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8章 不被重用
翌日,窗外的鳥叫聲將顧安然從熟睡中叫醒,她有些迷離渙散,醒來的一瞬間甚至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
顧安然隻稍微動了動身體,腳上的疼痛就把她的意識瞬間拉得清醒。
“嘶……”顧安然倒吸一口涼氣,馬上把腳放穩不再亂動。
當然,昨晚發生的事如洪水瞬間占據了她的頭腦,可她卻從未有過半點後悔。
顧安然睜開眼睛看向窗外的世界,窗外的陽光正好,而那天空更是從未有過的純澈和湛藍,就好像藍寶石一般。
這果然就是夏天獨有的魅力,剛好她又擁有一雙善於發現美的眼睛,才能感受到這短時間內的美好。
沒多久,顧安然收回了看向窗外的視線,下意識的看了看身側的床,床上果然隻有她一個人,這似乎是早在顧安然預料之內的事。
雖然是這樣,顧安然還是覺得有些落寞,似乎她從來都沒有感受過在醒來的時候看見傅斯宸的畫麵。
那或許會很美好吧?顧安然想。
這時,顧安然覺得有些口渴,她舔了舔幹燥的嘴唇,看到牆角的桌子上擺了一杯水,她便想要伸手去拿“就……就差一點了。”顧安然暗自鼓舞著自己。
可無論她怎麽努力,就是夠不到那杯水,她和水杯隻隔著幾厘米的距離,但這幾厘米就足夠要人命了。
她懷念起自己的腿來,要是她還能走路,就不至於連喝杯水都這麽艱難。
顧安然一咬牙,打算下床去取那水杯,可她才剛掀開自己的被子要做出那動作,傅斯宸的聲音就在她身後傳來:“想喝水為什麽不讓我幫你?”
還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音色,傅斯宸不鹹不淡的說出這句話,乍一聽倒感覺像是顧安然的錯了。
顧安然愣了愣,轉身往後看去,在看到傅斯宸後,不免更加驚訝:“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沒有和你說麽,這幾天公司的事情我都讓別人去處理了。”傅斯宸說著便站了起來,繞過床尾走到牆角的桌子旁,順手拿起那杯子遞給了顧安然。
顧安然本能的結果那杯水,咕嚕幾下大半杯就已經下肚。
她滿足的將杯子放在隨手可碰到的床頭桌上,對著傅斯宸搖頭:“你還真的沒有說過。”
顧安然自認記憶力不算是超群的,但也比普通人強很多。如果傅斯宸真的對她說過那句話,她一定不會像現在這樣毫無印象。
見顧安然如此篤定,傅斯宸也不再堅持,隻是說:“好吧,那可能是我忘了說,不過現在你應該清楚了吧?”
能把這樣的話說得如此清新脫俗,顧安然倒是頭一回見了。
傅斯宸總是這麽要強,顧安然也有些無可奈何,不過看在他好心幫自己遞水,她也就不再糾結這件事。
看顧安然始終平靜著,傅斯宸也對自己產生了質疑:“你對我接下來幾天留下來陪你沒有什麽表示?難道你不高興?”
比起高興,顧安然甚至覺得壓力有些大。
她抖了抖身子,將心中的想法如實說出:“我可沒有讓你花這麽多時間來陪我,公司那麽重要,你真的放心讓其他人來暫時接管?”
眼下這才是讓顧安然最在意的事,畢竟雲峰集團可不是普通的小公司,若傅斯宸信錯了人,把公司交給一個不靠譜的人來接管,那麽後果一定會很可怕。
這一切本來和她沒有關係,可作為傅斯宸的女人,她實在不願看著雲峰集團被他人利用。
傅斯宸無奈的笑了笑,說話的語氣卻尤其篤定:“放心,幫我處理事情的是高文,況且涉及到公司機密的事我是不會有機會讓他碰到的。”
作為公司的總裁,傅斯宸當然不會這麽傻,顧安然意識到這一次似乎真的是她太蠢了。
隻不過顧安然卻有些大跌眼鏡:“你讓高文幫你處理公司的事情?這會不會……”
說到一半,顧安然有些欲言又止,當然,她是有些難以啟齒。
“你是不是覺得他一直充當著司機和保鏢的職位?”傅斯宸反問。
顧安然有些驚訝,因為傅斯宸完全說中了她心裏的想法。
“難道不是麽?”顧安然問。
不管是五年前還是現在,顧安然看見高文的大部分時間,都是在駕駛座上。
雖然不少人都說高文是傅斯宸的得力助手,不過在顧安然看來,高文就是充當著司機和保鏢雙角色的人。
在她看來,高文為人老實,做事認真,也確實配得上當傅斯宸的助理。
難道高文隻是缺少一個伯樂?或許不隻是這樣。
看顧安然如此認真思考的模樣,傅斯宸更是忍不住綻開笑意,融化了冰山一角:“其實高文比你想象中還要有才華,隻不過他被埋沒了。”
“埋沒他的人不就是你麽?”顧安然直接回問了這麽一句。
高文被重用與否,完全在傅斯宸一念之間,其他人甚至無權做出決定。
可傅斯宸卻並不重用高文,這麽一看,倒是傅斯宸有些狠心了。
“有些事不方便和你這麽早就說清,你且看著,再過不久你自然而然就會明白了。”傅斯宸衝著顧安然循循善誘的勸導,卻偏偏不告訴她真相。
聽傅斯宸這麽一說,顧安然也懶得再問下去。
不可置否,她隱隱也能感覺到近來高文的變化,她說不上這是好是壞。
一想到這些複雜的事,顧安然就有些頭痛,她話鋒一轉,便問:“那你要在這裏陪我多少天?”
“不知道呢,也許三五天,也許半個月。”傅斯宸雙手插在口袋,片刻後走到了窗邊。
他說起這話來是何等的隨意,就好像在談論普通的天氣一般。
顧安然心裏則裝了更大的疑惑,望著他的背影,輕聲問:“為什麽?”
她也很希望傅斯宸能多陪著她,但眼下這樣的不確定也加劇了她的不安。
傅斯宸並沒有轉身正對著她,隻不過那聲音卻有著足夠的穿透力:“因為啊,我會陪你到你的傷好起來為止。”
這一次的約定與之前一樣都帶著期限,可說實話,顧安然摸著自己的胸口,那裏似乎已經被填的滿滿的了。
顧安然眉眼笑彎成月牙,說話時也帶著喜悅:“好,這可是你說的。”
她怕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可這一次,她還是想要試著去相信他。
“是我說的,絕不食言。”傅斯宸回道,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