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6章 三字姓名
誰料,傅斯宸隻清冷道:“等會高文會過來拿文件,我讓他送你去醫院做個檢查吧。”
喬娜嘴角的笑意僵住,不解的抬頭看向傅斯宸:“怎麽……還是他。”
她的聲音很輕,但她對高文的嫌棄是非常明顯的。
畢竟今天上午她才和高文去過一趟醫院,沒想到同一天內,她還要再和那個呆傻木訥的男人接觸一次。
短短時間內,喬娜已然在心中暗罵了高文無數次,埋怨他為什麽有事沒事總是來傅家,怪他為何深得傅斯宸的信任。
如果,送她去醫院的傅斯宸該多好,要真是那樣,她絕對不會有一句怨言。
“不是他,你還想是誰?我明白了,你是想讓傅斯宸送你去對吧?”顧安然忍不住往喬娜心上潑了一盆冷水。
“我……”喬娜回過神來,卻不知該如何作答。
她暗恨顧安然為何非要把她的小心思給說出來,很多時候,一旦捅破了那層窗戶紙,事情就會很難辦了。
心慌意亂的喬娜抬頭看了眼傅斯宸,好在他仍舊一臉平靜,並沒有要生氣的樣子。
傅斯宸的表情給了喬娜極大的鼓舞,她橫眉冷瞪著顧安然:“安雅,你別隨便汙蔑我了,我隻是擔心高文他今天太累了,所以才不想他再來送我去醫院的!”
顧安然故作恍然大悟的樣子,順著喬娜的話說下去:“那看來,你真的很貼心呀!”
明明是很正常的稱讚,可這些話從顧安然的口中說出,喬娜卻並不覺得有多欣喜。
她正要反駁顧安然,卻聽大門口傳來高文的聲音:“喬小姐,我不累的,多謝您的關心。既然傅總要求了,那我現在就送你去醫院吧。”
一時間,喬娜心如死灰,兩隻手緊緊的捏著輪椅的扶手。
為了不讓傅斯宸討厭自己,所以她壓下了心中的怨念,對著高文甜甜一笑:“那謝謝你了。”
高文羞澀的點點頭,不再多說,推著輪椅帶喬娜離開,不一會兒就消失在大廳外。
喬娜和高文離開以後,整個偌大的大廳顯得更冷清。
空曠的空間裏就隻有兩個人,顧安然和傅斯宸隔著三米的距離,誰也沒有說話。
傅斯宸持著茶杯緩慢的品著茶,顧安然則把玩起自己的手,摩挲指腹。
時間才過去不到一分鍾,卻讓顧安然有一種過了幾個小時的錯覺,每一秒於她而言都是那麽難熬。
為了不讓這種煎熬繼續,顧安然不再沉默,雙目緊盯著傅斯宸:“你就沒有什麽想對我說的嗎?”
責罵也好,道歉也罷,她隻想要知道此刻他心中的真實想法。
所以在傅斯宸還沒有回應她這句話之前,她的心髒竟無法克製的加速跳動,而這全都是因為緊張。
“你想聽到什麽?”
顧安然等待了許久,卻換來傅斯宸這樣一句問話。
她忽覺得有些無力,許多明明已經到嘴邊的話卻悄無聲息的退散至不見。
顧安然努力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保持著相對的平靜,轉身迎合上傅斯宸的目光:“我就問你一句,那枚戒指是你送的嗎?”
顧安然不知道自己怎麽會有勇氣問出這句話,可既然問出來了,她隻能盼著傅斯宸給她一個滿意的答複。
“什麽戒指?”傅斯宸反問,聲色淡然如常,雙手插著口袋優雅的從沙發上起身。
“喬娜手上的那枚戒指。”顧安然遲疑了片刻,又補充道,“一枚粉色的鑽石戒指。”
她忘記了那枚戒指叫什麽名字,隻記得它的色澤粉嫩而通透,隻看一眼就會在心裏惦記許久。
如今去糾結喬娜有沒有去傅斯宸的房間已經沒有必要了,她隻把自己最想問事給問出來。
“你說的是這枚戒指麽?”忽然,傅斯宸從口袋裏拿出一個小禮盒,禮盒打開,那枚閃爍著光芒的鑽石暴露在空氣中,在燈光的折射下燦燦生輝。
他與她麵對麵站著,那一瞬,她有些恍然。
若他在這時候對她求婚,說不定她會直接答應,隻是這樣的想法似乎有些不太現實。
顧安然微皺眉頭:“是這戒指,不過怎麽會在你手裏,明明……”
她明明記得不久前這戒指還在喬娜手中戴著,傅斯宸來了以後,也不曾和喬娜有過多少親密的舉動,怎麽短短時間內,戒指又到了傅斯宸手中呢?
“顧安然,你真的夠了。”傅斯宸忽然說著,滿臉的失望之色。
顧安然僵在了當場,臉上的笑容有些牽強:“你什麽意思?”
自從他們互叫對方昵稱以來,傅斯宸就再沒有叫過她的全名,而今天是第一次。
明明是她再熟悉不過的三字姓名,那屬於她的名字,卻因為從傅斯宸口中說出,竟讓她覺得無比的刺耳。
傅斯宸似是感歎,又充滿了無奈:“什麽時候你也和那些女人一樣,這麽愛爭風吃醋了?這真的不像你。”
這一瞬間,字字紮心。
就好像有千萬個弓弩對準了她,一觸即發,她從來沒想過會親耳聽到傅斯宸說出這樣的話。
顧安然上顎的牙齒不停的打顫,緊咬下唇的她竟將唇咬破,鮮血擴散至口腔,她悲戚道:“我從來就沒有變,要說真的變了的人,是你。”
她也曾想過去解釋,卻實在覺得心有餘力不足。
傅斯宸似乎是沒想過顧安然會反駁這麽一句,所以他的眼中也充滿了驚訝,他似乎不知道自己哪裏變了。
看傅斯宸這樣疑惑的表情,顧安然的氣不打一處來:“罷了,今天我累了,有什麽話我們以後再說吧。”
灑脫的笑,讓周遭的世界都褪了色。
現在的她身心俱疲,哪怕原本有很多話想要說,在這一刻卻實在無力。
話落後,她卻沒有離開,因為他在等著傅斯宸的話。
可傅斯宸卻應了句:“嗯。”
她笑得諷刺,這樣的回應,倒不如不回應。
顧安然的心髒跳動得緩慢,卻終究笑著轉身,緩聲開口:“好。”
從大廳上了樓梯,不過幾步路的距離,她不曾轉身,也沒有猶豫。
她以為他會挽留,他卻以為她不會走。
直到最後,她已經上了二樓,他還在大廳停留,雙方再也看不到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