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0章 嫁給不愛的男人
也許是雨已經停了的緣故,所以江元凱新留下的鞋印並沒有被抹消。
顧安然不再耽擱時間,循著那鞋印較快步伐往前走,生怕他會突然追上來。
現在江元凱要想找到她也很容易,畢竟她走了這一路,同樣也留下了不同於江元凱的鞋印。
沒過多久,那鞋印在半路上中斷了,顧安然仔細睜大眼睛看著前方,果然也沒有任何蹤跡可循。
“怎麽會這樣……”顧安然心下越發疑惑。
她壓下心中的不安,耐心的尋找著任何一點有可能的蛛絲馬跡。
很快,她將視線對準了身側那比人還高的雜草叢。
仔細一看,那雜草叢果然有被人掀開過的痕跡,她撥開一看,地裏也能看到幾個隱約的淺腳印。
“應該就是這裏了!”顧安然咬咬牙,打算豁出去了。
她一鼓作氣把礙事的裙邊綁紮在一起,原本飄逸的長裙一下子變成了蓬蓬裙,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變化,終是滿意的點點頭。
反正經過這一路的奔波,裙子已經被她糟蹋得不成樣了,也不在乎把它再改造一番。
撥開雜草叢,顧安然大膽的邁步走了進去,雜草叢裏可比外麵那條寬闊的大路複雜多了,所以她每走一步都很小心翼翼,但又不敢讓自己的速度變慢。
走了沒多久,眼前的視野似乎開闊了許多,她來到了一個遠離燈光的地方,前方一片黑暗。
顧安然忍不住瑟縮一陣,拿出手機打開手電筒,她看了一眼手機右上角的電量,這才心安許多:“手機還有一半的電量呢,夠用了。”
這時候,她同樣看到了手機屏幕上傅斯宸的幾通未接來電和幾十條未讀短信。
顧安然心一橫,不打算短信,將手掌蓋上了手機屏幕,隻把它當作一個手電筒來用。
“對不起,我現在還不能回去。”顧安然在心中默默說著。
其實她現在離真相已經很近了,就眼前的局勢也不容她輕易退卻,除了一股腦的往前,她沒有別的選擇。
這時候,顧安然所到之處都被高大的樹木給蓋擋住了,所以地麵還是有些幹幹的,而原本的腳印也就無跡可尋。
這時候,她隱約見到左手邊的方向不遠處騰升著一股青煙,隱約能看到幾簇火光。
顧安然心中一喜,連忙朝著那火光奔去,越靠近那地方,她便覺得更有了許多的希望,那種激動的心情是之前未曾有過的。
沒多久,顧安然在一個山洞前停了下來,隻見那火堆就是在山洞外燃起的,那山洞看起來並不算太深。
顧安然按耐住心情的起伏,放輕腳步往前探尋,果然在山洞角落發現了一個蜷縮著的身影。
她連忙跑到山洞裏,把易瑤從地上坐扶起來:“易瑤,你沒事吧?”
易瑤似乎正陷入昏迷,在聽到顧安然的聲音以後,她這才幽幽睜開了雙眼,一臉虛弱和迷蒙。
“安雅……是你!”在看清自己麵前的人以後,易瑤似乎精神了許多,那憔悴的臉上也多了幾分光彩。
顧安然趕忙捂住了易瑤的嘴巴,對著她搖了搖頭,又小聲說:“江元凱現在就在附近,隨時都有可能過來,我們現在要盡快離開。”
易瑤愣了愣,似乎有話要說,但看著顧安然那堅定的眼神,她便沒有把話給說出來。
顧安然顯然沒注意到易瑤這短時間的變化,她把易瑤從地上攙扶起來,兩個人依偎著往外走。
“之前的事……真的很對不起。”易瑤偏頭看了顧安然一眼,終是落寞自責的低下頭。
原本顧安然全部的精力都放在逃生上,聽易瑤這麽說,她的心也為之一顫,暫時忘記的事情猶如翻江倒海重卷上她的心頭。
顧安然心裏有些悶悶的,卻也隻是一邊繼續帶著易瑤走出山洞,一邊道:“這件事以後再說吧,現在還是逃命要緊。”
她不是傻子,對方做了那麽惡劣的事,如果隻需要一個道歉和可憐的示弱就可以被原諒的話,那麽她曾經遭的罪又該如何當做沒有發生?
所以這一刻,心底最真實的聲音告訴顧安然,是的,她不想原諒易瑤。
易瑤咬了咬唇,沒有再堅持尋求著顧安然的原諒,她隻是伸手指向了前方:“那裏,還有好多個山洞,我們可以進去躲一躲。”
顧安然猶豫了幾秒,便帶著易瑤往那方向走去。
原本她也僅是半信半疑,可真的經過了一個又一個山洞以後,她隻覺得有些驚訝:“怎麽感覺你對這附近的地形這麽熟悉?”
易瑤苦笑著說:“今天下午就和江元凱來這裏逛了一遍,所以才會熟悉這裏的路。”
“難怪,半天都沒見你人影。”顧安然道。
這以後易瑤沒有再說話,但其實顧安然心中仍有許多疑慮想問清楚。
但看著易瑤滿臉倦態,顧安然也不打算再強迫著回答她那些問題。
如今可選擇的山洞既然多了,顧安然就打算找一個離原來的山洞更遠山洞躲一躲,數十分鍾以後,她們總算在一個山洞裏落腳。
看著山洞外兩列淺淺的腳印,顧安然實在有些擔憂,她扶著易瑤坐在山洞的石頭上,自己也沒閑著:“我出去一下,你就留在這裏,哪也不要跑。”
顧安然正要離開,易瑤卻一把拉住了她的裙角,怯怯的說:“不要走好嗎?我怕……”
昏暗的山洞裏,易瑤整個身體都在顫抖著,她從未有過如此恐懼的時候,更極力想要一個精神寄托,而顧安然就是她現在最需要的寄托之所在。
“你怕什麽?我去幫你引開他還不好麽?”顧安然仔仔細細審視了易瑤,爾後又說,“總有一天你需要獨自麵對這一切,到時候不會有人幫你了。”
她說的這番話雖然殘忍,但也是絕對的事實。
如今易瑤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說起來才剛入社會,其實也已經不小了。更何況她身在世家,要麵對壓力自然比同齡人要多出許多。
易瑤低頭沉默了片刻,轉瞬就又抬起了頭來,定定的看著顧安然:“可我怕以後沒有這種機會了,我要嫁給一個我不愛的男人,終生困在這個牢籠裏麵。”
顧安然更是一驚,就這麽望著易瑤的眼睛,她的眼睛裏似乎藏了許多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