著十幾朵競相開放的野花,看上去還挺有美感。
“這是什麽花?”喬娜好奇的問,不自覺的睜大了眼睛想要去探究。
看著花瓶裏顏色各異的花,她不禁對它們產生了興趣。
“野花。”顧安然笑得隨意,片刻後又回答,“它們沒有名字,隻是在後花園生長著的。”
倒不是這些花真的沒有名字,隻不過它們的存在感太低了,就連她也不知道它們的名字。
“你居然拿野花來糊弄我!”喬娜氣得牙癢癢,一副想打顧安然又不敢打的樣子。
剛剛的她就像個傻子,什麽都不懂,就這麽被顧安然給愚弄了。
顧安然卻早有了應對的話:“這怎麽叫做糊弄?這些花在逆境中生長,你不覺得它們很頑強嗎?倒是你……這麽看不起自己?”
“我……”喬娜這才驚覺自己語塞,一臉憎恨的直指著顧安然,“安雅,你套我話是不是!你這麽這麽歹毒?”
即使喬娜惡語相向,對顧安然來說卻不痛不癢,完全造不成多少影響,她的內心還是和之前一樣平靜,坦坦蕩蕩。
眼看傭人要捧著那花放在茶桌上,喬娜卻激動的站起來,三兩步上前,將那花瓶一推。
霎那間,花瓶從傭人手中滑落,掉在地上,碎得七零八落。
從花瓶掉出來的野花好幾朵掉了花瓣,折彎了枝葉,整個地麵一片狼藉,實在是慘不忍睹。
顧安然麵色無波,但看著那花瓶,卻不由得惋惜,不斷搖頭:“真是可惜了,這五百萬的花瓶就這麽被你毀了。”
“五……五百萬!這怎麽可能!”喬娜滿臉震驚,嘴巴足足可以塞下一個雞蛋。
顧安然不自覺的彎起嘴角,其實這花瓶充其量也就五十萬,她之所以將價格虛升,也隻是想要嚇嚇喬娜。
沒想到喬娜還真的上當了,她一臉木訥的坐回到剛剛的檀木椅上,整個人莫名的呆滯。
顧安然不禁再次出聲,問道:“喬娜,你打算怎麽賠呢?”
“我可不是故意的,是她手滑!”喬娜一臉驚慌,伸手指向傭人,“所有的錯都在她身上,要賠錢你也要找她賠!”
喬娜毫不猶豫的將所有的錯都歸咎於傭人身上,可憐的傭人在這時候不明不白的成了替罪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