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8章 握緊我的手
下車以後顧安然才清楚自己並沒有到抵達那萬畝荷塘,此次距離荷塘不過一分鍾的路程。
至於她眼前是一處驛站,比起傾園小了不少,但該有的東西仍是一應俱全。
顧安然心急如焚的在驛站前徘徊,內心極度的不安。
回想起半分鍾前發生的那一幕,那對顧安然來說終究是噩夢一般的存在。
她吐了傅斯宸一身,把今天和昨天吃的全給吐到了他的身上,他隻黑著臉對著顧安然說了句:“等我回來。”
從這以後,他轉身就入了驛站沒有出來。
顧安然猜傅斯宸一定是去驛站洗澡了,畢竟那嘔吐物不是誰都能忍受的。
隻是她格外擔心接下來自己的安危,她想象不到傅斯宸會怎麽對她。
她等待得越久,心裏就越沒底。那種不安的感覺起初隻有一點點,到最後索性擴散至全身。
終於,顧安然從那驛站的大門內看到了走出來的傅斯宸,他換了一身幹淨的衣衫,白色的襯衫剛好與她的長裙搭配。
他隻淡淡看了顧安然一眼,就轉身離去:“走吧。”
顧安然不知道他此刻心情如何,隻好忐忑不安的跟了上去。
好在這一路上他什麽也沒有說,周身散發的氣場也很正常,看起來他似乎並沒有要找她算賬的樣子。
分清了形勢後,顧安然便也沒有那麽緊張了。
沿著小路一直走,不過一分鍾,顧安然總算看到了她所期待的萬畝荷塘。
縱使是荷花盛開的旺季,這一眼望不到的荷塘裏的荷花們也是千姿百態。盛放的也有,初露尖角的也不在少數。
“這裏真的很美。”顧安然情不自禁的感歎著,眼中盡是豔羨的色彩。想著要是她能長期住在這裏,或許會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她貪婪的想要把眼前所有的荷花都放在眼底,但她深知這是做不到的。
“別光顧著眼前,我們去荷塘中間看看。”傅斯宸淡然說道。
顧安然訝異於他說的話,回過神來仔細一看,才發現荷塘間竟有條條交錯縱橫的小路。
她這才明白,這些荷花並不是生長在一個池子裏,而是生長在眾多的池中。
轉眼傅斯宸已經踏上了小路,朝顧安然伸出手:“抓住我的手。”
這一次他不再用命令的口吻,說話的聲音很輕,顧安然仿佛著了魔一般抓住了他的手。
兩個人一前一後的緩步走在那小路上,尤其是顧安然很小心翼翼,她生怕一不小心就落入池中,要知道那池底可是又黑又黏的淤泥。
也許是感覺到了顧安然太過小心翼翼,傅斯宸便開口安撫:“你別這麽緊張,哪怕你不小心摔倒了,隻要緊握著我的手不鬆開,就會沒事。”
他這一句不經意的話給了顧安然極大的勇氣,她嚐試著邁出更大的一步。
當下晴空萬裏,他們正迎著太陽往前走,顧安然被這刺眼的陽光照著幾乎睜不開眼睛,隱約瞧見前方有一個建築。
“前麵那個是亭子麽?”好奇心的驅使下,顧安然不禁眯著眼睛問道。
傅斯宸並沒有直接回答她,隻是淡色說道:“很快你就會知道了。”
果然隨著他們一步步的靠近,那建築離她越來越近。而她沒有猜錯,那就是亭子。
深紅的亭子看上去已有些年代,柱子瓦頂上多的是被歲月侵蝕過的痕跡。
“這裏大概就是整片荷塘最中央的位置了。”傅斯宸緩緩道來,並鬆開了她的手。
顧安然獨自一人進入亭內後,頓時覺得涼爽了許多。放眼望去,入眼所見之處全是荷花。
但讓她仍有些疑惑的是,這一路上他們竟然連一個陌生人都沒有見到。
“這裏怎麽沒有人,難道是因為這個景點不受歡迎嗎?”顧安然對著身後的傅斯宸問道。
傅斯宸看了顧安然一眼,爾後又將視線落在了荷塘裏:“我已經把這一整片荷塘包了下來,今天是不會再有別人出現的。”
聽他這麽一說,顧安然再一次感慨著他的壕氣。
普通人能有時間抽出兩天來這裏逛逛就不容易,可傅斯宸卻能輕而易舉的包下整片荷塘。
不得不說,他這麽做不知道要讓多少人在今天滿載興奮而來,卻在最後失望而歸。
顧安然歎了歎氣,又無奈的搖了搖頭,心中更是百感交集。
可她什麽也沒說,至於短時間內產生的想法也打算默默爛在肚子裏。
畢竟傅斯宸怎麽做是他的事,她本無權隨意評價。
“你……有沒有想過回到從前?”突然,傅斯宸開口問了這麽一句,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令她看得有些不真切。
顧安然不懂他的意圖,隻偏頭詢問:“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隱隱的,她好像懂,又好像不懂。但歸根結底,她隻是不願意麵對現實罷了。
“如果你想,我可以對外宣布你的真實身份,到那時候,就真的沒有人敢你說閑言碎語了。”傅斯宸正對著顧安然,滿臉的認真,說起來也頭頭是道。
“還是算了,我覺得現在這樣挺好的。”顧安然默默別過臉,低頭望著一朵就在自己跟前的荷花。
她完全可以相信,若自己說一句‘願意’,他完全能夠幫她恢複到以前的身份。
但她畢竟是個安於現狀的人,隻要日子過得太平,那原本屬於她的身份舍棄了又如何?她真的不在乎。
更何況,公布了真實身份後可能引發的一係列麻煩,是她想也不敢想的……
尤其是薛家的那幫人,鐵定第一個不會放過她,那些利用與攀附的戲碼她早已經厭倦了。
“你當真甘願舍棄你原來的身份?”傅斯宸有些不願相信,雙手搭在她的肩上,看起來似乎比她本人還要焦急。
焦急之餘,他黑色的眸子裏流轉而出的是那一抹容人無法忽視的心疼。
為了不讓傅斯宸多想,顧安然對著他甜甜一笑:“你別擔心,其實我不願意換回原來身份,更主要的還是因為我已經習慣了現在的名字和身份啊!”
雖然這麽說連她自己都不相信,可她還是企圖能瞞過傅斯宸。
畢竟‘安雅’這個名字她隻用了五年,又怎麽能比得上她用了二十多年的名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