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2章 結親
離開茶室以後,顧安然那瀟灑的走路姿勢就不複存在。
說到底,她的瀟灑不過是做給傅斯宸看的罷了。
她垂頭喪氣,暗自懊惱:“到底是哪裏出了差錯……”
顧安然越想越苦惱,最後索性將身體倚靠在牆邊,斑駁的陽光透過樹葉落在她的身上,竟然增添了幾分美感。
“等等,我怎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顧安然忽然醒悟過來,整個人陷入了沉思。
她離開茶室之前,傅斯宸看起來似乎很不對勁,即使他不說,可當時他虛弱還是很明顯的寫在了臉上。
“難道……”顧安然這才驚覺過來,心中有不好的預感,卻不敢輕易妄加論斷。
憑空的猜測沒有意義,所以她索性轉身往茶室走去,想要一探究竟,但願一切還來得及。
來到茶室門口,顧安然還沒有往裏麵看,卻聞到了刺鼻的藥味,那股藥味甚至遠遠超過了原本應該布滿整個茶室的茶香。
顧安然踏入茶室,傅斯宸果然還坐在檀木椅上,隻不過狀態卻跟之前不同。
桌上又泡了壺新茶,茶壺冒著熱氣,而傅斯宸閑情逸致的喝著茶。
而她尋了許久,也沒能找到她聞到的的藥味的來源,這讓她不禁懷疑自己的嗅覺是不是出了問題。
她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卻覺得很奇怪,有些語無倫次:“你……我……沒事。”
“你不是已經走了嗎?怎麽又回來了?”傅斯宸抬頭,一雙黑曜石般的眼睛別有深意的望著顧安然。
顧安然緊握著雙拳,不知該如何解釋,因為就連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會突然回來,此刻的氣氛顯得無比尷尬。
可在看到傅斯宸褲腳邊的血跡時,她卻突恍然驚醒:“你是不是受傷了?”
“我右手的傷還沒有好,這你不是一早就知道麽?”傅斯宸反問著。
顧安然搖了搖頭:“你別裝傻了,我說的是你腳上的傷。”
“如果我說這是喬娜剛剛沾在我腿上的血,你相信麽?”
顧安然再次搖頭,一臉堅懇:“不信,除非你把那隻褲腳卷起來給我看看。”
她伸出右手指著傅斯宸對應的那隻左腳,語氣堅定到不容傅斯宸拒絕,“你要是不願意,那就證明你真的受傷了。”
傅斯宸歎了口氣,終是作罷:“好吧,我告訴你,我的左腳確實受傷了,也是在那個雷雨之夜。”
原本隻是她的猜測,可聽到傅斯宸真的不止受了一處傷,她的整顆心都揪了起來。
顧安然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衝到傅斯宸跟前將他的褲腳直接拉起,隻見他的小腿上竟是一塊結痂的傷口。
那傷口不大,卻很深,如今那結痂處竟然破了一道口子,上了層藥卻沒有包紮。
顧安然倒吸了一口涼氣,心中說不出的難受,哽咽著問:“你為什麽不處理好腿上的傷口……”
難怪這段時間來,他時常要她扶著,走路也常常不穩。當時她還奇怪手臂受傷怎麽會影響到腿,現在才知,這一切的原因不過是他的腿上有傷。
明明這麽簡單的原因,她到現在才想明白,所以一時之間她又惱又恨。
隻是到底,傅斯宸為什麽要這麽虐待自己?
“或許你覺得這是虐待,可我不這麽覺得。”傅斯宸淡然一笑,似乎絲毫不在意這腳上的傷,爾後又補充道,“如果不是我手上的傷暴露在外,那麽我也不會去管它。”
看來,傅斯宸就是這麽一個喜歡虐待自己的人。
這麽多年過去了,有多少傷都是隨著時間慢慢愈合的,他已經數不清了。唯獨現在,他不忍心看著身邊最愛的女人擔心。
這樣的他,讓她既心疼又無奈,她將指尖落在他的腳上,溫柔的觸碰:“你不能這樣,也許你很能忍,可是你的腿……應該很疼吧。”
說時遲那時快,顧安然找來醫藥箱,就開始了自己浩蕩的工程。
她一絲不苟的為他纏上紗布,認真時候的她周身散發著迷人的光,竟讓他不忍心打擾。
很快,他的左腿被綁成了粽子,密密實實的再也看不到原本裸露在外的傷口。
顧安然這才安心許多,捏了把額頭冒出的細汗,仔細將醫藥箱收好。
“阿然。”傅斯宸悠悠開口,說話間帶著些喜悅,以及無盡的溫柔。
“嗯?”顧安然盡量讓自己的聲音維持平靜狀態,低頭忙著整理醫藥箱,沒有時間抬頭看他。
可她卻能感覺到那焦灼的視線落在她的身上,讓她忍不住渾身發熱,這種感覺很奇異。
片刻後,傅斯宸才說:“喬娜她之所以會來,是因為她的父親。”
“喬氏集團的董事長?”顧安然猛地抬頭,詫異的看向傅斯宸。
她對這所謂的喬氏集團董事長不太熟悉,甚至是陌生的,但喬氏的珠寶她可不陌生。它與其他兩家珠寶公司幾乎壟斷了全國的珠寶市場,可見其勢力有多大。
傅斯宸點了點頭:“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你覺得他讓喬娜來是為了什麽?”
短時間內,傅斯宸拋給她這麽一個難題。
顧安然指尖扣在醫藥箱上思考了片刻,這才隱約得到個答案:“難道喬娜的父親想要和傅家結親?”
即便這是她最不想聽到的答案,卻偏偏是最有可能的答案。
她的目光緊緊盯著傅斯宸,等待著他做出回應,潛意識裏,她多麽希望他能對著她搖頭。
但傅斯宸接下來的話讓顧安然陷入絕望,隻聽他說:“自從外界知道我和江雨柔的婚約解除,就有不少家族拋出結親的意向。”
商業聯姻,強強結合,這絕對是百利而無一害的。
雖然傅斯宸說起這話時平靜的很,顧安然心裏卻不是滋味,頃刻之間,她總覺得心裏的某處位置如此難受,就好像堵上了一塊巨石。
是否傅斯宸曾後悔過和她在一起?畢竟她沒有那麽強大的家族後盾,不但不能為他帶來任何利益,反而還會拖累他。
這樣的疑問,她卻不敢當著傅斯宸的麵問出來,她害怕得到的回答會讓自己崩潰。
也許是看出了顧安然的憂慮,傅斯宸伸出左手,覆上了她的肩膀:“你別擔心,我是不可能娶她的,因為我認定了,這輩子隻愛你一個人。”
這樣的承諾,讓人動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