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6章 不合格的護士
顧安然已經記不清自己上一次淒慘落魄是什麽時候了,但此刻的畫麵,她相信自己一定不會輕易忘記。
雖然急診大樓人滿為患,可她還是陪著許衛新排起了長隊。至於許衛平,則在原來的長椅上陪伴著莫嫣。
一個小時過去,顧安然覺得自己幾乎才挪動了不到十步,她的耐心幾乎已經被全部磨滅。
許衛新更是完全失去了耐心,整個人遊走在崩潰的邊緣:“現在這樣幹站著排隊完全不是個辦法啊!”
耳邊不少哀鳴聲錯落不絕,無數個等待著治療的病人忍受著病痛,這讓許衛新更覺得難受。
偶爾他也不是那麽一個遵守紀律的人,隻是看周圍這麽多病人需要接受治療,他又怎麽好意思去插隊呢?
“那我們還有別的選擇嗎?”顧安然平靜的反問。
雖說隻要她拿出傅斯宸的名號,就一定會有人看在傅斯宸的麵子上給她特權。但傅斯宸不在現場,她也不想做這種事。
許衛新懊惱的低下頭來,那眼鏡上蒙上了些許霧氣:“我們沒有別的選擇,可我真的害怕莫嫣會……會……”
後半句話許衛新遲遲不敢說出來,他害怕一切會一語成箴,到時候後悔都來不及。
一個已經二十多歲的男人,說起話來卻帶著哽咽,顧安然明白,現在的他是真的很難受。
“別擔心,一切都會好的。”顧安然語氣柔和下來,盡自己的能力來安慰許衛新。
她和許衛新一樣都是普通人,沒辦法讓莫嫣坐上提前治療的直通車。但現在她無比慶幸自己能陪著莫嫣來一趟醫院,至少這樣她還能為莫嫣做些什麽。
顧安然話音剛落,眼角的餘光卻看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一個身穿白大褂的中年男子從她麵前飄過,顧安然的視線很快就鎖定在他身上。
“你看,那是不是趙醫生?”顧安然問。
她也沒看仔細,隻看到那中年男子的一個側影,沒多久留給她的就隻剩下背影了。
許衛新抬起頭來朝顧安然盯著的方向看去,這時候他也隻能看到一個背影,不過他足以肯定:“沒錯,那就是趙醫生!”
趙醫生畢竟常在傅家出沒,傅家上下的傭人都對他不陌生。
如果有趙醫生幫助,或許莫嫣就能盡快接受治療了。
聽許衛新如此肯定的口吻,顧安然頓覺得有了些希望,遂交待道:“你在這裏等著,繼續排隊,我去找他。”
許衛新愣了愣,也意識到顧安然要做什麽,他連忙欣喜的回應:“好!您快去快回!”
之後,顧安然不做停留,直接朝著趙醫生離開的方向走去。
顧安然離趙醫生始終有一段距離,奈何來來往往的人太多,她怎麽也沒辦法加快腳步,這一次的追尋,實在是無比艱難。
從急診部的一樓追到五樓,顧安然悲催的意識到,自己把趙醫生給跟丟了。
無功而返實在是讓人悲歎,幸好她還記得來時的路,避免了更多的尷尬。
然,她才轉身邁出一步,身後就響起了尖利的質問聲:“喂,前麵的,誰讓你來五樓的?”
顧安然轉身一看,是一個女護士,這護士身材嬌小眉目清秀,一頭的金色卷發明顯不是純天然的,尤其是一雙丹鳳眼惹人注目。
由此也可以看出來,這女護士絕對不是一個好惹的角色,遇到了這樣的人,能躲則躲才好。
與其硬碰硬,顧安然還是選擇了用好態度來道歉:“實在很抱歉,我坐電梯按錯樓層了。”
一想到自己連趙醫生都沒見著,卻碰上這樣一個來者不善的護士,顧安然的心情便多雲轉陰。
在顧安然說話的同時,護士仔細的打量了她一番。她天生優越的樣貌和完美的身材比例讓護士眼中泛起名為嫉妒的幽光。
顧安然的禮貌與謙遜剛好給了護士更大的勇氣,她很快收斂了自己的表情,狠狠白了顧安然一眼,語氣裏充滿了譏諷:“這裏是辦公室,真不知道你哪隻眼睛瞎了才會跑到這裏來!”
這樣的話實在難聽,若不是顧安然有強大的容忍力,恐怕早就和護士爭執不休了。
顧安然雲淡風輕的笑了笑:“所以我說了,真的很抱歉,既然這裏不是我該來的地方,我看我還是盡快離開吧。”
“誰讓你這樣和我說話的?我沒讓你走,你就想走?”那護士高跟鞋踩在地麵的聲音嗒嗒作響,沒幾步便繞到了顧安然前麵。
看著這無理取鬧又難纏的護士,顧安然也沒了轍,她索性歎了口氣,停住了腳步。
護士見顧安然如此聽話,便伸出食指數落起顧安然來:“我告訴你,得罪了我可不是想跑就能跑的!”
聽著這護士聲聲數落的聲音,顧安然感覺自己仿佛回到了十年前,她忍不住開口:“這位護士大姐,我怎麽覺得你好像我以前的高中班主任啊,聒噪又惹人煩。”
顧安然相信自己已經很善良了,但麵對這樣半百刁難的人,忍無可忍無須再忍。
“你再說一遍?”
女護士瞪大了雙眼盯著顧安然,氣得猛一跺腳,整個地麵便又發出清脆的聲響。
顧安然卻絲毫不曾畏懼,緩緩打量著護士:“身為護士,你穿著這麽高的高跟鞋是為什麽?你不知道自己製造了多少的噪音麽?”
更讓顧安然覺得嘲諷的是,即使護士穿著足有十厘米的恨天高,卻仍然沒有她高。
“你憑什麽這麽說我!”護士氣得漲紅了臉。
顧安然眉目清冷:“抱歉,恕我直言,你絕不能稱之為一個合格的護士。”
不僅是那雙足有十厘米高的恨天高,眼前這女護士飄散著長發卻不紮起來,雙手也染著鮮豔的指甲油,就連最基本的護士工作牌也沒有掛在胸前。
眼前的一切都讓顧安然懷疑,這個女人不是來醫院工作,而是來選美的。
顧安然的話徹底惹怒了護士,她惡狠狠的瞪著顧安然:“本來下個月我就要升為護士長了,我知道打人不對,可我實在忍不了了!”
說罷,護士揚起了自己的右手,五塊指甲上的色彩異常鮮豔而明顯。
顧安然卻不曾畏懼,反而淡淡勾起唇角,隻要這護士敢打她,她就敢讓護士嚐嚐什麽叫做自食苦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